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記憶之后,也讓江嵐青陷入痛苦之中,從小受禮教影響約束,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相公是山賊的現(xiàn)實。也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人,所以在幾次三番的暗示王常山,是否可以從良不當土匪未果后選擇離開,她深知要么選擇一輩子留在這里,有相公有女兒,要么選擇悄悄的離開,而且離開后不能告訴家人。以她對家人的了解,對所謂正義的堅持,不會放任寨子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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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離開寨子這么些年,沒有一刻忘記過寨子里的人,特別是相公和女兒,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都夢到王常山和王嫣,多少次想開口對家人說明情況,話到嘴邊不知道如何說起。就當她以為下半輩子活在想念之中時,王常山忽然出現(xiàn)在了江府。
常山對她說從沒有忘記過她,更沒有再娶她人,找她找的好苦,女兒也惦記著她,讓她那顆枯萎的心感動不已。然而現(xiàn)實問題來了,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她明白誰都沒有錯,可是造化弄人,如果跟家人坦白她又有顧忌,怕害了相公和女兒還有山寨里的人,她記得寨子里的人待她非常好。如果跟著王常山再悄悄的回寨子,又覺得自己不忠不孝,娘親和哥哥很愛她,她這樣就是背叛了家人和禮教。但是她和王常山仍然深受著對方,未來究竟何去何從呢,正當她猶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發(fā)生了今天這件事情。
當江嵐青流著眼淚說完前因后果之后,大家的心里就如同下起悲傷的小雨,屋子里的人俱是感慨萬千卻又滿腹心事。
良久都沒有人發(fā)出聲響,李雅靜眼珠子骨溜溜地轉(zhuǎn),鼓起勇氣便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其實王寨主也有功勞啊,好像大家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啊……”
“唉,可不是,這么說來,若不是王,這位王寨主,咱們家嵐青可就真的沒有了?!崩咸珖@口氣,看了看女兒,再看看王常山,其實這個人相貌不錯,人也重感情,更是救過自己女兒,可為什么是個土匪頭呢,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的好。
江睿軒趕緊附和道,“是啊是啊,其實王家寨子人都不錯的?!?br/>
“可是你還不是也離開了?!蓖蹑逃朴频卣f了這一句,聽了江嵐青的話,王嫣很明白母親的糾結(jié),也理解江睿軒的離開,可是對于她們都不要爹和自己,內(nèi)心有那么有著失落還有些許埋怨。
“這……”江睿軒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哦……原來這就是為什么你怎么也不肯說,你失蹤那期間發(fā)生了什么,就是也想保護王家寨里的人,不想被你爹給剿哦不,給收編了!”李辰逸及時轉(zhuǎn)換了話,他一說完,江母就驚叫起來了。
“睿軒,你應該也去過了山寨了吧?”
江睿軒很猶豫要不要說,此時江母一雙眼睛尤如火眼金睛,仿佛告訴兒子,你可別想蒙我,你娘我可不傻。果然在江母用眼睛來“嚴刑逼供”之下,江睿軒承認了。
“額,是的?!?br/>
“你不會也是受傷被王家寨里的人所救吧?”
她這一問,不知情的人也都豎起耳朵來聽。
哪里是被救,是被打劫到寨子里的,王嫣沒由來的心虛不已,女兒這樣,王常山一眼看透。
“這……,不是?!苯\幰荒樀募m結(jié),面對自己的娘親也不想撒謊,尤其是今天大家都是攤牌的局面,心里越發(fā)的焦急,可不能讓娘親對王嫣有壞的印象,那以后怎么把她娶進門。
“那是怎么會到王家寨的?”
“這……”
“這什么這啊,你倒是給娘說清楚???”
他這一吱吱唔唔的,再結(jié)合他明顯是帶著傷回來的,江父和叔父便差不多了解情況了,兩只老姜此時交換了個明了的眼神,他應該非正常情況下進了寨子的,結(jié)合土匪的特性,八成是被打劫的。兩人又交換了個古怪的神情,按里說王常山救了江嵐青,那是英雄救美,愛慕上也是常理。睿軒可真是品味獨特,被打劫了居然喜歡上了劫匪!
“娘,是這樣的,我上次回來路過寨子那兒,看到寨子里的人,覺得他們是土匪就想給剿了,結(jié)果沒贏得了嫣兒,就被抓上了山?!?br/>
說完江睿軒真是恨不得給自己點個贊,自己的智商真高,這樣回答即不算是撒謊也不會讓母親給王嫣留很不好的印象,畢竟她確實是土匪窩。
江母覺得還是哪些不對勁,同時腦袋迅速地轉(zhuǎn),“那你和這個,這個王嫣姑娘到底什么關(guān)系?”
事已止此,江睿軒一咬牙,“我和她也不知何故就心怡對象,也早已經(jīng)拜堂成親是夫妻了!”
他這一說,除了他跟王嫣當事人,還有李家兄妹兩個知情人,其他人均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下巴也收不回來了。
“我們其實并不是真正的夫妻,我們其實還沒有真正的……那什么……沒有夫妻之實”,王嫣低著頭臉紅紅地說。覺得還是要說清楚的好,這一大幫子的人那眼神快成什么似的看著他倆,尤其是她的爹和多年未見的娘,那是多么的不理解和擔心。
“可我們一張床上睡了兩個來月,你夜夜抱著我睡,王嫣你想賴賬,對我始亂終棄!”這時在眾人面前不認帳嗎,見王嫣當眾想跟他撇清關(guān)系一樣,江睿軒不樂意了,明明不久前他們還心意相通的擁吻呢。反正他是男人,這里都是自己人,江睿軒好像妒夫一般,說起這些話臉不紅氣不喘。
“你還說我呢,我一直以為那是洞房,我不懂,可你懂,是你沒有碰我?!北凰敲匆徽f,王嫣又是羞又是氣,可她是誰,山寨的女頭頭,土匪氣有些冒出來了,不客氣的反擊他的話。話是這么說,到底是女孩子,她自己覺得想找條縫鉆進去。
信息量太大了,江母直接臉一白腿一軟,江父立馬扶著她,“夫人,你怎么樣,先別胡思亂想,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江母直接回身緊緊的抱住江父,嚎啕大哭,“老爺,咱們兒子什么人不找,找了個女土匪不說,而且還不行,江家代代單傳,可怎么辦啊……”
“夫人,你別哭,這樣哭會哭會身子的,你先把心思放寬點,這王,王姑娘好歹也是嵐青的女兒,也算是半個大家閨秀不是。咱兒子,我能不了解么,他好著呢?”
江父一邊輕拍著江母的背,一邊抬起頭瞪了眼江睿軒,那意思,你這小子居然……
“娘,我不是不行,我,我當時沒有碰她,是因為我想離開山寨,不想留下種?!苯\幖奔钡慕忉?。
“哼!”王常山這時非常不滿的哼了一聲,這小子這般待我女兒,若不是現(xiàn)在不方便,他定要再好好教訓教訓他,之前的事情他管不了,以后他休想輕易染指女兒。
江母聽了心里稍稍放松了點,又想到王嫣是出身山賊,眼淚雨又下始下了,大有淚淹金山寺的兆頭。
“夫人,別哭了,你這般哭,為夫這心里可不好受。乖,放心,什么事有為夫擔著呢……”又是輕聲哄,又是幫忙擦眼淚,這老夫老妻一點也沒避嫌。經(jīng)過了江父的一般哄下來,江母終于不哭了,在他懷里抽著泣,安撫好老婆,江父的抬起頭對著兒子用嘴唇無聲的說道,“你小子,死定了?!?br/>
江睿軒心下哀嘆,他爹有時教訓他太狠了,例如讓他脫了褲子被尺子打屁股,對于孩童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那時他都十三了,當時他的手緊緊的捂著有些發(fā)育的“小鳥”,對著自己的老子他也怕走光,想想都覺得慘。不過看到父親哄母親有一套,不由得贊嘆,爹可真有一手,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知道,跟老子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不僅是他,在場其他男人們也在想,江父可是為其他人貢獻了實戰(zhàn)版的哄老婆秘籍啊。
不過叔父江玉龍搖搖頭,對江父這般實在不以為然,看看被老婆吃的多死,想他妻妾可是聽話的很,向來他說一不二,妻妾們只有唯命是從的份。話又說回來,大家不太好意思看著有江睿軒這么大的兒子,那老兩口子還這么恩愛,左看看桌子右看看天花板。
江家老太太看著眾人,年過半百的年紀閱歷,一雙眼睛此時格外的清晰,從最初的錯愕驚嚇,再到現(xiàn)在聽了原委,心里暗暗有了想法,“嵐青和王寨主也算是夫妻,睿軒和這王家丫頭雖然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拜了堂也算拜了天地了,也算有夫妻之名,既然如此,接下來的大家準備怎么辦呢?”
老太太一說,說到話點子上了,事已至此,總得有個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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