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和徐子宛提著大包小包帶著景灼和顧笙歌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一點了。 顧笙歌想了很久要不要帶上顧團團,畢竟顧蘭花對顧團團不算好,至少比對她還差點,就算是在小奶包面前,也是一口一個拖油瓶地叫喚,而且這次見面,肯定會發(fā)生一些不愉快,可是顧團團又在她
面前提了幾次外婆去哪里了……最后還是小團子躺床上呼呼大睡了才解決了顧笙歌這個煩惱,交代了安姨看著顧團團之后,才被景灼拉著出門。
“笙歌,你養(yǎng)母比較喜歡吃什么菜式的,好辣嗎?我們晚上訂餐廳的時候可以有所偏好?!?br/>
荒北開著車,想到了女兒的養(yǎng)母的問題,他一直怕徐子宛介意,所以一直喚顧蘭花作養(yǎng)母。
“都可以,喜歡辣多一點。”顧笙歌沒有在意稱呼這事兒,事實上,她也不知道抱了什么樣的心態(tài)回去,當時和顧蘭花說好了老死不相往來,可現(xiàn)在回去……
也許是她心里有根刺吧,一直想跟顧蘭花說,我很優(yōu)秀,你不要我是你的損失,而且我現(xiàn)在擁有了愛我疼我還要比你優(yōu)秀一萬倍的父母!
她很想問顧蘭花一句,當面地問她,不要我,你后悔嗎? 荒北聽著顧笙歌的話,將車左拐右拐地,拐進了一條城中村,這里的路都很窄,中午剛過去,曬衣服曬被單的幾乎霸占了半條路,荒北響喇叭響了老半天,才有人罵罵咧咧地走出來收被子,等他們過
去了,又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把被子重新晾出來,村里的人大多都沒見過這樣的好車,待荒北停穩(wěn)了之后,就開始有村民現(xiàn)在不遠處沖著他們指指點點。
“笙歌,你先上去,我和你媽媽拎點東西就跟上。”荒北是想給個機會讓顧笙歌先和顧蘭花說一下,打個底,等下他們上去也沒有這么突兀和尷尬。
“好?!鳖欝细铔]有拒絕,她離開這里很久了,幾乎都忘了,她曾經(jīng)也在這里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我陪你?”景灼這話雖然是問她,卻也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手一拉,就把小姑娘拽進了自己懷里。
顧笙歌沒有掙扎,她甚至感覺到了景灼溫熱的體溫,不同于她的,高于她的,在這一刻,格外地讓人有安全感。
顧蘭花家的門鈴壞了,顧笙歌拍了拍門,里面女人的大嗓門問了一句什么,顧笙歌沒聽清楚,在門口等著。 景灼剛好有一個電話進來,走遠了兩三步接了電話,這里是老居民樓,沒有防盜門不說,就連樓梯間,都結滿了蜘蛛網(wǎng),樓梯狹窄緊迫,上上下下來往的人不多,看到生面孔也沒有疑惑,麻木得仿佛
過的不是自己的生活。
“誰呀。”
顧蘭花一打開門,就看到顧笙歌站在門口,兩手空空。
“喲,這可是貴客啊,你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么還回來找你窮媽啊……”顧蘭花一出口,話就難聽得不得了。
“阿花,這是誰啊?!蔽堇镒叱鰜硪粋€男人,穿著一件玫紅色的保暖內(nèi)衣,叼著根牙簽晃晃悠悠地到了顧蘭花旁邊,還大大方方地往顧蘭花的屁股上撈了一把?! 拔也皇歉闾崞疬^,這是我撿來的那個賠錢貨嘛?!鳖櫶m花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顧笙歌進門的意思,倒是他身旁那個男人,眼神鬼鬼祟祟地在顧笙歌上流連,上下打量著,這姑娘胸是胸,屁股是屁
股的,看著他都快要著火了,和顧蘭花這種干癟的自然是比不了的,這么想著,男人看著顧笙歌的眼神更加火辣了。
“怎么,看上我這女兒了?”顧蘭花也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嘴角勾勾,“不是我說,我這女兒,還挺多人追的,不過啊,現(xiàn)在也是被那些富二代玩爛了的,你要玩,可以,得按我規(guī)矩來?!?br/>
“什么規(guī)矩?!蹦腥说故莵砹伺d趣,俗話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但是也得爽了才能做個風流鬼不是?
“拿十萬來,這人你帶走,以后就是你家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顧蘭花正常得仿佛討論的不是她女兒,而是在菜市場買菜一般?! 皣K,就這貨色,十萬塊?我都能去雞窩挑個外圍爽爽了,話說,你這女兒,那兒鑲金了的?”男人一邊說著,眼神還直勾勾地看著,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飽飽眼福也不錯,只是到底是市井流氓,看
著不過癮,得上嘴調(diào)戲一下,“姑娘,你這對燈挺大?。 ?br/>
“比不上我媽?!鳖欝细铚\淺地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哪能啊,你媽這對,我都不知道摸多少次了,肯定比不上你?!蹦腥丝粗欝细柽@么說著,就想動手動腳,抬手就過來,反正這兒就兩個女人,就是他強上,也沒人攔得住他!
“你敢碰她試試?”景灼剛掛了電話,一轉身,就看到這個猥瑣的男人想動手動腳的,頓時火氣就升起來了,把手機揣回褲兜,撩起袖子就想打人!
“怎么,你算哪根蔥!”那個猥瑣男人噗的一聲就把嘴里的牙簽吐了出來,用了力道,順帶還噴了口水,這男人,在女人面前,天生要強,更何況,這姑娘還這么對他胃口。
“景灼,怎么打起來了?”荒北拉著徐子宛上著樓,這里樓層不高,但是烏煙瘴氣的,他都快要覺得呼吸的空氣都帶著霧霾和夾著蜘蛛網(wǎng)絲了,結果剛爬到,就看到景灼這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景灼看到自己正牌岳父岳母,挑了挑眉,沒有解釋。
荒北把目光移到了穿著鮮艷的顧蘭花身上,眼眸里一閃而過的鄙夷被他很好地壓在了眼底,“這就是笙歌的養(yǎng)母了吧。”
“你好,我是笙歌的父親荒北,這是笙歌的母親?!薄 【白拼谋苯榻B完,歪了歪腦袋,松動了關節(jié),“你好,我是笙歌的丈夫,景灼,或許你們不認識我,但是即將要收購你們村的房地產(chǎn)公司,我恰好能說得上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