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陣子彈射擊聲從不遠處傳來,而方向正是秀秀那邊。
見情況不對,易葭衣迅速起身,貓著腰和宣策向招待所的方向疾跑過去。
進了招待所,將卷閘門和玻璃門部落下鎖好令其他人將所有門窗關(guān)好,這才得空從最靠近門邊的透明玻璃窗向外望去。
大門斜側(cè)方向幾十米處,正好在招待所所在的t型路口的西面,老板的那輛suv就停在那邊。
遠遠看過去,車子的駕駛座和前擋風玻璃部碎裂,而里面的秀秀癱坐著,儼然已經(jīng)是中彈身亡沒了生氣的樣子。
西面的方向駛過來兩輛中型貨車,駕駛室各坐了三個人。
后排載貨的半敞開區(qū)域用幃步遮起來做了簡單的防雨水處理,這樣看過去,一時無法分辨后排里面坐著的有多少人。
待到那兩輛貨車在老板車子旁停下,從后排下來了一個人。
認出來人是誰,易葭衣瞳孔微縮。不知為何,看著此人,竟有一種危險的預(yù)感。
從那貨車后排下來的正是黃雨嫣,她打開了路邊??寇囎拥鸟{駛室的門,秀秀的尸體沒有支撐而跌落出來。
因為貨車是從正面駛來,子彈也幾乎是從車子前擋風玻璃射入,此時秀秀的面部被子彈和玻璃碎片擊中而一片血肉模糊。
黃雨嫣也認出此人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尸體,于是一腳踹開,轉(zhuǎn)眼看向招待所的方向。
隔著招待所的玻璃窗,易葭衣與黃雨嫣遙遙對視。此時黃雨嫣臉上不再是之前唯唯諾諾小心謹慎的神情。
而是嘴角上揚,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看著遠處仿佛變了一個人的黃雨嫣,易葭衣心中警鈴大作。
有點不對勁,憑借多年腥風血雨中鍛煉出來的直覺,易葭衣覺得眼前的黃雨嫣十分不對勁。
那人的表情冷傲,面帶不屑,跟之前的黃雨嫣派若兩人。而且看她的動作,確定車中的人是誰之后,就轉(zhuǎn)而放眼望過來,似乎有明確的目標,是直奔某人的性命而來。
難道是自己的性命?易葭衣疑惑。
隨后從車上下來幾個男人,個子矮小的黃小虎也在其中,渾身臟兮兮,頭發(fā)已經(jīng)打結(jié)黏成一團團的。
他接近黃雨嫣,臟污的臉遠遠看過去看不清表情。
只見黃小虎佝僂著腰討好的樣子說了幾句話,然而黃雨嫣根本沒有理會,反而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黃小虎本就瘦弱,這樣被踹開,趴在地上,一時半會兒竟也沒有爬起來。
黃雨嫣不是一向十分溺愛她弟弟,怎么會這樣對待黃小虎?
莫非這人不是黃雨嫣?
易葭衣靈光一現(xiàn),心中急切呼喚九玦二號,想解開心中疑惑。
“小二二!好久沒有呼喚二號了!都不想二號的嘛?”腦中傳來九玦二號嬌羞興奮的聲音。
不想。
不愿多廢話,易葭衣直入主題,“其他還有人像我這樣,使用別人的軀體來完成任務(wù),然后獲取魂力的?”
“嘎嘎,按照二號所了解到的信息,暫時是木有噠。”
“九玦大人每次與人達成約定取走魂力,都是要與當前位面的管控者打過招呼噠。不然擅自奪取魂力,是不合規(guī)矩的?!?br/>
“因為管控者所管理的所有輪回世界里,靈魂的量是恒定的。”
“除非管控者經(jīng)過漫長悠久的時間緩慢的修煉魂力,這個增長十分得緩慢,幾乎可以抵消輪回世界里所有靈魂不斷輪回間所產(chǎn)生的消耗量,所以影響不大?!?br/>
“但是畢竟每位管控者管理的位面很多,繁密的如同一顆參天大樹。而一個世界可能只是一片樹葉上的一條經(jīng)絡(luò)。偶爾有些靈魂沒走上尋常路,比如普通人習得了什么奪舍之法,或者靈魂在輪回過程中不小心跑偏了,進入其他將死之人的身體,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啦?!?br/>
“但是像九玦大人這樣,有能力能與別人達成約定,將小二二送到某個指定的人身體里面,那是僅此一家,童叟無欺的喲?!?br/>
聽了半天,易葭衣聽懂了。
才短短三四天,眼前這個黃雨嫣就變化這么大,而且散發(fā)出來很強烈的危險氣息,則是有可能被人奪舍或者重生的。
“秦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見她在窗前走神,宣策忍不住輕推了她一下。
易葭衣回過神,再次看向窗外,此時那兩輛貨車上的人都走了下來。包括黃雨嫣姐弟在內(nèi),粗略一數(shù),竟有二十多人。
而自己這邊,總共十五個人,算上受傷的許鶴,可以參與戰(zhàn)斗的人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八個。
而且走過來這二十多人中有五六個都攜帶槍支,遠遠看過去,也不僅僅是之前那種粗制濫造的農(nóng)村土槍。
這些人中,除了黃雨嫣,其他部是男人。
掃過這些男人的臉,個個目露兇光,面色不善,帶著滿滿的侵略性。并且部是寸頭和光頭,不像是普通民眾。
之前那一家四口中,只有他們兩個兒子還在,那對父母想來也已經(jīng)遭遇不測了。
易葭衣猜測的不錯,這群人是之前筧橋市附近監(jiān)獄的服刑人員。
迷霧災(zāi)難發(fā)生時,趁著混亂搶奪了獄警的鑰匙,打開監(jiān)獄的門,引發(fā)了所有犯人的暴動。
那所監(jiān)獄的犯人能逃的部四散出逃,其中一撥人組成小隊一路逃亡至這個方向,在路上遇見了黃雨嫣和那一家四口。
這些人之前都是些亡命之徒,逃出監(jiān)獄后在這災(zāi)難世道中混得是如魚得水。
捉住黃雨嫣等人,除了一家四口的爸爸當場打死,其他幾個女人和小孩都沒有放過。小男孩還只是過過癮,而女人遇見了就是要辱虐致死。
那個媽媽第一晚就沒能撐過去,而黃雨嫣足足撐了兩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才不甘心的睜著眼停止了呼吸。
這群匪類可沒有女干尸的興趣,見人沒了氣息,準備將她隨便裹起來扔掉。
剛準備挪動尸體的時候,突然她睜開了眼,又有了氣息活了過來,可著實是把這些人嚇了一跳,那一瞬間還以為要進入喪尸世界了。
這女人醒來之后像是換了一個人,神情淡定,氣場十足,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然后無所謂地擦了擦身上的血,裹上一旁不知道是誰的衣服。
篤定地與這群匪徒的頭頭做了個交易,她說她知道哪里藏有槍支彈藥,也知道哪里藏有女人和物資,只要他們幫她殺死一個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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