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聽到的第一個消息,竟然是戴云鶴已經把東西搬了過來,這會就在偏院的客廳里鋪睡袋。
顧承洲真的有種要瘋掉的感覺,立即掉頭回了車上,吩咐司機開車去郊區(qū)的別墅。
宋寧已經徹底的無語了,抱著他的胳膊,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之前顧承洲說想弄死他,她還覺得好歹是個天才,他們是健全的人,沒有必要跟個瘋子計較。
很顯然,那個瘋子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多瘋狂。
網絡上的新聞,宋寧已經不想看了,太心塞。
可誰來告訴她,怎么能把這個瘋子弄走,隨便丟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在b市。
一路沉默著回到郊區(qū)的別墅,顧承洲的臉色,濃黑的好似要滴出墨來。
“要不,我們回云海?”他實在是忍受不了,憑什么別人瘋他就得讓著。
宋寧何嘗不想,可惜這個時候,她根本不適合長途顛簸。
顧承洲也知道,她這個時候不宜過多cao勞,畢竟寶寶已經7個多月了,誰也不敢保證路上一點意外都不出。
“算了,不想這事了,我去給你放水洗澡?!鳖櫝兄逌厝岬谋Я吮那闊o比的郁悶。
宋寧拉住他的手,鼓著腮幫子搖頭。
家里又不是沒有傭人,這種小事還真的沒有必要親力親為。
打開電視,兩人興趣寥寥的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的看著熱鬧的綜藝節(jié)目,誰也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顧承洲起身去倒了一杯紅酒,晃了晃,憋著一口氣仰頭喝光。
“承洲,你還記不記得,今天在山上,他說是通過手機定位我們的位置?!彼螌幓沃掷锏倪b控器,眸光漸冷?!安蝗缥覀冊囋嚕俊?br/>
顧承洲遲疑一秒,重重點頭。
半個小時后,秦朗披著一身寒氣,不明所以的出現在別墅客廳里。
顧承洲和他說了下自己的計劃,翩然起身,帶著他的身份證和信用卡,和宋寧一起出了大門,上車絕塵而去。
秦朗獨自在客廳里發(fā)了會呆,拿起顧承洲和宋寧手機,也上車離開。
通過手機定位,虧戴云鶴那個瘋子能想得出來。
不過也沒準,這話是專門說給宋寧和顧承洲聽的,實際情況未必如此。
夜色下,銀色的路虎極光,勻速進入市區(qū),最后在一家不是很起眼的酒店停車場停下。
宋寧帶上帽子,帶上一副厚厚的平光眼鏡,從容下車。
顧承洲同樣一身土氣的打扮,身上的外套灰撲撲的,不知道穿了多少年。
開好房間,兩人進了電梯直接升到頂層,臉色少有的嚴肅。
這個時間,酒店出入的房客已經不多,因此沒人注意到他們。
進了房間,宋寧馬上把眼鏡丟開,懶洋洋的靠在沙發(fā)里,催促顧承洲去給她放洗澡水。
“要是還被他找到,我真的要弄死他!”顧承洲恨恨咬牙,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宋寧無奈搖頭,其實她比誰都想弄死戴云鶴。
一夜無夢,轉過天一切風平浪靜,戴云鶴沒有出現在酒店,秦朗也沒主動打電話過來,大家默契的等待著。
等待著某人主動跳出來。
可惜對方比他們更有耐心,就連方睿哲,也一改平日紈绔的作風,天天老實的去御園陪老爺子練字。
宋寧看著顧承洲一籌莫展的樣子,干脆什么都不勸。
事情都這樣了,勸了也是白搭。
如此過了三天,網上的新聞熱度依舊不變,但顧承洲不能繼續(xù)躲下去了,因為跟潘志通合作的工廠要開建,他必須要出現。
宋寧本想和他一起去的,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直到中午也沒停。
原想拿酒店的座機給李媚去個電話,考慮到戴云鶴有可能,會通過通話記錄找到自己,遂作罷。
她已經很小心,然而還是被戴云鶴找到了。
老爺子派來的警衛(wèi)根本不敢動他,只能把消息傳給穆文哲,然后眼睜睜看著她被戴云鶴帶走。
東躲西藏的日子并不好過,宋寧被他找到,反而淡定的不行。“要去哪里?”
“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贝髟弃Q神秘一笑?!澳氵€沒請我吃飯?!?br/>
“呃……”宋寧被他神奇的腦回路擊敗,索xing不說話了。
車子駛出市區(qū)之后,戴云鶴忽然蒙住宋寧的眼睛,并開心的笑起來。“你一定會喜歡我安排的驚喜。”
喜歡個毛,不驚嚇就不錯了。宋寧懶得回他,始終抱著手,慵懶的靠著椅背。
不知走了多久,車子停下,宋寧在他的攙扶下,從車上慢慢下來。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震的人耳膜生疼。宋寧銀牙暗咬,可惜什么都做不了。
在天上飛了大概一個小時,或者更長的時間,直升機降落到地面,宋寧再次轉車,駛向不知名的地方。
轟轟的氣流聲中,車子漸漸減速,最后停了下來,換上輪渡。
宋寧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顧承洲能找到自己,心如死灰。
在水中航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停下,戴在宋寧臉上的眼罩,也被摘了下來。
強烈的光線刺激,令宋寧條件反射的用手遮住雙眼,好一陣才緩緩拿開。
周圍鳥語花香,小島周圍碧波萬頃,分不清到底是在國內,還是已經到了國外。
“喜歡吧?”戴云鶴得意洋洋的伸出手扶她?!拔顼堃呀洔蕚浜昧?,今天我請你,改天你請我?!?br/>
宋寧這會已經沒有任何脾氣,但也不說話。
沿著平坦的小路走了一會,林子深處遠遠的出現了一幢白色的歐式建筑,只是看起來好像已經有些年頭了。
“那是我家!”戴云鶴得意挑眉。“我可是從來不帶人來我家的?!?br/>
拜托!她一點都不想來好吧。
也不知道他父母在不在這,要是在的話還好一點。
小孩子不講道理,大人總得講理了。戴云鶴的行為跟搶親有什么區(qū)別,她就不信沒人能管得住他了還。
小島的景色非常的美,看宋寧真的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滿腦子都是一會要見了戴云鶴的父母要怎么說。
是說麻煩管管呢,還是訴苦呢,真是個為難的問題。
宋寧的設想還是很美好的,可惜她很快發(fā)現了一個事實。
別墅里除了兩個傭人,根本就沒有戴云鶴的父母,也沒有看到戴家任何的長輩。
宋寧壓下疑惑,疲憊坐到沙發(fā)上,冷眼看著戴云鶴忙進忙出。
從小島周圍的安全布防看,這里比較像一個研究所,而不是私人住宅。
如果研究所就好辦了,顧承洲應該很快就能找過來,她完全不用擔心。
“去洗手吧,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贝髟弃Q笑瞇瞇的發(fā)出邀請,身上系著一條純白的圍裙,樣子有點怪。
從他出現就沒正常過,宋寧懶得多想,慢香香的扶著沙發(fā)站起身,和他一起去了餐廳。
典型的歐式風格裝飾,敞開式廚房寬大又明亮。透著原木清香的條形餐桌,幽幽泛著被歲月打磨出來的柔和光線。
人不對,再好的環(huán)境也無法入眼。
宋寧淡然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拉開椅子坐下。
兩名傭人從她進門就沒發(fā)出過任何聲音,而且面無表情,臉上透著一股子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死氣。
“你自己住在這里?”拿起刀叉,宋寧狀似隨意的看著戴云鶴?!斑@里風景不錯,而且很安靜?!?br/>
戴云鶴抬眸,目光詭譎的看著宋寧手里的刀叉,說:“你別想著從這里逃走,除了我誰也出不去?!?br/>
“我沒想逃?!彼螌師o語的翻了翻白眼。“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自己住在這里的嗎?”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啊。”戴云鶴略顯不滿。“你快吃飯,不然就沒有的吃了?!?br/>
宋寧默了,沒什么胃口的攪拌著盤子里的意大利面。
她一直就不怎么喜歡吃西餐,孕期嘴巴也比平時刁,這頓飯于她真的成了酷刑一般。
若不是為了兒子,宋寧真的寧可一口都不吃。
勉強吃了幾口,她把叉子一放,平靜的看著戴云鶴?!拔页燥柫??!?br/>
戴云鶴看了看她的盤子,點頭。“我知道了?!?br/>
知道是幾個意思?宋寧徹底無語,抽了張紙巾擦嘴,慢慢起身走回客廳。
片刻之后,傭人端了水果過來,一言不發(fā)的站到一旁。
宋寧留意到她走路的姿勢,知道對方是個練家子,哪里還敢想逃走的事。
再說小島周圍全是水,就算沒有懷孕,要游出去的把握也不大。
“這里還有別人嗎?”反正也是無聊,宋寧拿了塊火龍果,隨手遞過去。“我請你吃?!?br/>
傭人目光同情的看她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難道傭人是啞巴?宋寧瘋了,收回手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不多時,戴云鶴吃完飯,也坐了過來,拿來電腦一頓搗鼓。
宋寧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懶得問。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戴云鶴忽然放下電腦,笑瞇瞇的看著她?!拔铱梢耘隳恪!?br/>
“不用了,我有點累,想睡覺?!彼螌幨钦娴睦?,而且是那種無法抗拒的倦意,海水般朝她襲來。
戴云鶴還在笑,只是他的面容漸漸變得模糊,最后完全被黑暗取代。
眼看著宋寧倒在沙發(fā)上,戴云鶴慢慢起身過去,在身邊蹲下,溫柔的幫她將發(fā)絲捋好。
“你說,我該拿你做什么好呢?”戴云鶴臉上的笑容,倏然變得陰冷?!澳悴辉摼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