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意,你能不能別這么過分!”
江書意移開目光,落在顧子杭的臉上。
仿佛從秦愿那雙眼上移開,心上的痛也要減輕許多。
他輕笑一聲,“我過分?我以前回回考試都能第一,現(xiàn)在呢?只能考90分以下,你說我過分?”
“你……”
“我什么?我盡心盡力的幫你們搞學(xué)習(xí),你們呢?就是一堆爛泥,成天就想著玩兒?,F(xiàn)在好了,你們的成績上去了,卻犧牲了我的成績!我這個班長,不當也罷?!?br/>
“要是再來一次,王老師跟我說的時候,我就不會答應(yīng)他幫你們!”
“……………………”
“過分!太過分!簡直太過分了!”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一整天了,可顧子杭還是緩不過來。
相比較他的憤怒,秦愿卻出奇的平靜。
平靜的,沒有一點反應(yīng)。
“秦愿,你都不生氣嗎?”顧子杭問。
秦愿:“氣什么?”
“他都那樣了……”
秦愿扯扯唇,“他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怎么就事實了?
“顧子杭?!?br/>
“什么?”
“我們的確是學(xué)渣啊,影響別人學(xué)習(xí)的學(xué)渣?!?br/>
“…………”
下午,王勝就在課上宣布了一件事兒。
“江書意同學(xué)因為個人原因,不想再擔(dān)任班長一職,有哪位同學(xué)想要自薦的?或者大家都想推薦誰,都可以來找我說明?!?br/>
事情一宣布,班里就炸了。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低聲交談著。
唯獨秦愿,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像是沒聽到王勝的話似的,一直低著頭寫字。
課間,陳琳琳找了個空,問江書意,“你為什么不想當班長了???”
“不為什么?!苯瓡鈱λ膽B(tài)度始終冷淡。
成為同桌以來,可以說都沒正眼看她一眼。
陳琳琳對此,早就習(xí)以為常了。
反正她搶著做江書意同桌,也不是非要他多重視自己。
只要能擠走秦愿,她就很開心。
“你不說我也知道?!标惲樟盏?,“還不是因為秦愿……”
她話音剛落,江書意忽然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出去。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教室門口。
陳琳琳噘了噘嘴,心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長久!等著吧,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和秦愿好過!
江書意是為了避開陳琳琳的嘮叨,才出了教室。
可真的出了教室,才發(fā)現(xiàn),沒地方可去。
他想找個清凈點的地方待會,可周圍全是學(xué)生,嘰嘰喳喳的圍在一塊,很吵。
他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高二部教學(xué)樓南邊,有個體育場。
這個時候,那邊應(yīng)該沒什么人。
他正好可以去清凈清凈。
他一路下了樓梯,越是遠離喧囂,就越覺得一顆心安靜沉淀下來。
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了,人也變得冷靜下來。
于是就開始回想起今天上午在足球場,和顧子杭秦愿說的那些話。
后知后覺的,是不是話說的重了些?
秦愿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不知道她聽了那些話,會不會很難受?
可如她說的,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江書意一個人在體育場走了很久,一直到上課鈴聲打響,他才回去。
沒了班長的職責(zé),學(xué)習(xí)變得輕松起來。
時間寬裕了,反倒容易多想了。
放了學(xué),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朝秦愿那邊看。
顧子杭和于朦站在她的桌前,秦愿在那慢吞吞的收拾書本。
三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
秦愿收拾好東西,將書包背上,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壓根沒往江書意這邊看一眼。
說不難受是假的。
直接影響了江書意的心情。
但一想到這是他自己作的,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心思太重,吃晚飯的時候,童湘都看出來了。
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問他,“書意,你怎么了?”
“沒什么?!苯瓡鈸u搖頭。
但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童湘不再追問他,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道:“那個,媽媽最近找了個新地方,離你們學(xué)校近。你要是同意的話,這周六就搬過去?!?br/>
搬走?
江書意愣了一下。
這件事,童湘之前就跟他提起過。
“病情”來的太突然,江書意感覺自己頭頂?shù)奶於妓聛砹恕?br/>
看見秦愿,就想遠離她。
他從來沒這么自卑,這么沮喪過。
全都是因為腦子里的那顆腫瘤……
所以當童湘第一次跟他提的時候,江書意同意了。
現(xiàn)在真的要搬走了,他的心里卻是十分的不舍得。
要是真搬走了,那他和秦愿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吧?
童湘看出他的心思,眼神閃爍了一下,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話,那媽媽明天就去退掉那邊的房子。定金拿不回來就算了,只要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