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精兵強將,陳欣怡十分歡喜。
回到尚書府,她立刻在魏忠候的參謀下對東匪四將進行封賞。
說是封賞,不過是給他們個頭銜,讓他們心甘情愿地以惡制惡,為她所用。
張常領(lǐng)兵兩萬,前往離皇城最近的河靜、康渚二州,排查疫疾,督施救濟;命周丹領(lǐng)兵前往慶和、蘇色二州。
“蠱災(zāi)濫泛、疫疾橫行,朝廷內(nèi)亂不止,戶部壓根兒就沒發(fā)過救濟,咱們督施什么?”
領(lǐng)命之后,剛出府門,張常一頭霧水問周丹。
“你真是死腦筋。督施個鳥兒??!這是讓咱們名正言順地去搜刮民脂民膏!”周丹美滋滋道,“咱們兄弟的好日子來了!以前小偷小摸提心吊膽,現(xiàn)在好了,咱們可以挨家挨戶明著搶了!”
“哈,原來如此。嗯。咱們搶了不但沒罪,還會升官發(fā)財。咱們兄弟真是時來運轉(zhuǎn)了?!?br/>
張常一點就通,大喜過望。
“不過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向武和陳昆有點兒不對勁兒?”
周丹道。
“發(fā)現(xiàn)了。他們從前大大咧咧的,現(xiàn)在不茍言笑,看人的時候兩眼無神,對咱倆愛答不理的?!?br/>
張常道。
“人家兩個現(xiàn)在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兒,一個成了大司馬,一個成了秩宗大將軍,只把被窩里那點兒事干好了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像咱們倆,到哪兒都是出苦力的?!?br/>
說到這兒,周丹不由牢騷滿腹。
“別眼饞,咱們倆的福氣在后頭。且不說此次出手咱們能撈多少好處、睡幾個美嬌娘,說不定等咱們回來,陛下對他倆膩了,喜歡咱們倆兒也說不定?!?br/>
“嗯,有道理。說實話,魏憐心的姿色千里挑一,確實讓人惦記得緊……”
兩人打諢插科,說笑之后各自散去。
陳欣怡自然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得意地拍了拍向武和陳昆的肩膀,“你們倆去門口守著,寡人有話要跟魏大人說?!?br/>
向武和陳昆立刻聽話地去當看門狗了。
魏忠候看著美色奪人的陳欣怡不由想入非非,上前正要動手動腳,冷不丁被陳欣怡扇了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震耳欲聾。
魏忠候捂著臉,剛要發(fā)怒,想起之前被殺死的那個侍女,強行擠出一抹干笑,“陛下這是為何?”
“為何?寡人命你領(lǐng)兵剿匪,你干什么去了?遲遲不到,把寡人一個人丟在敵營之中!若不是寡人有護身之法,此時只怕早成了冤魂野鬼!”
陳欣怡氣不打一處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蘇玉轍是這樣,韓青永也是,現(xiàn)在連這個魏忠候也不拿她當回事兒,豈有此理!
“陛下息怒!陛下的神通下官親眼所見,那些凡夫俗子怎會是陛下的對手?下官不曾怠慢,只是下官久不領(lǐng)兵,那些將士見錢眼開,不聽下官的指派,故而耽擱了些……”
魏忠候捂著腮幫委屈道。
陳欣怡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調(diào)息之后緩和了神色。
“陛下,你派張常和周丹去征集糧草、招募士卒,是想做什么?眼下疫疾嚴峻,這么多人四處亂竄,只怕會染病上身……”
魏忠候的話被陳欣怡打斷了。
“命硬的怎么都死不了,命短的怎么都長不了;命賤的怎么都富不了,命貴的怎么都窮不了。收起你的婦人之仁!寡人要迅速擴充軍隊,增強戰(zhàn)力。寡人不僅要統(tǒng)治東魏和西楚,攻陷大周和大陳,更要蕩平四夷,一統(tǒng)天下!秦皇漢武算得了什么?寡人要做天下共主!”
陳欣怡野心勃勃道。
魏忠候險些笑尿了。
同樣的話,男人說豪氣干云,女人說就顯得滑稽可笑。
“怎么?你不信?”
陳欣怡見魏忠候半晌不語,不滿地問。
“陛下胸懷四海、志向遠大,下官難以企及……只是陛下來日難免要談婚論嫁、懷胎生子,要想蕩平四夷,一統(tǒng)天下……絕非易事!”魏忠候斟詞酌句道,“何況,韓青永還在宮里住著,有他在,陛下能不能順利登基還是異數(shù)。”
可不是,還有個韓青永。
這些天一直忙著跟向武和陳昆膩歪,都把韓青永給忘了。
陳欣怡皺了皺眉頭,“之前你說幫我殺了他,有幾分勝算?”
“這個……只有兩分?!蔽褐液蛞婈愋棱兡?,趕緊道,“陛下有所不知,此前韓青永重傷在身奄奄一息,可陛下親自給他處理過傷口,再加上他身有異能,短短五六日,竟已康復(fù)如常。再加上他百毒不侵,又脾氣陰戾,下官實在不好下手……”
“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在寢殿里聽歌賞舞、飲酒作樂?!?br/>
“都已經(jīng)天下大亂了,他還有這等閑情?”
“他連西楚都不管,還管咱們東魏亂不亂?他不知從哪兒找了兩個絕色美人日夜狂歡,又是皇后又是貴妃的,鬧騰夠了就肆意殺人,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魏忠候添油加醋道。
果然,不等魏忠候說完,陳欣怡就沖了門去。
說好的他韓青永大權(quán)在握時,她陳欣怡是皇后。
她還沒真走呢,這兩天的工夫,他就左擁右抱喜新厭舊,把別的女人封為皇后了!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她要去看看。
若是讓她親眼所見,她就算死也要殺了韓青永和那些個賤女人!
陳欣怡憋著一口惡氣,徑直沖回皇宮。
果然,還沒進寢殿,就聽到絲竹之聲不絕于耳,盡是靡靡之音。
陳欣怡先里趴在窗前,伸手將窗紙捅了個窟窿往里看,殿上情景不堪入目……
韓青永袒胸坐于正中,兩邊盡是云鬢散亂、衣衫不整的美人,有端茶送水的,有捶背捏肩的,有摟摟抱抱的……烏煙瘴氣,鬧成一團。
殿前空地上,彈琴奏樂的也都是衣衫半透的美人,一個個搔首弄姿、媚態(tài)橫生。
場中跳舞的五個女子窈窕婀娜,花枝招展眉目傳情,凈做些不知廉恥的動作,看了便讓人臉紅耳熱……
偏偏韓青永樂在其中,眉飛色舞間滿臉得意,哪見一絲病容?
好幾天了,他都不惦記她去了哪里,對她不聞不問!
他忘了她為了他付出了多少了么?
陳欣怡越看越生氣,忍不住踢門而入。
陳欣怡突然出現(xiàn),攪擾了原有的熱鬧,樂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