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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又是三月三了。
張嬸看他發(fā)怔笑了下:“張嬸跟你說的沒錯吧,這里熱鬧吧?”沈郁點了下頭:“熱鬧。”
也是人山人海,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人。張嬸拉著他:“走,我們也去看看,那邊圍成圈唱歌跳舞的人是瑤族的,他們跳舞跳的可好了,不管男的女的都會。”
沈郁跟她去,人特別多,蕭祁昱怕他被人擠散了,牢牢的抓著他的手腕,張嬸見分不開他倆倒也不在意,她今天就想給他們倆說個媳婦,這叔侄倆都還年輕又是一表人才,而且他們倆在他們村里是非常厲害的人物,想要嫁給他們倆的人從村東排到村西呢。
所以張嬸把他們拉下了這相親的圈里,進來了才知道這跳舞唱歌的不只有瑤族的姑娘小伙子,還有其他的民族,還有他們村里的人,都是適齡的青年男女,沈郁這一會兒也明白了,相親模式都是差不多的。在這樣一個節(jié)日里,他們不用再遮遮掩掩,會大膽的看自己喜歡的人,若是喜歡上了,就遞給他一個荷包,小伙子則把手中的桃花送給心悅之人。
蕭祁昱一旦明白了,拉著他出了這個圈子:“張嬸,這人太多了,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吧!
人少的地方那就更不好說了啊,張嬸拉著他們倆:“你們兩個不喜歡這些活動嗎?”要不是她家姑娘小,她都要先搶著了。
沈郁也知道她的好意,所以笑了下:“張嫂,這里挺好的,很熱鬧!睆垕鹨膊恢浪鞘裁匆馑迹膊缓弥苯訂査,她老把沈郁看的很高,怕他不喜歡這里的姑娘,而蕭祁昱也沒有給她機會,直接道:“張嫂,我們去上香吧,這一會兒人少。”
他拉著沈郁往山上走,張嫂也就只好跟著他們倆上來了,上香拜佛是應該的,張嬸很虔誠的拜了佛,蕭祁昱也上了三炷香,不僅上了三炷香還給了香油錢,沈郁看他給的那一兩銀子簡直有點兒心疼了,這混蛋花他的錢倒是大方的很,張嬸比他還心疼:“大侄子啊,怎么給這么多呢,意思下就行了啊。哎呀,一兩銀子得掙好久。
蕭祁昱回頭看兩人:“已經(jīng)給出去了?再要回來?”
他的表情可認真了,張嬸只好拉住了他:“這香油錢只有給的,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蕭祁昱笑了下:“就是這個道理,拜佛要誠心,是不是皇叔!彼(jīng)在那個破廟許過愿,只要沈郁好了他就為他們塑金身,現(xiàn)在金身塑不了,一兩銀子總要給的吧。
沈郁看他銀子都已經(jīng)給出去了,那也沒辦法了,蕭祁昱還拉著他說:“皇叔,既然你覺得心疼,那我就再領著你多看看。”
這要是能看回來就好了!
沈郁不想去逛,張嬸竄通他:“去吧,后山的桃花開的可好了,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你要是遇到我家姑娘,讓她到前頭那個亭子里找我啊!”
她說著真就走了,好像他們倆一定能夠遇見他家姑娘一樣。
蕭祁昱拉著沈郁往后山走,張嬸說的果然不錯,后山的桃花開的更好,大概桃花與仙人有緣,但凡是供奉佛堂的地方都要載桃樹,而桃花開起來越自然越好,越多越好,這個地方集聚天地靈氣,桃花開的非常好,漫山遍野,粉的、白的開出了一片花海。
就連不怎么愛花的蕭祁昱都驚訝了下:“皇叔,這里的桃花不比我們京師的差吧!
沈郁點了下頭:“嗯,我們到前面的涼亭里,看看張家小妹在不?”
蕭祁昱帶他來這里看花是以為他喜歡,沈郁就喜愛花草,所以此刻并不怎么愿意去找張小妹,他拉著他的手:“皇叔,你走累了是吧,前面有塊石頭,我們去那里坐一會兒吧!
沈郁點了下頭:“那好,我坐在這休息,你去找她,這里人這么多,別讓她走丟了!
蕭祁昱坐他旁邊,給他水壺:“等一會兒就去找!
沈郁看他不愿意去,也就不再說什么,他有些沉默的看著這片桃花林,透過這片桃花林去看山下來來往往的人。蕭祁昱偶爾看他一眼,他也沒什么反應。
他們倆坐的這棵樹非常大,沒一會兒花便落了一身,蕭祁昱看沈郁頭上也落了一些,便抬手往下摘,沈郁低頭往下抖了抖:“我們走吧,招蜜蜂了。”
還真是夠沒情趣的,蕭祁昱把折的一支桃花給他:“皇叔,送給你!
沈郁看了他眼,這侄子是見了誰都送花嗎?沈郁并不想要,當年那一枝桃花看疼了他的眼,他如今并不想給自己添堵,所以他站了起來:“這花拿著容易招蜜蜂。放下吧,我們下山吧,要回去吃飯了。”
為了一盆野生蘭花讓他去爬山,現(xiàn)在連一片桃花都不想看嗎?蕭祁昱拿著花靠近他,靠的太近,沈郁只好又坐回石凳上,坐回去后也沒有好到哪兒去,蕭祁昱雙手把他困在了這塊石頭上,沈郁低聲呵斥他:“祁昱!”旁邊都還有人呢,三三兩兩的看花的小姑娘,有的已經(jīng)往他這里看了呢。
蕭祁昱并沒有想把他怎么樣,就是看看他,想確定一件事,沈郁是真的不喜歡他了嗎?不是要床上的那種喜歡,那種誰跟他做他都會喜歡!蕭祁昱磨了磨牙,但是沒有做什么,他并不想再翻舊賬,那些過去他都不想理了。
沈郁現(xiàn)在一副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四處打量唯恐被別人看到,蕭祁昱深吸了口氣把花塞他手里:“走!好好拿著。”
不為難他了,既然過去他不想理了,那現(xiàn)在沈郁喜不喜歡他也就沒必要去弄清楚了!反正喜歡也是他,不喜歡也是他!
他磨著牙站起來,完全忘記了他以前也曾經(jīng)送出去一支桃花。
沈郁又被他拽起來,拖著就走,這個姿勢他很不樂意,使勁掙了出來,蕭祁昱還想要拉他時,張家小妹就來了,張家小妹還拉著一個姑娘,看見他很高興,花蝴蝶一樣的撲過來,他們這些日子都混熟了,張家小妹親切的喊他:“黃叔!齊哥!可找著你們了!你們倆個去哪兒了呢?”
她不拘謹,被她拉著手跑過來的姑娘卻羞紅了臉,朝沈郁低頭行了個禮:“見過先生!鄙蛴衄F(xiàn)在也成了教書的,叫這個名字也沒錯,于是沈郁笑了下:“姑娘不必客氣!
那姑娘非常的靦腆,這一會兒臉還是紅的,飛快的看了一眼沈郁后又低下頭去了,沈郁手中拿著一束花,也不知道他是要給誰的。
沈郁雖然不喜歡女的,但是也知道女子名譽很重要,所以看了眼張小妹道:“你母親讓我們倆轉告你,等會兒你玩夠了就到山下的亭子里找她,我們先走了!
張小妹朝他使眼色:“黃叔等等我們,我們也跟你們一起下去,我們兩個人不知道路!
都是這土生土長的人了,還不知道路,這小丫頭是越來越古靈精怪了,沈郁拿她也沒辦法,只好點了下頭:“那我們走吧!
在路上的時候,張小妹介紹了她旁邊的姑娘,叫張秀云,說是也想去他們學堂里繡花,問問沈郁可不可以?
沈郁的學堂一般不招未出閣的姑娘,她們也不去,所以沈郁這次看了一眼張姑娘,張姑娘臉又紅了,她長的挺好看,眉目清秀,而且今天也是一個大節(jié)日,盛裝打扮了,所以太容易害羞,沈郁還是喜歡跟張大嬸他們一起,有什么話比較說的開,可他也不會當著面拒絕一個姑娘,所以他笑道:“那你去問問張嫂,讓她帶你去!
確定了這個之后,于是一路上都是張小妹嘰嘰喳喳了,那姑娘再沒有說一句話,一直到了張嬸那,那姑娘才跟她們分開;丶业穆飞,張小妹已經(jīng)把張秀云到學堂里繡花的事告訴張嬸了,張嬸笑著道:“那好啊,讓她來吧,這樣我們的繡房就越來越大了!黃兄弟你是不是可以給我們取一個名字了!我們也掛上!”
沈郁是想著給她們正兒八經(jīng)的辦一個繡坊,所以也就順著張嬸的話笑:“那張嬸,你想取個什么樣的名字?”
張嬸擺了擺手:“我哪能取名字,我大字不識一個!這個繡房是黃兄弟你一手辦起來的,名字也應該由你來取,再說你還是我們學堂的先生呢,你不取誰。∧阏f是不?大侄子!
她掉過頭來爭取蕭祁昱的意見,這匆忙的一打眼也覺得這兩個人坐的有些近,當然他們的驢車很窄,他們倆擠坐在一塊兒也正常。
張嬸就是覺得好玩,便多看了一眼笑道:“等閑叔侄沒有你們倆這么親的,而且你們還不是親叔侄,感情能這么好真是不容易!
她已經(jīng)看到蕭祁昱的手臂了,若有似無的攬著他的腰,當然也許是要給他叔叔當墊板呢,這驢車一晃動起來,容易碰著車壁,他這個維護的姿勢真是沒得挑了。
沈郁聽了她這話也終于知道他們倆過于貼近了,這種靠近很明顯不是親叔侄,兩個男的勾肩搭背都很正常,可一旦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做出來那就不是一會兒事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張嬸沒有看穿只不過是沒有往那方面想,所以沈郁微微的直了下腰,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靠他身上的,在顛簸了幾次后他就靠過去了,沈郁咳了聲:“張嬸你過獎了,這個侄子自小跟我一起長大,我拿他也當親侄子,我老了還指望他給我送終呢。”
他這話說的,張嬸都笑了:“你們兩個年輕著呢,將來一定會兒女成群的!”沈郁也笑著點頭:“張嬸說的是!
蕭祁昱咳了聲:“皇叔,你不是要取名字嗎?現(xiàn)在就想想吧!
張嬸笑話他:“大侄子這還不好意思了!
不過他這一轉話題,于是車里幾個人開始商量名字,張家大哥在前面駕車,偶爾也湊過來插上一句嘴:“我看你們都是些做飯的婆娘,這繡坊千萬別高雅了!”
張嬸呸了他聲:“你還知道高雅了,不都是跟著黃兄弟學的嗎?黃兄弟,你不要理他,你就給我們取一個高雅的名字!
沈郁想了想:“好,那就叫‘裁云坊’吧!
這個名字還真就很好聽,而且越念越順口,張嬸自己念叨了幾遍:“彩云坊,彩云坊,還真好聽來,又順口又好聽,我們織的可不就是彩色的!
沈郁跟她笑著解釋了下:“張嬸,是裁縫的‘裁’!
張嬸還有些想不通:“黃兄弟,我怎么覺得彩色的彩好聽呢!
張小妹快言快語的挽著她娘親胳膊:“娘,你就聽我黃叔說的,他肯定有別的意思!”她就是無條件的相信沈郁,哈哈!盡管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沈郁笑著給她們倆解釋:“相傳天上七仙女裁云做衣服,裁就天上一片云,成為身上七彩衣。在民間,裁云剪水,又形容一個人的文章做的極好,如行云流水一般,正好對應了我們的學堂,你們覺得怎么樣?”
張嬸這才明白過來:“好,這個好……”張家大哥在前頭笑的哈哈的:“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高雅,給你取個高雅的名字你都不懂!就是浪費!”
張嬸這會兒也不笑話他了,哈哈大笑:“黃兄弟,真是難為你了,給我們取這么一個好名字,我們都不知道怎么用!
她笑完了后,認真的看著沈郁:“黃兄弟啊,你真是有好筆墨,你這學問都可以去考狀元了。
沈郁看著她們笑了,他也是喜歡聽這些好話的。張家大哥也想回頭說話,于是驢車就讓他駕的歪歪扭扭的,張家大嬸嘮叨他:“你就在前頭好好駕車行了,你把我們狀元爺摔著怎么辦!”
沈郁沒有摔著,連碰都沒碰著,因為蕭祁昱又把沈郁攬著了,這次記著沒有做的過分,只是墊在車壁上,沒有讓他撞著,他也不想摔著狀元爺,蕭祁昱想著這個名笑了下,他早就知道沈郁文墨好,倘若他去參加科舉,可能還真能考個狀元,他歪著頭朝他笑:“皇叔,要不你去考個試試?”
幾個人哈哈大笑,都以為他說笑話,畢竟狀元離他們這么遙遠啊。
這一路取名字,張嬸都忘了她的要緊事,就是想問問沈郁喜不喜歡張秀云,這個可真的是他們村里拔尖的漂亮人物了。
她忘了問,可蕭祁昱一看就能看出來,所以兩個人回家后,他開始問了:“皇叔!那個叫張秀云的你喜歡嗎?”
沈郁白了他一眼:“不要毀人家姑娘清譽!
蕭祁昱哼了聲:“不要跟我裝,我知道你懂!
他說著便纏過來了,摟著他腰,大有他不說清楚就不松手的架勢,沈郁拍他:“你怎么不說你看上人家了呢!啊!”
蕭祁昱驟然將他抱起來了,沈郁嚇了一跳:“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蕭祁昱將他扔床上去了,隨即壓在他身上,開始解他衣服:“我證明給皇叔看看。”
沈郁煩死他了,使勁推他,有這種證明的嗎!再說了,以前不也是一邊上著他一邊去跟人家約會嗎!
沈郁越是推他,蕭祁昱就越厲害,他心里也堵著一股無名火,沈郁對他不再似以前那么好了,這種想法讓他迫切的想要做點兒什么才放心。
沈郁最后就不跟他扭打了,他也打不過他,被他堵著嘴,想咬他口的力氣都沒了。
青天白日里干這個,還真的是頭一遭,沈郁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臉都是紅色,身上也染上了淺淺的粉,跟那些掛在枝頭的花朵一樣,蕭祁昱忍不住就俯下身了。
……
這種模糊的快感讓沈郁坐立不安,他及喜歡又害怕,害怕這細縷的歡、愉會把他的神智都吞沒。幸好蕭祁昱很快的掌握了主動權,把他又放平了,讓他依著熟悉的姿勢抱他。
……
他在他耳邊說:皇叔,我愛你。
聲音很小,就是沒有想讓他聽清楚,他還是不太適應把這種話跟他說,畢竟還叫著皇叔啊,可說的是真的,愛他是他的皇叔,愛他是他的枕邊人。親情愛情融在一起,已經(jīng)分不出哪個更多一些,反正已經(jīng)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