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安靜三天,太子府又熱鬧起來。
一大早上余心和萬俊生就在太子府門口早早的候著,萬御醫(y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實話他有點害怕。
他確確實實跟藥仙學(xué)過,也是太醫(yī)院御醫(yī)口中藥仙的‘半個徒弟"。
徒弟是真徒弟,半個徒弟真的跟徒弟掛不上邊。
平日里他以藥仙的‘半個徒弟"為榮,可藥仙今日回來,他覺得‘半個徒弟"四個字每個字對他都不仁慈。
想著藥仙手中沉木香木棍,他覺得今日能少挨幾棍就是萬幸。
聽雨殿,春風(fēng)端著早膳過來,「今日藥仙大人回來,藥神大人起來的比平日都要早?!?br/>
云詩涵道:「兩位大人醫(yī)術(shù)都是頂好的,自然多幾分交情?!?br/>
春風(fēng)解釋:「交情是有,兩位大人也暗暗的較著勁。湊到一塊,可熱鬧?!?br/>
萬俊生在門口等了約兩個時辰,就看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在太子府門口停下。
他趕緊挺直腰板,上前想要扶著馬車上的人下來。
馬車上的人不領(lǐng)情,直接跳了下來。
藥仙一身灰色衣裳,神采奕奕,頭發(fā)黑白混合,格外容易辨認。
他身后背著一個大藥箱子和一個竹子編制的小簍子,手上拿著沉香木做的木棍。
「藥仙大人?!谷f俊生和余心異口同聲,恭恭敬敬地行禮。
藥仙李半閑不悅地瞪了萬俊生一眼,萬俊生心頭一顫,暗道:這頓打還是逃不掉。
李半閑手中的木棍舉了起來,想著府里還住著陳一念那老匹夫,只能把心里的怒火壓下去。
靈月國的御醫(yī)豈能讓花尾國的人看笑話。
要打也等人走了再打,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哼!」李半閑放下木棍,大步往前邁,萬俊生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提防著前面的人隨時給他幾棍子。
余心安心地走在最后面,不明白師傅在怕什么。之前不是日日夜夜盼著藥仙大人回來?
藥仙大人進府的消息傳來,春風(fēng)特意喚云詩涵過去。
等云詩涵快走到賞月殿大廳的時候,就聽到里面的吵鬧聲音。
陳一念指著李半閑怒罵道:「老東西,你就是故意的。」
李半閑直接懟:「老匹夫,這么多人看著,你自己不檢討下自己,還敢污蔑我。呸,門都沒有?!?br/>
「它是你養(yǎng)的,你不負責(zé)?」
「是我養(yǎng)的怎么了?老匹夫你是斷胳膊還是折了腿,受了點小傷嚷嚷像什么話?!?br/>
李半閑看著陳一念右手手背上的抓痕,一臉嫌棄,抓是抓了,血是見了,可傷口太淺。
李半閑反思,自己早上難道喂的肉少了,小東西沒有吃飽?可惜了,力度不夠,沒有見骨。
可惜了,不是抓臉上。堂堂藥神臉上帶傷,想想畫面就很美好。
萬御醫(yī)見兩位大人爭執(zhí)得面紅耳赤,生怕兩人打起來。
要是打起來,他幫誰?幫誰都免不了一頓打。
幫藥仙,人家藥神是皇后娘娘特意派人從花尾國請回來幫忙看診的,得罪不起。
幫藥神,這是靈月國,宮里的御醫(yī)哪個沒有被藥仙手中的木棍敲打過?
他不經(jīng)常被打得跟孫子一樣,還得賠著笑臉。
得罪了藥仙,以后就不用在靈月國大夫里面混了。
兩個都得罪不起,他只能頭盡量地低著,裝看不見,裝耳朵暫時聾了。
余心見師傅低著頭,她也乖乖地低著頭,作為徒弟當(dāng)和師傅共進退。
前些日子云姑娘病著
,師傅動不動就下跪,她跟著都不知道跪了多少次。
低頭已經(jīng)很好了,膝蓋又不會疼。
云詩涵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兩個老人怒目相對,爭執(zhí)中拉扯著一個竹子編的小簍子。
小簍子里面跳出一個長著兩個頭,像鸚鵡的小動物。
小動物猛地往云詩涵的方向跑過來。
江雨驚呼:「小心!」卻還是慢了一步,小動物跳到云詩涵的懷里,乖巧得像小兔子。
江雨懸著的心緩了緩,他警惕地盯著,生怕這小家伙又動手。
云詩涵倒是覺得懷里的小東西可愛,不明白江雨怎么盯著它的眼神跟防著毒蛇般。
李半閑見到毒獵在云詩涵懷里溫順的不得了,樂呵地大笑起來,「老匹夫,你自己看,同樣是陌生人你連碰都不能碰,別人它還直接投懷送抱。讓你檢討自己你還不相信?!?br/>
李半閑說著,看云詩涵的眼神越發(fā)的滿意。
太子殿下找的未來太子妃,不錯!非常不錯,他看著很順眼。
想著剛才在皇宮中,皇后娘娘明里暗里提醒他,太子還沒有子嗣,希望在太子有子嗣后他再四處云游。
當(dāng)時他是拒絕的,是心里不爽的。
他一個大夫治療不孕不育可以,好好的一個人沒有子嗣也歸他管,那就是故意刁難他。
現(xiàn)在看著云詩涵順眼,李半閑已經(jīng)在想用什么藥幫云詩涵調(diào)理身體,爭取生龍鳳胎。
云詩涵看著面前的老人對自己笑得過分和藹,禮貌笑著行禮。
李半閑連忙道:「云姑娘不必多禮。」
云詩涵抱著小東西,輕輕地把它放入剛才的小簍子里。
江雨道:「這是藥仙大人在雪山上遇到的,名為毒獵。它攻擊的時候,爪子會自動產(chǎn)生毒素,讓人暈厥。」
其他人看向陳一念,他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
李半閑倒是先開口,「老匹夫皮粗肉厚,如此小毒對他沒用?!?br/>
堂堂藥神被這點毒弄暈厥,別說讓人笑掉大牙,自己也沒有臉面出門。
陳一念橫了一眼,老東西,到底誰皮粗肉厚心里沒有點數(shù)?
不就運氣好撿到了毒獵,嘚瑟的尾巴都要翹起來。
李半閑看了看云詩涵,道:「云姑娘,你之前的病狀老夫已經(jīng)知曉,雖痊愈可否讓老夫診一下脈?」
云詩涵自然答應(yīng),李半閑細細診脈后道:「確實無礙?!?br/>
身體比一般女子還要好,就算沒有龍鳳胎,三年抱兩不成問題。
藥神大人和藥仙大人診斷都一樣,江雨總算是放下心來。
「老夫這些日子就住太子府,老匹夫有本事跟我比比丹藥。」上次的丹藥比老匹夫的略微遜色,李半閑心里一直念叨。
他怎么可能輸,絕對是藥材出了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此次在雪山上,在其他地方,他可收了些好藥材,煉制丹藥絕對能贏。
「哼!」陳一念眼神帶著明顯的鄙視,「上次是誰輸了還死不承認?」
「老匹夫,你別含血噴人,證據(jù),拿出證據(jù)來!」
只要他不承認,天知地知,老匹夫有本事讓天地給你作證??!
事關(guān)面子,想他認,做夢!
「感謝兄弟姐妹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