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猶然這樣的人,一個活出第三世,堪稱老怪物級別的人物,怎么會輕易去相信一個人對于自己未來的預(yù)言?除非先知真的有那種能力。
可是還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對于任何人來說,那都是未知數(shù),因為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往往都充滿了變數(shù)。我可以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可以相信人能夠活出第二世,甚至是常存于世,靈魂不朽,因為我親眼見證了那一切,但是我仍然無法確信預(yù)言的存在。
于我而言,預(yù)言就如同2012世界末日那般滑稽。
至今我都清晰地記得那場所謂的末日預(yù)言風(fēng)波,多少人放縱自己,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又有多少恐怖分子在那個時候進(jìn)行了恐怖襲擊。堅信預(yù)言的人,都在那一天等待著末日降臨,準(zhǔn)備接受諸神的審判,可到最后,什么屁事也沒有發(fā)生。
雖然先知長得異于常人,但是我終究不信他的那一套。
要是猶然真的可以死去,那我倒是可以幸災(zāi)樂禍了!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讓自己的靈魂回到身體里面,因為我并不會靈魂轉(zhuǎn)生的法術(shù)。
還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我看了看先知,頗有些玩味的問他,“如果真如你所說,猶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我的靈魂是否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面?”
“這個不屬于預(yù)言!”
先知沖我微笑。
“那你可否看看我的未來?!?br/>
我瞇起眼睛打量著他。
其實我壓根就不信這個,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很顯然,先知當(dāng)真了!
她非常專注地盯視著我的眼睛,直到看得我有些不自然起來,他才搖了搖頭說,“你的未來充滿變數(shù),我僅憑肉眼無法看透。”
“那要怎樣才能看透?”
我繼續(xù)追問他。
“我需要嘗一嘗你的鮮血?!?br/>
他非常認(rèn)真的回答。
我差點以為他是個食人鮮血的惡魔,不過好在他并沒有流露出惡魔的本質(zhì)。
我從旁邊的廊檐上拿了把鐮刀,然后遞給猶然,示意他割破自己的手掌,讓先知嘗一嘗我的鮮血,畢竟那副身體才是我的。
當(dāng)然,即使砍掉那具身體的腦袋,我也不會感到疼痛,所以我很樂意這樣做。
猶然沒有去接鐮刀,只是眼神奇異的看著我。
“我想你不會害怕這點兒疼痛的。”
我不禁莞爾微笑。
“恐怕不行,你的靈魂已經(jīng)跟這具身體沒有了聯(lián)系,所以我要嘗到的,是你現(xiàn)在這副身體的鮮血?!?br/>
先知說著示意了一下我。
“好吧!”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后問他,“不需要太多吧?這副身體太老了,我怕失血過多,會撐不住的。畢竟我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年歲月,可不想這么快就掛掉?!?br/>
“只需一滴即可?!?br/>
先知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拿鐮刀割破了自己的食指,讓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慢慢溢出來,然后將整條手臂都遞了過去。
先知握住我的手腕,低下頭來甜食了我指尖的鮮血,然后閉上眼睛,似在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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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他才睜開眼睛,慢悠悠的說,“你終其一生,都在劫難中爭渡,直到九龍齊聚的那一天?!?br/>
“那一天會怎樣?”
我聽他說到九龍齊聚,也不禁好奇起來。因為我早就聽說過九龍鎮(zhèn)棺的事情吧!而我就是其中一口龍棺孕育而生,他所謂的九龍齊聚,難道是龍棺孕育而生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嗎?
我想那最起碼還得等二十年,因為阿明已經(jīng)被葬進(jìn)了屬于自己的龍棺,需要二十年,那口棺材才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所能看透的了!畢竟我只是個凡人!”
先知搖了搖頭。
不久之后,先知就離開了,與他來時的轟動,截然相反,云淡風(fēng)輕,了無痕跡。
“你相信他的預(yù)言嗎?”
我看著猶然,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符合這個年紀(jì)的睿智與滄桑。
“當(dāng)然,他是瑪雅人的后裔,生來就有預(yù)言的能力?!?br/>
猶然不可知否地說道。
“瑪雅人?”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個名字我當(dāng)然聽說過,關(guān)于瑪雅人的傳說,也很多,據(jù)說他們是古代印第安人的一支,是美洲唯一留下文字記錄的民族。
關(guān)于瑪雅人,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以前,但最為人們熟知,廣為流傳的,依然是他們的預(yù)言能力。
我對于歷史知之甚少,但這些歷史長河中的離奇?zhèn)髀?,還是聽過很多,如果先知真的是瑪雅人的后裔,那也有可能他真的傳承了這種超自然的力量,預(yù)言。
“也就是說,三天后,你真的會死?”
我有些期待的看著猶然,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一個人死去。
“也許吧!可惜了這幅年輕的皮囊。”
猶然頗為欣賞的打量著自己。
“既......既然這樣,那你干脆把身體還給我好了!”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我還是開口了!
猶然搖了搖頭說,“靈魂轉(zhuǎn)身術(shù)在一個人身上只能用一次,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說著他看了看我,“這幅身子雖然蒼老了點兒,但是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活幾年,你就知足吧!”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明明是他奪走了我的身體,讓我從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少年,變成了遲暮之年的糟老頭,現(xiàn)在反而讓我知足,什么鬼?
我憤憤不平的回到了屋子里,一直在琢磨著到底該怎么才能把身體拿回來?可是想來想去,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忽然變得漫長起來,三天的時間,我卻猶如等了三年。
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時候,河邊那個巨大的石磨,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倒塌了!
村里的人都以為是石磨用的時間太長,支架腐朽所以才回到他,但只有我跟猶然知道怎么回事兒!
我等這一天可是等的夠漫長的了!我想所謂的龍棺現(xiàn)世,應(yīng)該就在今夜,只是不知道,這次龍棺之中孕育而生的,又會是一個怎樣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