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私情還沒開始呢,就這樣結束了?老夫知道你迷戀貞兒的美貌,但那樣的美貌豈能是你小子能夠得到的?”
劉病已點了點頭。
這樣的天下美人兒若是活著,也早已被劉徹召喚進了未央宮。
張賀喝了一口紅茶,酣暢淋漓地長舒一口氣。
紅茶?這是羅百義在自家深山的紅木林里發(fā)現(xiàn)的幾棵野生古茶樹,樹高三十多米,主干的直徑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聽他的描述,若不是長成這般高大的喬木型,估計早就被周圍的灌木叢給吞沒了。茶樹的清香不僅讓人喜歡,蟲子和野獸也喜歡啊。但這些頑強的茶樹硬生生地長成了參天大樹,除了猴子和鳥兒能吃到新鮮的葉芽兒,其他動物便望塵莫及了。
從采摘回來的茶葉型號來看,特大如手掌般的茶葉,放在嘴里咀嚼一番,具有較強的苦澀味,劉病已知道這些葉子里面因為含有較多的多酚類物質(zhì)的緣故,制作綠茶有點兒難度,制作的茶葉往往滋味濃烈、收斂性強,劉病已便將其炒制成了紅茶。
制作紅茶還是綠茶并非手藝和工序的問題,還得需要考慮到茶樹品種的適制性。不同的茶樹品種中,有的更適合制作普洱茶,有的則更適合制作紅茶,還有的適合制作綠茶。就像我們?nèi)四芡瑫r學習很多學科,但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擅長的可能就只有一兩門而已。不同樹種的葉片里含有的微量元素不同,味道自然便不同。
當然,選擇茶種時還要看其生長環(huán)境。茶樹種植的土壤、空氣、溫度等都會對茶葉品質(zhì)造成很大影響。像云南之所以能被稱為“世界滇紅之鄉(xiāng)”,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其擁有獨特的地勢和溫熱潮濕的氣候,茶樹高大,芽壯葉肥,白毫茂密,茶葉的多酚類化合物、生物堿等含量居后世華夏茶葉之首。
讓采茶人細細描述了,才知道那幾棵古樹紅茶外形肥壯重實,芽多且呈金黃色。告訴了他們剪枝方法,并用濕濕的泥土包裹嚴實了帶回來試種,目前來看,扦插下去的一叢枝條已經(jīng)長出了新芽兒,只要經(jīng)過一個枝繁葉茂的夏季,土下面孕育出了根莖就可以大規(guī)模種植了。
“沖泡后,香氣鮮純天然,顯蜜果香。湯色紅橙金黃,艷而不俗,清澈明亮。品啜之,鮮醇甘活爽口,齒頰留香。再觀葉底,芽頭嫩肥完整。確實是好茶啊!”張賀贊嘆不已。
對于之前品鑒的綠茶而言,張賀更喜歡紅茶的味道,濃郁厚實,挾裹著一股憨厚。
“這紅茶可連續(xù)沖泡十道以上,香氣依舊芳馥,甜醇之感縈繞充溢口腔,令人回味無窮。等小子制作出古樹紅茶餅來,煮飲后湯色會十分紅艷,滋味更加醇厚,回甘久久?!?br/>
“好!給老夫來上一大包,老夫回去嘗嘗?!?br/>
“小子早就備好了。”劉病已目光答應到。
張賀是個精致人兒,難得有入他法眼的。
“老夫今日前來是應倪大人吩咐,要你去書院開啟應試模式的。你且快快去吧,去晚了會被罰站的?!?br/>
張賀說完,就揮了揮手將劉病已趕出了家門。
喝著悠閑的滾燙熱茶,逗弄著籠中畫眉,那份悠閑自在明顯就是這個家的主人,自己就是一個外人。
劉病已有些郁悶地往家門口走,途中碰到了抱著長劍的陸倩文,她那張絕美而冷峻的臉蛋上一雙靜寂的眼神,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這家主人看待一個來客。
劉病已撓撓頭,弄不明白,這家的主人到底是誰?
人人都吃住在自己家,還無償享用著這家主人才擁有的一切,卻不給自己生娃,不給自己找媳婦,這些都是什么人啊。
“都說人心不古,我看呢,古代的人才夠狠毒的。霸占人家的房產(chǎn),霸占人家的空氣,霸占人家的快樂?!?br/>
劉病已憤憤地走在大街上時,臥龍山下的那片空地已經(jīng)被騰了出來,羅百義正指揮著工匠開始建造地基。
眾人見了劉病已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劉病已的心胸這才舒展開來。
心里夸獎著:“只有這些淳樸的人才是真的對自己好!”
原本的商戶們在另一片荒地上臨時搭建了棚子,繼續(xù)擺攤經(jīng)商。游人和香客還是絡繹不絕。這貧瘠的地方就算是在荒草地上給人一些石頭,他們也能干得風生水起。沒辦法,有絕大的消費,買賣供應便逼著去應付。這就是賣方市場至上造成的結果。
劉病已覺得有必要將本村的村民在新商業(yè)區(qū)多安插一些門頭,用上好的產(chǎn)品質(zhì)量和服務牽制那些質(zhì)量差服務差的不良商販。要知道這個商業(yè)區(qū)一旦落成,就會成為寶山村的一大招牌,不用被這些黑心商販壞了自己的名聲。
不過,現(xiàn)在的人們還是淳樸的,都紛紛向劉病已打招呼。
但他沒走多遠,便碰見了魏香凝。她正在端著一盆豬下水,朝著一個水坑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去?”劉病已覺得那邊荒無人煙,端著這么一盆好東西,肯定不是去喂魚。
“這些豬內(nèi)臟太臟了,誰會吃啊,只能丟掉了?!?br/>
劉病已看清了盆里是豬肝、豬腸、豬舌、豬耳,豬頭,頓時搖了搖頭。
“別丟掉,把它們另放在一個鍋子里煮了,我告訴你一道新的菜系。”
魏香凝一聽就露出了喜色,“我就知道這些東西一旦到了美食家手里一定會變成寶貝的。其實,這些東西被丟掉了我覺得十分可惜,只吃豬肉和豬蹄子,才能吃多少東西呢?!?br/>
魏香凝端著盆子便朝自家攤位走去。
劉病已看到了剛剛殺了一頭肥豬的現(xiàn)場,鮮血淌滿了地面,不知道是誰覺得血染臟了地面,便用一個大盆子盛滿了豬血。
劉病已知道這些豬血也是好東西,便撒了一把鹽進去。大廚見這個小子敗壞食鹽,氣得剛擼袖子上前要教訓劉病已,卻被魏香凝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大廚只得氣得摔一個麻布,嘴里嘟囔著:“敗家子,也不能這么禍禍食鹽啊。這些食鹽還是俺好不容易從長安城托人才買到的,沒想到讓這個小子給一把一把地丟進了豬血里,俺看著就心里霍霍地疼?!?br/>
等魏香凝將整個盆子里的東西洗干凈了,劉病已便讓人放在溫水里慢慢煮。
又空出一個鍋子,將豬血倒入其中,令人加火猛燒。
良久,肉食煮沸的功夫,香氣已經(jīng)起來。
不少食客被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