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深淵底下,血腥味彌漫上空。
鮮血染紅的囚籠,王琛瞇著雙眼,雖然表現(xiàn)的一副風(fēng)輕云淡,但心中的驚懼怎么也趕不走。
這是十年來頭一次。
望著仿佛蠻荒兇獸般的莫問,似乎產(chǎn)生了眼前一直被他視為螻蟻的年輕人有了抗衡他的錯覺。
多么滑稽可笑,我是誰,王琛,堂堂超凡境,即便僅在融靈階段,怎么可能會害怕一個罡氣境的小鬼。
“哈哈哈!”王琛用笑聲自嘲自己,看來是這些年太謹(jǐn)慎多疑了,竟然都害怕一個小人物。
“很好,莫問,你沒有讓我失望。”說完,化作一團(tuán)火,飄然而去。
聞著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心中不適,皺起眉頭,直接在河流中洗凈。
囚籠之中,親眼目睹了這場屠殺,個個瑟瑟發(fā)抖、枯槁慘白的臉上滿是驚懼,今天,他們目睹了一場赤裸裸的屠殺,整整一千人,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沒了,這是人生經(jīng)歷的最恐怖的一天。
莫問在他們眼中,赫然成了青面獠牙的魔鬼。更在恐懼,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莫問佇立囚籠前,給看他的人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黑色的風(fēng)衣下更顯得蕭索,莫問想喝酒,酩酊大醉一場,唯有酒精才能緩解心中狂暴,釋放殺戮后的壓抑。
可惜,這里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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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惡鬼王判斷,王琛修為處在超凡境融靈巔峰,而惡鬼王上次面對半神境的五彩蜘蛛,消耗了太多本源,更是陷入沉睡當(dāng)中,即便醒來,實力最多勉強(qiáng)抵御王琛片刻,如此就顯得被動了。勝算太少。
我唯有在王琛煉化控制我的瞬間,發(fā)動雷霆一擊,出其不意的重創(chuàng)他的靈魂,使他受到精神力的反噬,如此,才有勝算。
秦驚天的記憶傳承中剛好有凝聚煞氣之刃的方法,煞氣可是攻擊靈魂的利器。以我與王琛相差無幾的精神力,定能重創(chuàng)于他。
莫問心中不斷盤算著與王琛之間的優(yōu)劣,衡量著之間的差距,以做出最準(zhǔn)確的判斷。
很快,莫問有了決斷,說做就做,立即開始凝練煞氣之刃,七重神海的精神力,可以凝練出三道煞氣之刃了。這煞氣之刃將作為他的殺手锏。
當(dāng)然,莫問其實很想修煉春秋圣經(jīng),奈何其太過玄奧,不是短期內(nèi)能參悟的。
時間流逝,日上中干,高高懸掛的烈日照耀在深淵底下,迎著日光,如碎金般灑落。
王琛來了。
等待莫問的,又是一輪屠殺。一萬人,才剛剛開始。
莫問沒有廢話,既然已經(jīng)殺了一千人,那就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王琛從天而降,攤手一揮,一條臨空而起的火蛇光彩奪目,似要沖破云霄,環(huán)繞盤旋,一層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
在莫問驚訝的目光中,火蛇飛舞,落在那堆死去已久的尸體,熊熊烈火瞬間彌漫,化作火海。
在王琛得意的神色間,滿地伏尸化為飛灰,只留下焦黑的泥土。
哼!看到了吧,這才是超凡境的實力,揮手間,一切灰飛煙滅。王琛有意露一手,震懾一下莫問。讓他自己掂量下自己又幾分幾兩。
看到莫問驚訝的神色。王琛滿意的微笑。這才對嘛。
莫問可不知道王琛的復(fù)雜心思,他只是驚訝王琛用法術(shù)清理尸體,不過,到是干凈利落。而這卻王琛誤會莫問驚訝的原因,連半神境的戰(zhàn)斗都琴身體驗,雖然五彩蜘蛛連十分之的半神實力都沒發(fā)揮出來,怎會因這火蛇驚訝,若是王琛知道莫問心中所想,不知作何感想。
高興的王琛再次放出囚籠中的一千人。
經(jīng)過了一夜的緩和,這一千人到是短暫的忘卻了昨日那地獄般的一幕,為了活命,竟激起他們遺忘已久的血性。面露猙獰,個個神色兇狠。
能活命,誰也不想死!
為了活命,這些人聚在一起,拿著石頭,木頭,破碗,一切能當(dāng)做武器的,都被他們搜刮出來,將莫問圍在中間。
黑壓壓的身影,加上身上透露出的一股子兇狠,到是頗有幾分氣勢??上В@樣的陣仗還嚇不到他莫問。
只見莫問墨玉出鞘,凌冽的刀芒讓圍著他的人頓時皆露出驚容,紛紛后退一步。
如此,反而將氣氛弄得更加壓抑。
顯然,即便在生命的威脅下,他們依舊畏懼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殺?。。?!
有人承受不住,大吼一聲,沖殺向莫問。有了人帶頭,一千人頓時炸開了鍋一般,跟著沖殺。
“別怪我,都是為了活著,殺!殺!殺!”莫問煞氣逼人,化身屠夫。
在這里,這一刻,沒有慈悲。整個場面成了修羅地獄。
莫問能夠做的,便是讓他們不會死的太痛苦。
而隨著殺戮,驚龍經(jīng)瘋狂的運轉(zhuǎn),殺氣越強(qiáng),對于莫問身體的淬煉就越大。更是與微弱的星辰之力被引動,強(qiáng)化身軀。
驚龍經(jīng)便是如此霸道玄妙,只需凝練命星,便可隨著殺戮,實力直線提升。
甚至,莫問隱約間,好似感應(yīng)到了冥冥中存在的靈氣。
要知道,一般感應(yīng)靈氣,都是宗師境,一身精氣神圓融如意,感知力成倍遞升,才能感應(yīng)虛空中存在的靈氣。
有了這種感知,莫問更加用心的體會驚龍經(jīng)引起的變化。
一般武者,在突破宗師前,都只能依賴身體的資質(zhì)本能,潛移默化的改變,因此,世家、宗門才重視血脈,血脈純度越高,吸收靈氣越強(qiáng)。也因此,很多血脈駁雜的世家子弟被家族邊緣化,乃至拋棄。
提前感知靈氣,便能更早的觀摩運用符文,靈力是催動符文的能量。而符文擁有驚天動地的恐怖威能。
驚龍經(jīng)帶給莫問前所未有的體驗,更有種感覺,中丹田、下丹田離開啟不遠(yuǎn)了,他相信,他將會三丹田洞開。成就最強(qiáng)的筑基。
殺戮就在莫問煎熬與實力提升中無聲中溜過。
月圓之夜,就在今晚。
結(jié)束最后一場殺戮,莫問如嗜血狂魔般,赤紅的雙目戾氣橫生,周身縈繞一層血色,殺氣凜冽。
萬人屠,饒是莫問心性堅毅,都免不了差點迷失自己,周身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殺氣便是成果。一股暴戾不斷刺激大腦,驅(qū)使他殺戮。
猩紅的雙眼遙望,沙啞道:“該你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了?!?br/>
腰間的斷刃,惡鬼王在一日前蘇醒,聽到莫問開口,它沉聲道:“放心,八重武者,翻手間就鎮(zhèn)壓他?!?br/>
“好!”莫問不廢話,他必須將兩女安全送出,才能放手一搏。
王琛正在做最后準(zhǔn)備,無力分身,這是解救兩女的最佳機(jī)會。
腳下挪移,如影隨風(fēng),快速奔向兩女囚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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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間里,灰袍老者瞇著小眼,靜靜的品嘗香茗,神色陶醉,飄飄欲仙。渾然不知,莫問消然而至。
突然間,灰袍老者猛地睜開雙眼,轉(zhuǎn)過頭望去,頓時雙目圓睜,心魂驚駭。那張老臉都僵了。
一只巨大手掌,流光瑩瑩,如黃金澆鑄,凌厲的刀鋒充盈,如大山般落下。
轟!
地面震動,老者直接被拍進(jìn)地面,一時間,鮮血狂噴,老者五臟俱損,面目全非。
惡鬼王這一擊可謂快準(zhǔn)狠,凌厲的刀芒瞬間奪走了灰袍老者的生機(jī)。
武者八重,輕易間死去。
霓裳玉兒看得目瞪口呆,隨后皆臉色煞白,玉兒更是惡心狂吐。他們何曾見過這等血腥場面。
“霓裳,玉兒,你們沒事吧!”
“嗚嗚嗚!莫問哥,玉兒怕?!庇駜喝缤荏@的小兔,撲在莫問懷中,淚水不要錢的拼命掉下來,梨花帶雨,心中似有無盡的委屈。
“乖,不哭,沒事了,沒事了。”莫問輕聲安慰著懷中的可憐人兒。
“霓裳,過來,我為你們解除師尊的精神印記。”
“莫問。”霓裳還要說話。
“先別說了,時間緊迫?!蹦獑柌坏饶奚颜f完,立即用精神力強(qiáng)行抹去王琛在兩女身上的精神印記,在這里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莫問七重神海,精神力與王琛相當(dāng),而兩女身上的精神印記并不是很強(qiáng),所以倒是輕松的抹除了印記。
“霓裳,玉兒,聽我的話,什么也別問,現(xiàn)在就走,離開這里,越遠(yuǎn)越好。不要回頭?!蹦獑栒f道。
“那你呢?”霓裳聽出了不尋常,莫問讓他們走,那他怎么辦!
“別管我!快走?!?br/>
“不要,玉兒要跟莫問哥在一起?!?br/>
“要走一起走?!蹦奚淹瑯硬辉敢猹氉蕴优?。
“乖,你們快走,你們留下來只會成為我的累贅,到時誰也走不了。更何況,我若走,師尊定會不顧一切的瘋狂追殺。只有我留下來,你們才有機(jī)會離開?!蹦獑柦忉尩溃骸案螞r,我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師尊還奈何不了我。”
“這???”霓裳猶豫,但是一想到之前王琛一只拿自己與玉兒威脅莫問。心中掙扎片刻,道:“好,我們走,但你要保證,一定要活著,否則,我們也不會獨活?!?br/>
說完,拉著玉兒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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