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濯洗了一副竹筷,夾起一塊蛇肉,放進嘴里。
“好吃!”他眼前一亮,大贊一聲。
他感慨的功夫,衛(wèi)戚已經(jīng)又撕了一大塊蛇肉塞進肚子里了。
長風尋思著衛(wèi)戚老頭的真實目的可能只是為了煮這條碧鱗王蛇吃,幫他藥浴大概是順帶的。
一老一少也不言語,你一筷我一筷的夾著蛇肉,風卷殘云般的洗劫一空。
“舒服!”長風鼓漲著肚子,咂巴著嘴仰躺在地。
鍋里只剩下一具蛇骨,衛(wèi)戚抓著碧鱗王蛇那只金角,一頓啃。
然后咔嘣一聲,老頭子的牙都崩碎了幾顆。
“哎喲!”他捂著嘴皺眉叫喚一聲,惹得長風哈哈大笑。
“硌牙!”衛(wèi)戚悶悶的說道。
長風笑著起身,看著那只金色的犄角。
他一把握住那只犄角,掌心傳來微微刺麻的痛感。
輕咦了一聲,掌心紫光微綻,他大喝一聲,鼓起吃奶的勁兒,費力把那金色犄角從碧鱗王蛇的額骨上掰了下來。
斷口平滑整齊,像是刀削的一般,底部有個小小的孔洞。
他瞇眼瞧著那洞口,隱隱看到一星亮光。
是通的!
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解開褲子,啊不,他手緊握住這犄角,掌心滲出一絲靈力來。
這絲靈力鉆進那孔洞里,然后從犄角射出一道金光,在門上鉆了個大洞,直接把對面老村長家前墻后墻打了個通透!
牛逼!
這個犄角的功能類似于個靈力威猛放大器!
“我來試試,我來試試!”衛(wèi)戚搓著手,瞇著眼道。
他從長風手里接過那犄角,靈力灌注,轟的一下射出道水桶般粗的金色光柱。
衛(wèi)戚被那后坐力一震,整個人仰躺在地,犄角直直的對著屋頂。
整個屋頂被轟成一片齏粉,碎屑紛紛揚揚的落了衛(wèi)戚一頭一臉。
“長風!這東西太危險了!小孩子不能玩,爺爺就給你收著了!”衛(wèi)戚側過頭,板著臉告誡道,一把將犄角收回了銅鐲內(nèi)。
長風還沒來得及開口爭辯幾句,衛(wèi)戚起身拉著他出去補屋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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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閑閑的待了幾天,眼見著假期將盡,衛(wèi)戚老頭把他送至村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這小子,終于長大了!”他抹了把眼淚,喃喃自語。
長風像匹脫韁的野狗,嗷嗷叫著在曠野上奔跑著。
他身形化電,噼啪一閃,一瞬間就橫移了上百米。
但是這瞬移的招數(shù),這一下就抽了他一成的靈氣,照這個用法,一身靈氣抽干了才行幾里路。
他按耐下性子,老老實實撒開腿,邁開步子狂奔起來。
自打他吞下那團奇異的紫雷,肉身持續(xù)不斷的被雷電刺激歷練著,肉身強度又更盛了一分,腳下速度也比回來的時候更快了,像掠過的一陣風一般飄忽無影了。
眼看著落星城近在眼前,長風毫不減速,一溜煙沖了過去,沒等守門的衛(wèi)兵反應過來,手里已經(jīng)多了枚閃亮亮的東山銀幣。
“這家伙是忙著投胎去的吧?”一個士兵道。
另一個認真的點了點頭。
玄女宗的浮空舟在今天下午會在城門口候著接諸位學生返航,現(xiàn)在午時還沒到,長風還有幾個時辰的功夫。
他尋思著該干些啥好呢,雅士閣不想去,明月酒樓也不想,商會跟藥器師工會,就更沒興趣了。
他就這么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遛著,東看看西瞧瞧,走到處無名的小巷,巷子盡頭有家小店,門口掛著面三角的酒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有趣!”他暗道一聲,徑自走進了那家小酒館。
推開半掩的木門,這是一間簡樸的酒館。
木桌木凳青石地,灰袍的店小二坐在條凳上打著哈欠,柜臺的掌柜板著臉看著賬簿。瞧見長風進來,二人目光齊齊看像了他。
“客官,里頭請!”那掌柜和小二竟一齊迎了上來。
長風拉過一條長凳坐下,開口要了一壺最好的酒。
片刻的功夫,那小二提過來一壇酒,長風只嗅了一口,就知道這壇酒,絕對是好酒!
撕開泥封,小兒倒了一碗遞給長風。
長風一仰脖,豪邁的一飲而盡。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一把拎過酒壇子,自己倒了一碗。
聽他這句話,老板和小二的臉上都浮出抹笑意來。
長風自顧自的飲酒,店門轟的一聲被一腳踹開了。
進來幾個膀闊腰圓的壯漢,手中各提把紅纓刀,兇神惡煞的站在門口。
來事了。
長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他默不作聲,自顧自的喝著酒。
店小二的掌柜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躬身迎上去。
“孫掌柜,房租什么時候交???”那領頭的壯漢把刀一橫,刀口在孫掌柜細瘦的脖頸上拍了拍。
孫掌柜臉色煞白,擠出抹笑。
“周大人,您就行行好,再寬限幾日吧,這店子位置太偏了,開張這么些日子,才來了這么一個客人啊?!彼忉尩?。
“我可不管,拿不出錢,我就把你店砸了,窖子里的酒拿來抵債!”周大人冷冷的威脅一句。
“動手!”他扭頭下令,身后的小弟紛紛動起手來。
長風只是冷眼旁觀,并沒有出手的打算。
上來一個方臉的漢子,抬手就要掀長風的酒桌。
長風指尖略略按住臺面,笑臉看著那方臉漢子。
方臉漢子漲紅了臉,桌子紋絲不動。
遇到硬茬子了!
他悄悄的回去,附在周大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大人板著臉上前來。
“這位公子,不要自誤!”他客氣的告誡一句,而后示威般的激出一身靈力,竟然是個練氣境的修士。
“不敢不敢!小生只是在此間飲酒,還望諸位賞個臉,容衛(wèi)某飲完這一壇?!遍L風笑著說道,謙遜有禮。
他提起一壇子,一股腦倒進嘴里,一滴不剩。
“掌柜的!結賬!”長風直起身,微醺的道。
“客官,一枚東山銀幣一壇!”長風排出十枚東山金幣在桌上。
“再給我來個十壇!”他道。
“客官,你這給多了!”掌柜雖然眼饞的緊,但還是老實的道。
“你這酒,就值這個價!少說廢話,快去拿來!”長風催促道。
掌柜和小二兩人只好抱著十壇酒給了長風。
長風滿意的收好,晃悠悠的邁開腿,準備出門。
他走到周大人的身側,頓了一頓。
“周大人,房租該收多少,就收多少,可不能多收哦!”
他輕輕一拍周大人的肩頭,一股澎湃的靈力鉆入周大人的體內(nèi),像一道流竄的電光般肆虐著。
長風大笑一聲走出了店門。
周大人臉色煞白,噴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