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辦法讓她做手術(shù),那剩下的就好說了,手術(shù)的工具,她有一套簡單的,在旅行的包里,剛穿越的時候,為了怕惹來麻煩,被她埋在大山里。
她還沒傻到背著那一包東西到處行走,太扎眼了!后來莫名其妙被宋梁接回來認祖歸宗,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宋梁是她的福星,就在她穿越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小了十歲之后,想著是蹦爆米花賺錢,還是串糖葫蘆起家時。
宋梁出現(xiàn)了,解決了她吃喝拉撒的生存大計問題,雖然軍營里吃的也不怎樣,可是畢竟她宋井顏在這兩眼一抹黑的異世,也算是有歸宿的人了!
為了避免給自己找麻煩,這幾個月她也沒動過把旅行包帶回來的想法,可現(xiàn)在……
內(nèi)臟附近的手術(shù),古代的刀還是不太方便,又不能讓人現(xiàn)打造,而且手術(shù)之后的康復也是關(guān)鍵,她記得包里應該還有幾片抗生素,希望能管用,如此看來也只能拿回來了。
可怎么拿呢?
從大營到山里,騎馬肯定不行,腳程再快,來回也至少需要兩個時辰,別說她現(xiàn)在吊著半只胳膊,就是完好無損,來回折騰一趟,她也累吐了。
手術(shù)是個體力活,她不能親自去取,只能找個人幫忙。
關(guān)鍵是,找誰?!
想來想去,外人不行,還得自己家人才靠譜。
“沈太醫(yī),你先幫我看著,我去去就來!”跟沈太醫(yī)打了招呼,宋井顏直奔她爹宋梁那去了。
宋梁剛安排好太子下榻的地方,就被突然過來的女兒拉走。
“爹,女兒找你有事!”
“什么事,你說?哎哎,那頭不行,太子和小侯爺在里面?!毖垡娮约旱拇髱ぴ谇?,宋梁趕緊說道。
宋井顏頓住腳,直接將宋梁推進了另一個無人的帳子里,不等宋梁發(fā)問,開口就說:“爹,太子的那個侍衛(wèi)傷勢嚴重,沈太醫(yī)搞不定,讓我來!但是我需要工具,才能救人!”
“沈太醫(yī)也不行?”宋梁聞言,濃眉微擰,赫赫有名的沈太醫(yī)如果都不行,那顏兒豈不是危險?“他自己不行,就推你出來頂鍋?!”
“沒有!爹你想多了,其它先別管,我要救人,有一包東西被我埋在了山里,你看我現(xiàn)在這樣,根本去不了,能不能找個爹你信得過的人,幫我把東西取回來?要快!”她抬了抬胳膊示意給宋梁看。
宋梁老奸巨猾,豈能被她忽悠。
“你都這樣了,你怎么救?”
呃?宋井顏愣在原地,“……沈太醫(yī)他幫我?!?br/>
“哼!果然老狐貍!”宋梁冷哼。
心里雖不怎么高興,但人是要救的,不管是沈太醫(yī)救,還是女兒宋井顏出手,只要人活著就行。
可他還是不放心,“你確定能行嗎?不行,不要逞強,爹給你扛著。”
“我行!”宋井顏語氣堅定,目光明亮。
宋梁不知道她要取什么,只聽她說救人的東西,就想著或許是什么名貴的藥材一類,靠譜的人,沒有比自家人更靠譜的了。
出門讓人去東校場喊他大兒子宋世修回來,期間,宋井顏讓小六子給她找根炭棍,簡單素描了個草圖,標好埋藏的地點。
宋世修以為軍中有要事,帶了兩個副將,一頭霧水的過來,滿頭大汗,宋梁也沒多解釋,就讓他騎上快馬再帶兩人替他妹妹去山里取點東西回來。
宋世修與宋梁一樣,身材魁梧,性情穩(wěn)重,找人,他再合適不過,宋井顏見過這位長兄幾面,印象不錯。
臨行前,特意囑咐道:“這是救人的東西,兄長速速快回,拿到東西,可千萬要小心一些,免得碎了里面的東西?!?br/>
宋世修笑道:“好,小妹吩咐,兄長定不會讓你失望?!钡皖^看了眼手上的草圖,看到上面的畫風,黑眸閃了閃,揣進懷里,牽過馬翻身上去,帶人一路狂奔而去。
東西沒取回來,宋井顏還是不放心,別了宋梁回到治病的帳中,沈太醫(yī)正在用銀針為段劍吊命。
軍中最好的百年老參,拿來熬湯,給段劍灌下,希望能撐到東西取回來。
“顏丫頭,你看還要準備什么?”
她想了想,“還需要準備白布、熱水、燒酒……”一口氣把她能想到的東西都說了一遍,寧可多準備也不能臨時抓瞎。
為了以防宋世修那邊出意外,她斟酌再三,還是去讓人搜羅了一些鋒利的短刀具、鉗子、剪刀等物,在熱水里煮一遍,又在火上燒了下,擺在旁邊的白布上,東西不趁手,總比沒有強。
沈太醫(yī)帶著身邊的一名年輕醫(yī)官幫忙,兩人看見宋井顏的舉動,心中十分訝異,不過誰也沒開口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世修還沒有回來,她不時扒開段劍的眼瞼觀察他的瞳孔,以確定他的狀態(tài)。
東籬坐在醫(yī)救的大帳外,臉色蒼白。
身邊站著兩名錦衣侍衛(wèi),元帥宋梁也在旁邊幾步之外,不近不遠,旁邊是小侯爺馮天悅。
“如何?”見人從里面打探出來,東籬沉聲問道。
“回稟太子,沈太醫(yī)說,段統(tǒng)領的傷,傷及內(nèi)臟,他醫(yī)術(shù)不精,不能勝任,宋姑娘醫(yī)術(shù)高明,將會親自為段侍衛(wèi)診治。”侍衛(wèi)道。
沈太醫(yī)都不行?!
就是因為知道沈太醫(yī)在宋梁的軍營之中,他才讓人將段劍帶到這里來救命,如今,竟讓一個小姑娘來決定他屬下的生死?
如何放心?
“宋元帥?!睎|籬看向宋梁,那目光的意思,是讓他給個解釋。
你說宋梁他現(xiàn)在后悔不后悔剛才讓她出手,可后悔沒用啊!鴨子已經(jīng)上架了,他這個當?shù)?,自然不能在后面拆臺。
是以,宋梁雙手抱拳,躬身道:“太子,臣女井顏丟失這幾年,隨高人在外學醫(yī),雖不精湛,但微臣想,沈太醫(yī)在太醫(yī)院德高望重,醫(yī)術(shù)高明,若是他都認可小女,想必總有一線生機?!?br/>
老奸巨猾的宋梁心想,我閨女要是醫(yī)不好的話,也是因為有人識人不明。
“太子,要不我們還是帶段統(tǒng)領去找銀三針?”身旁的侍衛(wèi)低聲道。
東籬搖頭,“不可,段劍身上有傷,到這里已是勉強,不能遠行,況且就算到了,只怕銀三針也已不在那邊?!彼荒苊半U。
她,一個姑娘家,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