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北,這彩頭能不能換一下?”
孔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當著這么多人下跪認輸,以后,他都不用在江城書畫界混了。
甚至,都不用在龍國書畫界混了。
甚至,就連江城孔家的名聲,也會被他拖累。
“不能?!?br/>
林北非常干脆,拒絕了這個提議。
前倨而后恭,何其可笑?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林北,你就看在我孔家的面子上,放我一馬吧。我孔家可是江城三大家族之一,只要你給我這個面子,以后,我一定會重重答謝?!笨拙S臉色鐵青的開口。
現(xiàn)在,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賴了。
哪怕信譽盡喪,他也不能做出那么丟臉的事情。
當然,如果能說服林北高抬貴手,那是最好不過。
“孔家算什么東西?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別忘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是你,提出這個彩頭的人也是你?!?br/>
林北當著眾人的面,大喊出聲。
雖然沒有用麥克風,聲音也并不大,但時,卻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所有人耳中。
“彩頭?”
“這場比試還有彩頭嗎?”
“聽這意思,這是孔副會長逼著人家比試,而且,彩頭也是孔副會長提出來的啊?!?br/>
“現(xiàn)在,孔副會長不會是想耍賴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林北,你……”
孔維猛然瞪大了眼睛,又氣又急。
萬萬沒有想到,林北會把這件事情直接說出來。
而且,似乎還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樣做,我還怎么圓回來?
“孔副會長,愿賭服輸。既然你認輸,那就要履行承諾,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下跪,承認不是我的對手?!?br/>
林北繼續(xù)大聲喊話。
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
孔維則是如芒在背,臉色漲紅。
這一刻,他就像被扒光了衣服。
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耍賴?
撲通!
掙扎再三,孔維最終還是重重跪倒在林北面前。
“是我輸了,我向你認輸?!?br/>
大聲說完,孔維起身就走。
受到這么大的屈辱,他哪里還有臉留下來?
“干得漂亮!”
“這叫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br/>
臺下的觀眾,沒有一個可憐孔維的,都在落井下石。
說到底,整件事情都是孔維的錯。
被打臉,也是他活該。
……
沒過多久,林北和歐陽雪一起離開了。
他只是來給歐陽遠檢查身體。
至于打臉孔維,不是他的本意。
現(xiàn)在,事情已了,他也沒有必要繼續(xù)留下來。
“鈴鈴鈴……”
就在這時,歐陽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爺爺?!?br/>
歐陽雪立刻接通電話。
“小雪,你和林神醫(yī)離開了嗎?”
手機傳出歐陽遠的聲音。
“還沒有,我們在停車場,你是想和我們一起回去嗎?”歐陽雪問道。
“不是,我是想讓你們回來一下?!睔W陽遠笑著說道。
“回去?干什么?不會是那個孔維不肯善罷甘休吧?”歐陽雪不解問道。
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當然不是,是我有一個朋友,想買林神醫(yī)的畫?!睔W陽遠解釋道。
“好吧,我問問林北的意思。”
歐陽雪恍然大悟,隨后把事情告訴了林北。
林北這才想起來,自己畫的畫沒有帶走。
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被歐陽遠收起來了。
剛好,又被人看中,又想要買下來。
這才會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回去。
“行,那就回去看看,我的畫值多少錢?!绷直毙χf道。
兩人再次回到之前的那個會議室。
里面只有歐陽遠、另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和一個年輕人。
此時,正站在林北那幅《百鳥朝凰圖》面前欣賞著。
歐陽遠和白發(fā)老者還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
看見林北和歐陽雪回來,歐陽遠笑著招手讓他們過去。
“褚老,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這幅《百鳥朝凰圖》的畫家林北。”
“林神醫(yī),這位是龍國美術協(xié)會的理事褚瑀褚老,這是他的徒弟司徒奎。”
歐陽遠非常熱情的相互介紹了一下。
“褚老你好?!?br/>
林北笑著伸手,和褚老握了握手。
歐陽雪則微微鞠躬,喊了一聲褚爺爺。
“后生可畏啊,林小兄弟年紀輕輕,竟然有這樣的畫功。就算是我,也自愧不如?!瘪依闲呛钦f道。
但他身后的徒弟司徒奎,卻臉色陰沉的看了林北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
在林北回來之前,他一直在看這幅畫。
雖然這畫畫得很好,但是,他心高氣傲,并不認為自己差很多。
尤其在見到林北之后,發(fā)現(xiàn)林北的年齡比自己還要小,這種想法就更加強烈了。
最重要的是,褚老還讓他向林北學習。
頓時,更加不爽。
林北察覺到司徒奎的眼神,但沒有理會,就像沒看到一樣。
被林北無視,司徒奎眉頭又是一皺,心中怨恨再度增加。
“褚老客氣了,我只是即興作畫而已,哪里值得褚老夸獎?”林北謙虛說道。
“哈哈,不錯不錯,有這樣的心態(tài),難怪畫出這么好的畫?!?br/>
聽到林北的話,褚老哈哈一笑。
“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買你這幅畫,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割愛?”
“難得褚老喜歡,自無不可?!?br/>
林北笑著點頭。
事實上,如果不是歐陽遠提醒,他都忘記了自己這幅畫。
再加上,他也不是畫家,就算留下來也沒用。
還不如賣給一些喜歡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
褚老喜上眉梢,連忙問道:“不知價格?”
“那就五百萬吧?!绷直背烈髌痰?。
這個價格,倒不是他張口就來,而是在回來的時候,和歐陽雪討論的結果。
歐陽雪雖然不擅長畫畫,但畢竟有一個書畫協(xié)會會長的爺爺,從小就見慣了各種名畫。
對一幅畫的價值,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林北這幅畫,雖然很不錯,甚至堪比唐寅那幅。
但是,他畢竟沒有什么名氣。
能賣五百萬,已經(jīng)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