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是四月的天氣,天氣微微有些涼,偶爾下起一陣陣淅瀝的小雨,在繁華似夢的京城上空形成一張巨大的雨簾撲來,扯不斷的雨珠子叮咚的飄落在嬌艷欲滴的芍藥上。
此時的雅蘭閣內(nèi),卻是冷得滲人,冰冷的鐵質(zhì)枷鎖把落無雙軟弱無骨的肩膀壓垮,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什么朝代,但從服飾可以看出,這還是處于明代之前,鐵器還是很昂貴的物品,他們居然動用這般珍貴的枷鎖,就知自己偷的可不是什么小東西。
她是在杜娘震驚的目光中被官兵帶走的,明璽然卻是一臉淡然,然而眼神充滿著疑惑打量著她。
被押到冷森森的地牢面前,饒是大膽如她,也不禁雙腿打顫,那些官兵并沒有因為她是十二歲而放松警惕,反而對她十分忌憚。
一個年輕的獄兵領(lǐng)著她走到一間獄室,冰冷的水泥地,冰冷的鐵柱,就連燒得旺盛的燭光也是冰冷的,她拖著沉重的枷鎖剛走進(jìn)去,那個獄兵就迅速將鐵門鎖上,手腳利落,望著她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戒備,似乎怕她一轉(zhuǎn)眼就會消失。
“大哥?!彼穆曇舨淮?,甚至帶著嘶啞,卻在這諾大的地牢顯得格外嘹亮與恐怖。
獄兵立即把手按在刀上,蓄勢待發(fā)。
她無奈的苦笑一聲,艱難的舉了舉手中的厚重的鐵質(zhì)手銬,幼小的身子被枷鎖壓得動彈不得,可是那獄兵仍是對她充滿戒備。
“我一12歲小孩子還能把你吃了?”
見那獄兵仍然不出聲,做著隨時攻擊的姿勢,她無奈的垂下頭,那獄兵見她沒了動靜,才小心翼翼的離去。
她盡量節(jié)省力氣,坐著不動思考著怎么逃出去,可越想越心涼,這里重兵把守不說,光是背著這枷鎖,她連走路都走不快,除非她會飛天遁地,不然她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閣下是董千花?”在這黑暗寂靜的地牢里冷不丁的這樣冒一句話出來,嚇得落無雙差點一口氣咽過去。
“不知兄臺是?”她的聲音有點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畢竟在這個陰森的地方,有人相伴說說話也是件好事。
那人訕笑了兩聲:“在下是令兄摯友,文藺夫子?!?br/>
即使隔著厚厚的泥磚墻見不到他的樣貌,但是他的聲音輕柔得就像鵝毛拂過臉龐,撓得心癢癢的。
“你認(rèn)識董千葉?”話一出口,暗罵自己白癡,剛剛?cè)思叶颊f了是摯友。
他的聲音變得悶悶的:“嗯?!?br/>
“你怎么也進(jìn)這來了?”
“與你一樣,做人質(zhì)罷了?!?br/>
“?。俊彼@訝的張大嘴巴:“原來咱們是被他連累的倒霉蛋。”
耳畔傳來他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她愣愣道:“你的聲音真好聽?!闭f完自己卻鬧了個大紅臉。
仿佛感覺到他也紅了臉,氣氛有點尷尬,落無雙忙拉開話題:“你知道我哥偷了什么東西嗎?”
“嗯——”他猶豫了一會,小聲道:“星斗大陸的兩大神器之一——天星轉(zhuǎn)珠。”
“什么——!”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帶都要撕裂。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千葉他這次玩得太過了?!?br/>
她絕望的癱軟在地上,喃著:“完了,完了…?!彪m然不知道這玩意是什么,可是他說得這般小心翼翼也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千花妹妹倒不用這么灰心,雖然你與你兄感情不和,但畢竟血濃于親,他總會來救你的…”他突然換了一種疑惑的口氣說道:“我聽千葉說過,你的武功雖不及他,但對付這么些官兵總是綽綽有余的,你怎么也被捉來了呢?”
絕對不能暴露!不然被董千葉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妹妹,不但不會救她,可能還以為是自己殺了他的妹妹。
“怪吾一時大意,誤中奸計?!彼擦伺擦似ü桑囂降膯柕溃骸澳阒肋@顆天星轉(zhuǎn)珠在哪嗎?”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透著絲絲無奈:“文某不知,千葉兄做事神秘,行跡隱秘,自詡神盜無人能比,相識十年,性格愈發(fā)的狂妄,都怪文某不能及時勸阻,否則亦不會釀此大禍。”
這時,耳畔傳來劣質(zhì)皮靴踩在沙礫上發(fā)出的‘沙沙’聲,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官兵持刀走來,走在官兵后面的還有一個身著虎豹圖騰官服的中年男子。
三人走到落無雙的鐵牢前就停下了急促的腳步,兩個官兵退到一旁后,那個官服男子走上前仔細(xì)打量著她,尖銳的目光就似一把利劍恨不得把她剝開。
他的聲音有些尖細(xì):“此人是董千葉之妹?”
那官兵拱手卑微答道:“李大人,此人就是董千葉之妹?!?br/>
他似乎有點不信:“若是弄錯了人,你我人頭可不保。”他站在鐵牢前徘徊踱步,眼睛緊緊盯住她:“董千花,你可知罪?”
她有氣無力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恕小女子年少愚昧,還請大人告訴我何罪之有。”
“你的哥哥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盜取皇宮禁品,你若是識趣,快告訴我他把那東西藏在哪了?!?br/>
“我不知道?!?br/>
“喲呵!”他的兩道濃眉揪起,眼睛微瞇:“小小年紀(jì)嘴巴竟然這么硬,把她給我拖出來,本官就不信嚴(yán)刑拷打,你嘴還能這么硬?!闭f完揚長而去,兩個官兵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把她拖出去。
一道擔(dān)憂的聲音響起:“千花妹妹。”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樣?!痹掚m這么說,但心里依然沒底,只好祈禱董千葉快來救他們。
她的兩只小腳被沉甸甸的鐵鏈鎖著,抬起半分都要耗好大的力氣,兩個官兵見此便一人鉗住一只手,一路拖著她去,鐵鏈與地面摩擦出不規(guī)則的響聲,響徹整個黑暗潮濕的地牢。
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腳幾乎磨破了皮,有絲絲鮮紅的血液流出來,李寶生坐在木椅上,手里持著一米長的皮鞭,上面還沾著干涸的朱紅血跡,他的聲音在這陰暗的地下室有點陰森森的:“可憐了這水嫩的皮膚了?!?br/>
話音一落,他站起身子,高高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甩在她的小腹上,落無雙痛苦的悶哼一聲,弓起身子瑟瑟發(fā)抖。
“現(xiàn)在知道疼了?”他的嘴角夸張的咧開,幾乎伸到耳根子,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嚇人。
又是一鞭落下,落無雙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濃重的血腥味夾扎著冷汗的酸臭在晦暗的地下室中擴(kuò)散,她緊緊咬住下唇,雙眼死死的瞪著他:“你他媽今天最好把老娘我給打死,否則他日我必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啪’!這一聲來得分來嘹亮,血液隨著鞭子揚起撒向四壁,落無雙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幾乎要把整個地牢掀起。
李寶生氣得雙目圓瞪,幾乎喪失了理智,一個官兵忙見到躺在地上的人已經(jīng)痛昏過去了,忙勸道:“大人,上頭有旨,不能將她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