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感受一下沈總的霸氣
對著鏡子看了許久也沒能理出個頭緒,喻錦終于放棄去想這個問題。他潑了把涼水在臉上,將洗漱臺上的濕紙巾揉成一團,扔進一旁的垃圾簍。
他在想,或許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等到天亮的時候,等到太陽升起光亮灑滿大地的時候,他這藏在暗處的、見不得光的心思或許就沒了。
天亮,清晨。
喻錦起來后,先是坐在床上待了一會兒,等到覺得自己確實沒有昨晚的沖動與欲-望了,他才起身,下樓。
樓下客廳里,沈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報紙。
喻錦微微一愣,他以為沈巖會和前幾天一樣很早就去公司。
聽到喻錦下樓的腳步聲,沈巖收起報紙,抬頭看過來。
然后他皺起眉頭。
“昨晚沒睡好?怎么臉色這么憔悴?”
做了一晚上的夢,而且都是讓他驚醒的夢,能睡好才怪。喻錦心里說道,走過去,在沙發(fā)上坐下。
“昨晚咖啡喝的多,睡得晚?!?br/>
“幾點睡得?”
喻錦看了過去,沈巖面色平靜,絲毫看不出有何異樣。
喻錦在想,如果讓沈巖知道昨晚他在門內(nèi),隔著門,感受著他在門外,沈巖這平靜如水的面容,能否有一絲裂痕。
“十一點多睡得,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喻錦撒了個謊,說道。
“十二點半左右?!鄙驇r說道。
喻錦慢慢地握緊手,他在等沈巖會不會說昨晚在他門外站了許久的事。
“我本來想進去看看你有沒有睡著,有沒有踢被子?!鄙驇r笑了笑,說道,“可我不想唱搖籃曲,就沒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喻錦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他以為沈巖不會提這事。
他以為沈巖站在他門口不進去,是跟他一樣,在凌晨的那個點,對門那一邊的人產(chǎn)生了無法言說的欲-望,不敢進去。
但沈巖說他是不想唱搖籃曲,沈巖站在他門口,是擔(dān)心他沒有睡好。
是的,喻錦記起來上次他喝了點酒,沈巖擔(dān)心他睡不著,進他房間去看了,被他知道后,打趣要他唱搖籃曲。
原來是這樣。
原來,只有他一個人在四月天的凌晨十二點半,因為說不出的情-潮與欲-望,而輾轉(zhuǎn)難眠。
“小錦,不舒服嗎?我讓醫(yī)生過來給你看看?”見喻錦臉色不佳,沈巖擔(dān)心地問道。
喻錦笑了笑,他站起身,說道:“哥,我昨晚沒睡好,想去補個覺?!?br/>
“先把早飯吃了,再去補覺?!?br/>
劉伯已經(jīng)把早餐準備好了,喻錦喝了一杯牛奶,吃了片面包,就上樓了。
他的身后,沈巖的眸色深了幾分。
但喻錦背對著沈巖,看不到沈巖的面色變化,更沒有察覺到沈巖整個人松了口氣。
回到房間,喻錦靠在門上,他仰頭望著頭頂?shù)谋跓?,燈光很柔和,但他的眼睛卻酸澀的厲害。
喻錦抬手蓋住眼睛。
一場來得突然卻來勢洶洶的莫名感情,其實就這樣默默地結(jié)束也好。
他永遠不會失去沈巖。
只要他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里不說出來,他就會是沈巖最寵愛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晚上十點多鐘,喻錦靠在沙發(fā)上玩電腦,他的手機響了。
是辛荔打來的電話。
“喻錦,你在家嗎?”
“在呢?!庇麇\把壓在腿上的電腦放到一旁,他聽著辛荔的聲音中帶點哭意,便問道,“你……在哪?”
“你能出來一下嗎?”
喻錦有些好奇,跟辛荔相處的時間里,辛荔是一個非常大方知趣的女孩子,懂得察言觀色,會體諒人,在劇組的人緣很不錯。
所以聽到辛荔問他能不能出去,喻錦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
他知道辛荔不會無緣無故喊他出去。
辛荔報的地址是一家音樂餐廳,裝修的非常有小資情調(diào),里面的東西特別貴,一般人很少進去用餐。
喻錦到的時候,這家餐廳里面幾乎沒有人,辛荔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眼睛望著餐廳前方的鋼琴師。
喻錦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辛荔這才回過神來,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睛,說道:“你要吃什么?”
“我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喻錦往那鋼琴師的方向看了眼,說道,“暗戀對象?”
辛荔笑了笑,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我都過來了,你有事可以直說。”
辛荔咬著下嘴唇,看向喻錦。
喻錦挑眉。
“我以前的男朋友,是這家餐廳的鋼琴師。后來,他走了。跟別的女人走了?!毙晾笳f道,“在我們拍攝《退路》期間,他沒有抵擋住那個女人的追求,酒后兩人上了床?!?br/>
喻錦:“……”他只能勸道:“早點看清楚這種男人,也算是好事,反正好男人很多,下次會遇到的。”
“沒有人會在這兒給我彈鋼琴了,只彈給我聽?!毙晾蟾揪蜎]聽進喻錦說什么,和這世上大部分失戀的人一樣,覺得被這個世界背叛了。
喻錦其實很少和女孩子打交道,他性別男,性向男,生活圈子里也很少有女性朋友。
所以他不擅長安慰一個處于失戀中的女孩。
他見辛荔又望向了這個鋼琴師。
喻錦站了起來,脫下身上的外套,找了服務(wù)員,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走向那個鋼琴師。
一曲完畢,鋼琴師見站在一旁的喻錦,有些疑惑。
喻錦鼓掌,然后說道:“你好,我能借這鋼琴,彈一首嗎?”他看了眼坐在下面的辛荔,繼續(xù)說道:“送給一位傷心的女孩?!?br/>
鋼琴師笑了,他站起來,比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我想那位女孩會很幸福?!?br/>
喻錦坐下來,手搭在琴鍵上。
他抬頭,正要看向辛荔那邊,卻看見沈巖走了進來。
沈巖的身旁,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
喻錦的心躁動起來。
沈巖也看到了喻錦。
他有些不敢相信會在這兒碰到喻錦。
而且,為何喻錦會坐在鋼琴師的位置上?
沈巖不由地往喻錦那邊走去,他身旁的女子也跟了過去。
喻錦握緊手,他深呼吸,閉了閉眼,然后給辛荔彈了一首《秋日私語》。
他僅有的曲庫里面只有幾首簡單的曲子,口頭上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辛荔,只能用一首鋼琴曲來告訴辛荔,找到一個會彈鋼琴的男人并不難,難得是找一個可靠的男人。
沈巖坐在離喻錦最近的前排餐桌旁,一直看著喻錦。
喻錦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閑襯衫,襯衫扣子開了兩個,袖子挽到手肘處,坐在鋼琴前,面容精致,在餐廳頗具情調(diào)的燈光下,襯得他整個人就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樣,美好、安靜。
“這個鋼琴師是不是拍攝《退路》的那個小明星?”沈巖身旁的女子問道。
沈巖看了她一眼。
劉雅,也就是這位女子,立即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說錯了。
但她不知道錯在哪里。
她記得前段時間微博上還炒的挺火的,沒記錯的話,這位小明星名字叫喻錦,據(jù)說演技非常好。
劉雅自覺這句話并沒有不妥,但沈巖剛才那一瞥的眼神讓她頭皮發(fā)麻。
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
沈巖久居高位,沉下臉的時候氣場非常強大,逼迫的人喘不過氣。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劉雅,劉雅就明白剛才那句話戳到了沈巖的雷點。
雖然莫名其妙,但劉雅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沈總,我,我就是這么一說,沒有其他的意思。他的鋼琴其實彈得很不錯?!?br/>
沈巖放下杯子,說道:“小明星和大明星有什么不同?為何你一看他,就知道他是小明星?”
劉雅:“……”
這個問題實在太好回答了,劉雅幾乎就要沖口而出,說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名氣的明星自然是小明星。這個喻錦才拍了一部電影,而且電影還沒上映,只不過是靠著定妝照和路透在微博上火了一把,這樣的咖位,在娛樂圈妥妥的是十八線。
但她直覺如果這樣回答沈巖,今晚這頓邀約可能就要毀了。
“我……我見他年紀小,就順了這么一嘴,說他是小明星?!眲⒀畔肓藗€理由,解釋道。
沈巖沒有說話,沉默著。
劉雅又說了句話,試圖打破這份僵局:“他怎么會在這家餐廳彈鋼琴?難道他兼職這里的鋼琴師?”
沈巖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說道:“你想知道答案嗎?”
劉雅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有興趣的是沈巖,喻錦這個少年,還入不了她的眼。
但沈巖這樣問了,劉雅直覺如果她說不想,可能又要觸到沈巖的雷點,便說道:“倒是有些好奇?!?br/>
沈巖站了起來,說道:“我也很好奇,他為什么會在這兒彈鋼琴?!?br/>
他走了上去,在喻錦身邊站住。
喻錦抬眸看向他。
沈巖俯下-身,手輕撐在琴蓋上,看著喻錦。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你為什么在這兒彈鋼琴?家里需要你出來彈鋼琴賺錢了?”
音樂餐廳這件事后,沈巖終于結(jié)束了每天大清早就出門,晚上要等到十二點多才回來的狀態(tài)。
因為他覺這樣刻意避開喻錦,反而會讓內(nèi)心的躁動更加強烈,還不如每天看上幾眼來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