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的出現(xiàn),讓三十二歲的大齡處男葉華同學(xué)覺得,有某種純潔的東西被玷污了,可是,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思想,所以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自殺以謝天下。
于是,他糾結(jié)、矛盾、長吁短嘆、失眠、度日如年,最后郁悶著郁悶著,真氣就開始蠢蠢欲動,在經(jīng)脈里翻江倒海,這倒是正合了幾百年前某位超級高手的理論,叫做”以情入道”。
葉華這個”情”雖然檔次不高,但是畢竟糾結(jié)到極處,達(dá)到了”物極必反”的條件,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直接突破,他沒有走火入魔,當(dāng)然就突破了。
這個三十出頭的先天高手,四堂軍區(qū)最閃亮的明日之星,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誕生了。
所以,他到底還是沒法太淡定的,眸光掃到唐天祐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比看別人時多幾分殺氣,繼續(xù)道:“跟我去實戰(zhàn)大廳吧,一個個來,誰都跑不了?!?br/>
唐天祐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心里在哀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葉華這話說得根本就不像教官,語氣里充滿了揍人為樂的惡趣味。
眾人一走進(jìn)實戰(zhàn)大廳,門口就出現(xiàn)了不少人頭,這都是在這里訓(xùn)練的士兵們,他們昨天看了場江楓被痛擊的好戲,今天的葉華一向跟江楓齊名,所以大伙都覺得又有好戲看。
“想看就進(jìn)來。”葉華沖著門口瞪了一眼:“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軍人?”
軍營里的氣氛也不是永遠(yuǎn)那么嚴(yán)肅的,至少這些特種兵們面對朝夕相處的長官就顯得很隨意,嘻嘻哈哈的進(jìn)來了,挨個找地方坐下。
葉華卻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誰先上?”
眾人面面相覷,齊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報告教官?!兵P飛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舉起手來:“我這幾天有點不舒服……”
“你是來特訓(xùn)的,不是來度假的!”葉華毫不客氣的打斷。
“其實……”鳳飛飛也豁出去了:“報告教官,我大姨媽來了!不信你可以找人來檢查!”
葉華用力吸了口氣,按捺住想要罵人的沖動,黑著臉道:“歸隊?!?br/>
鳳飛飛很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雖然沒得到肯定的答覆,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就算過關(guān)了。
葉華又往米小醋看去:“你有沒有問題?”
米小醋緊抿著嘴唇,道;”沒問題。”
葉華點點頭,眼里流露出一絲贊許,然后一轉(zhuǎn)眼指著唐天祐道:“你先來!”
“為什么我先?”唐天祐急了:“我覺得應(yīng)該讓我們的隊長秦山學(xué)長先上?!?br/>
秦山愕然,他萬萬沒想到這么快就被隊友出賣了。
“沒有理由,”葉華嘴角扯出一個彷彿是笑的表情,可是看上去很殘酷:“我就是想揍你?!?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天祐當(dāng)然只能乖乖的上了高臺。
蕭少爺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他看出來了,今天這個教官跟唐天祐一定認(rèn)識,而且十之八九有仇,
自己作為他的隊友,一定會被遷怒,這日子真不好過啊……
是的,戰(zhàn)斗很殘忍……
“砰!”唐天祐痛苦地呻吟著,身軀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起來!”葉華喝道:“轉(zhuǎn)型期的實力就這點水平?這樣我是不會讓你過關(guān)的!”
唐天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腦袋里昏沉沉的,看到眼前的葉華變成了重影。
“砰!”再一拳,唐天祐又一次仰天而倒。
“我忍不住了,我要反擊!”唐天祐在意識海里怒吼著:“我覺得我完全可以一戰(zhàn)!”
“不行,你不能出手,你的針型真氣還沒掌握好,這東西殺傷力太大了,不控制好的話很容易出問題?!鄙嘲膽B(tài)度很堅定:“讓他打,沒關(guān)系,正好讓他出出氣?!?br/>
“好吧,就算不用針型真氣,我還可以截脈??!”唐天祐道。
“截脈不一定能行,你跟他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就算你看得見他的破綻,也未必抓得住,最重要的是,你甚至有可能破不了他的防御。”沙包搖了搖頭,告誡他:“記住,截脈不是萬能的?!?br/>
“可是我都快被打死了!”唐天祐哀嘆。
“堅持住,這是難得的機會,”沙包給他分析情況:“你睡了他妹妹,他對你有意見,所以一定會藉機教訓(xùn)你,可他畢竟是你們的教官,所以他出手會很有分寸的,讓你痛,讓你受傷,卻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后遺癥,這是最佳的煉體機會?!?br/>
“煉體,又是煉體,”唐天祐都快瘋了:“我看別人都沒像我這么煉過,偏偏你一直在說煉體。還有,老子什么時候睡過他妹妹了?”
“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的身體里有無窮的潛力,只要你愿意激發(fā),它們就會釋放,這就象是你守著一座寶庫,而寶庫外面有厚厚的鐵門,難道你不愿意花點力氣慢慢把門挖開嗎?”沙包道:“別人是沒有這座寶庫的,所以他們煉體的效果是有極限的,強行練下去并不劃算,不如練功,這才是當(dāng)今的武道系統(tǒng)不重視煉體的真正原因?!?br/>
“好吧!”唐天祐只能仰天長嘆了:“就讓那痛苦,來得更猛烈些吧!”
學(xué)員們的心情都很復(fù)雜,看到唐天祐被打得死去活來,就彷彿看到了不久之后自己的下場,可是他們也很奇怪,唐天祐不是會截脈的嗎?為什么從頭到尾表現(xiàn)得完全就是一個菜鳥,甚至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有組織過,出手招式也沒有任何套路,說句不好聽的,純粹就是個外行。
在唐天祐第十三次倒下去后,葉華終于放過了他,命令下一位學(xué)員上去。
在這一刻,秦山表現(xiàn)出了當(dāng)仁不讓的大無畏精神,他沒等葉華點名就主動走了上去:“我來?!?br/>
“來吧!”葉華淡淡的道:“你可以全力進(jìn)攻?!?br/>
在一個真正的先天高手面前,秦山確實不需要有任何留手,他開始盡全力攻擊,而葉華則輕松的防守。
秦山的風(fēng)格依然剛硬,雙方拳掌撞擊不斷發(fā)出轟響,葉華把力量控制得很好,
整個兒就是在充當(dāng)一面打不碎的人肉盾牌,讓秦山打得相當(dāng)過癮,足足二十分鐘之后,秦山的攻勢才緩了下來,開始后繼無力。
“氣脈悠長,基本功相當(dāng)扎實,不錯?!比~華淡淡的道:“就到這里吧!”
秦山安然無恙的走下了臺,剩下的四個學(xué)員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看看唐天祐,再看看秦山,這時候,就連最實在的古域,也看得出教官跟唐天祐有仇了。
接下來的訓(xùn)練就很和平了,葉華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可以完整的接下學(xué)員們的任何攻勢,讓大家在這種完全不需要留手的徹底釋放中,找出自己的問題,然后加以修正,當(dāng)然,葉華的眼光同樣可以幫助他們少走很多彎路。
所以,等一遍輪完之后,連大姨媽來了的鳳飛飛也忍不住了,主動請纓上了臺,請求指導(dǎo)。
可是,等到唐天祐再次上臺,葉華就忽然變了……又變成了那個冷血揍人的惡棍。
“這也搞得太明顯了吧!”唐天祐很想哭:“沙包老大,你說他這么干算不算公報私仇?如果四堂軍區(qū)的長官們知道了,一定會給他記大過的?!?br/>
“我很負(fù)責(zé)任的告訴你,不會。”沙包戲謔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你有多重要?校園級別的比賽,我覺得軍方高層根本就懶得關(guān)注才對。也就是說,你這頓打一定是白挨了,如果你想報復(fù),就去睡他妹妹吧!”
“滾!”
這一天下來,所有人都覺得收獲良多,跟先天高手打確實跟互相切磋大不一樣,尤其這個先天高手還這么有耐心、這么任勞任怨的充當(dāng)人肉盾牌,這種高規(guī)格的待遇簡直是眾人不敢想的,之前那許多屆的古武大賽,軍方同樣也給參賽學(xué)員們軍訓(xùn)過,不過配備先天高手做教官,這還是第一次。
唐天祐飯都沒吃,一回來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睡了過去,沙包也很體貼的沒逼著他在意識海里特訓(xùn)。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
又是江楓的課,再次看到他,唐天祐熱淚盈眶,忽然覺得這張臉真的好親切。
江楓已經(jīng)徹底沒了氣勢,只是簡單的告訴大伙有什么問題可以找他討論,如果想進(jìn)行什么專項訓(xùn)練也可以找他幫忙,然后就一邊待著去了。
鳳飛飛要練身法,蕭少爺想加強力量,都跑去找江楓了,而唐天祐則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jìn)了閱覽樓。
這次,他直接上了二樓。
在每一層的樓梯口處都有專門的士兵站崗,這座樓每一層的準(zhǔn)入級別都是不一樣的,據(jù)上次上去過的米小醋說,他們的通行證最多只能到三樓,再往上就不夠資格通行了,可以想象,上面那幾層里擺放的,應(yīng)該就是四堂軍區(qū)真正的武學(xué)精華。
第二層的書比第一層少了一半,這也很正常,大眾的東西總是數(shù)量最多的,好東西則是越好越珍貴,相比起第一層的基礎(chǔ)理論,第二層基本上走的還是理論路線,只不過理論有了一些深化,比如唐天祐隨手抽出的第一本書就是《卡洛斯之日真氣運行的第二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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