?此時院中樹葉隨風飄動,烈烈聲響回蕩在耳際,前面斑駁的門檻有些殘破,透露出古意,是時間無情的留下了痕跡,哪怕是沒有生命的事物也逃脫不掉歲月的磨損,在這小小的庭院中平添詭異氣氛。
“你在門口那等著吧?!崩畎椎恼f道,不帶一絲起伏的語氣,他雖然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但是直覺告訴他里面危險重重。
許清華手中握著寶劍,如畫的眉目間隱約有一絲擔憂,如水的眼睛依然盯著前方,輕易碎步,緩緩的前行,突然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怔。
李白看著許清華窈窕的身姿,鬢發(fā)間有幾絲秀發(fā)打在她白皙的臉龐,反增俏麗,本就美麗的容顏如今更是讓人心神搖曳,雖有不忍,但還是狠下心來說道:“你在外邊守護,發(fā)現(xiàn)不對立即去駱駝峰報信?!?br/>
他有一種保護她的沖動,哪怕自己身入險境,也希望她能平安。在自己計算之中本來就是單獨一個人來,他自信哪怕有什么事情,憑著自己的武藝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這就是藝高人膽大。
許清華看了一眼李白嗔道:“為什么你不去放哨。”
李白眼光看向懷中的樵夫,說道:“你抱著他嗎?”一出口,李白就后悔了,自己的嘴巴越來越找抽,如果不是抱著個人,恨不得當場就打過去。
許清華不知從哪來的倔強勁,俏臉略微一紅,眨眼變的蒼白,說道:“給我吧。”說著伸手要接。
李白瞧在眼里,不知為什么從心底泛起無名的怒火,直沖胸膛,瞳孔放大,一種不可遏制的怒意。
許清華不僅不怕,反而迎上他滿眼的怒火,直直的對視,毫無弱勢,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是如此的剛強。
李白看到她如水的柔情眼睛,怒火像潮水一般退去,剩下的只是憐愛,說道:“好吧,大小姐咱一塊進去。”
樵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支撐到現(xiàn)在容易嗎,自己的娘親近在咫尺,他們兩個卻抄起來,苦于身受重傷,說不出話來,此時后背的那股暖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涼意,不由得感覺全身發(fā)冷。
李白感覺異樣低頭看去,樵夫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跡,唇似靛葉青,眼睛變得空洞緩緩的閉上,一看不對,趕忙從手掌源源不斷的輸出真氣,徑直走到那個脫漆的門檻。
屋里的陳設(shè)跟外面的院子一樣簡單,只有一張四角桌子,兩個板凳,一張床鋪,正對門處掛著一幅畫,是一個人手拿方天畫戟,耀武揚威,威風凜凜,說不盡的威風,眼睛目不轉(zhuǎn)視盯著前方。
李白一愣,沒想到一個樵夫家竟會掛著這樣一幅畫,想來多半是他家的救命恩人或者是他家一個出名的先人。
一瞥間看到地下一灘血,順著血跡目光移到床的的一邊。
一個老人雙手扒在床邊,腦袋枕在上面,看姿勢像是睡著了,然而那一灘鮮紅的血跡,卻把本來安詳?shù)囊磺凶兊每謶?、可怕?br/>
看著這一切,李白卻自動的轉(zhuǎn)過身去,想要遮擋住這一切。
“啊。”
一聲尖叫,樵夫奮力的掙扎,不掙扎還好,一掙扎瞬間從李白雙臂中滑下。
條件反射似得,李白抬腳想要踢上來,可是卻硬生生的收回,他的身子一側(cè)歪,可見剛才的反噬力對他沖擊不少一旁的許清華見勢,伸手扶住李白,這樣才沒能跌倒。
只見樵夫雙手掙扎側(cè)著身用肘子掙扎的前進,留下一條刺眼的詭異與旁邊的血跡形成一條平行線。
快到床邊事他終于無力的低著頭串著粗氣,李白見狀一彎腰幫他一把推倒老人面前。
樵夫慢慢的轉(zhuǎn)過老人臉來,慈祥的面容映入眼簾,露出安慰的笑容,沒有一點痛苦之色,多半是見兒子脫險,所以了無遺憾的走了。
樵夫大叫一聲,痛苦的神情慢慢轉(zhuǎn)為溫和的笑容,與他滿臉的虬須實在不相稱,可是卻是發(fā)在內(nèi)心的,回頭看了李白一眼,嘴角一抽,似是感謝,突然一張口噴出鮮血,腦袋一歪,躺在甚老人的腿前。
李白想要伸手去探探他的鼻息,然而一股涼意從床底涌向自己的胸膛,臉色一變,暗叫不好,要是平常身子健康的時候,躲過也是千難萬難,如今高燒告退,身子還是輕飄飄的,頭重腳輕。
但是在性命攸關(guān)之際,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使出余力,拼命的翻轉(zhuǎn)身軀,可是還是一痛,一片白色的衣角碎片飄向空中,饒是他內(nèi)功精湛,還是躺在地上。
隨著寶劍遞出,一個身影從床底躍出,像是小鳥一樣輕靈,一道弧線劃過空中,劍尖一轉(zhuǎn),刺向躺在地上的李白,所指之處還是李白的胸口。
李白眼睜睜的望著來人,眼冒精光,直勾勾的盯著來人的后背,反而無視他手中的劍。
那人身在空中不由得一愣,寶劍也是一滯緩下來,也就是這么一遲緩,在他身后的許清華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毫不思索抬手,刺劍、移動,三步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只攻無守,不顧自己罩門大開,寒氣一閃刺過去。
那人心想我在刺下去,把李白刺死的時刻,也是自己一命嗚呼的時刻,在這緊要關(guān)頭,他還是身子一側(cè),刺向李白的劍尖一偏。
許清華看著李白死里脫身,登時松了一口氣。
“小心?!?br/>
李白使了招“鯉魚打挺”,腰眼用盡迅速站起,腳尖使勁把許清華撲倒在地。
原來李白在地上躺著眼睛正好對著門口,看到門口一人拿著寶劍刺向許清華,登時不顧胸口的疼痛流血,用盡全身力氣撲向許清華,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同時李白雙腳用力,踢向旁邊的兩個板凳飛向兩人,防止兩人在此攻來,到那時候真的是躲無可躲。
“好武功?!币粋€聲音院子中響起,隨著最后一個字說完,門口那緩緩走進一個人來,不是施一步卻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