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1日,花國通過了同性婚姻法。
2019年7月7日,情歌小天王林樺與秦氏總裁秦凜予結婚,成為花國第一對花國合法的同性夫夫。2019年12月12日,秦凜予生日會上,林樺灌醉了秦凜予,逃走了。
……
冬天的夜幕很早就降臨了,在人少的地方,就算有路燈卻也顯得有些幽暗。寒風一陣陣的刮過,獵獵作響。林樺就是在這個時候從某處的一個草叢爬了出來,渾身沾滿了樹葉和雜草。林樺這是剛從那觥籌交錯的宴會逃出來,為了不給人發(fā)現(xiàn)他還很聰明的特地抄了小路。
不過由于他有點路癡,這一抄小路就有點分不清方向了。但好在他今天運氣特別的好,在拐了幾個彎,穿過幾個小道之后,他到底還是找到了歡顏家門口。林樺欣喜了一會兒,然后貓回草叢里,一點一點的把一個黑色的大袋子掏了出來。
林樺心情愉悅的把袋子上的枯葉拿掉,然后從大袋子里掏出了一把吉他。深棕色的吉他在冬夜里顯出了幾分邪魅,讓林樺陶醉不已。他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吉他,然后定一定神,把吉他背在身上,然后堅定的走到歡顏家門口。
宋歡顏,昵稱小花,林樺的女朋友。
只是走到樓梯口,林樺有點小害怕——在這之前,歡顏跟他冷戰(zhàn)了一星期了。現(xiàn)在的歡顏還愿意跟他走嗎?
不,他一定要帶她走!
林樺鼓起勇氣,然后一鼓作氣的沖到六樓,走到了歡顏的房門前。他掏出了歡顏給的鑰匙,緊張的打開了房門。他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道縫,往里頭看了看——沒有人。林樺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小小聲的喚道:“小花……”
無人應答。
林樺隱隱聽到臥室里有聲音,于是他走了過去。房門輕掩著,露出一條縫隙。林樺在探頭看之前時候還做了些心理建設——萬一歡顏沒穿衣服……林樺有些小羞澀,雖然他跟歡顏在一起兩年了,可是還只是在非常純潔的階段呢。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之后,林樺探頭一看——
……
……
林樺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這發(fā)現(xiàn)讓他懵了好一會兒。他記得自己應該是從宴會中跑出來,然后去歡顏家想邀請她跟他一起浪跡天下,結果卻在歡顏家看到她跟別人……她跟別人……林樺的心猛地一抽,咬著嘴唇忍下那一陣一陣的抽痛感。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林樺有點納悶,他怎么一醒來就到醫(yī)院了?結果這還真讓他有些發(fā)現(xiàn),他看到自己腳腕上包了一層紗布,手臂上也有些小擦傷。林樺這才想起來,自己那會兒激動過頭,所以走樓梯沒注意崴了一下腳結果好像就這樣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只是……他伸手摸了摸頭,他記得自己是頭朝下往下跌,而且好像還挺高的,怎么頭一點事情都沒有?別說頭,他真感覺自己身上好像都沒有什么傷。難道其實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他不過是在秦凜予的生日宴上喝太多喝醉了,剛才那些都是他的夢而已,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林樺愣了愣,抬頭就看到秦凜予那張俊美的臉。秦凜予的長相很出眾,臉上的每一處都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他這種人就算穿著死板的黑色西裝,也比其他人要出色的多。他雙眼漂亮的黑眼睛淡淡的在林樺身上掃了掃,然后沒什么情緒的說道:“你醒了?!?br/>
秦凜予雖然是林樺名義上的伴侶,但是他們還真沒怎么兩人在一起呆過。林樺本身對男人沒什么興趣,再加上這婚還是母親拿著刀子威脅他結的,那么他對秦凜予的印象就更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了。在他的記憶中,秦凜予就是一個精英工作狂,堪比機器人一般的存在??墒撬@會兒剛受情傷,于是就算很莫名其妙,但是這冷不丁看到秦凜予他真的就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因為這種機器人精英除了錢,什么都不感興趣,肯定不會追著他問怎么住院了為什么住院了——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像回憶那傷心事。果然,秦凜予簡單的打量了他一眼,就直接說:“醫(yī)生吩咐你需要住院一周,我已經跟你的經紀人聯(lián)系過,這段時間你就在這里安心養(yǎng)病?!?br/>
林樺點了點頭,然后說:“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謝謝,但是總覺得自己就是應該說謝謝。
秦凜予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困惑,但面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這人向來面無表情慣了,而對面的林樺剛好發(fā)了一下呆,所以并沒有察覺到秦凜予那一點不太對勁的情緒。過了一會兒,秦凜予面無表情的說道:“醫(yī)藥費我已經付了,還有什么需要就打電話給我?!?br/>
林樺其實是個神經大條的,可是對著這位自己名義上的伴侶,他總顯得敏感。剛才沒發(fā)現(xiàn)那些細節(jié)問題是因為他還恍惚著正在神佑,現(xiàn)在回過神來了他就察覺到這些了。于是,他搖頭拒絕:“醫(yī)藥費我到時候還給你?!彼刹幌肭非貏C予什么東西,這樣子會很麻煩也很尷尬。
雖然說國家現(xiàn)在已經通過了同性婚姻法,但是林樺還是覺得怪別扭的——男男結婚什么的,忽然有了個男性伴侶什么的……超級奇怪的啊。因此他早早就想好了,等時間到了他一定要跟秦凜予離婚。不過同性婚姻法頒布的時候,為了避免一些人是覺得好玩來結婚,三天兩頭就來離婚,于是國家硬性要求未滿三年的夫夫不得離婚。
咦?
林樺愣了愣,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既然他想好了跟秦凜予耗三年然后就離婚,為什么昨天還要逃走要跟……私奔呢?就在林樺沉思著的時候,秦凜予已經拉開門要走出去了。林樺一抬頭,聽到了一句話——“對不起?!?br/>
林樺眨了眨眼,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道歉。不過也不等他問個清楚,秦凜予已經干脆利落的關門出去了。病房內再一次變得安靜起來了,林樺恍恍惚惚的坐在床上,大腦完全不想思考——才怪!林樺現(xiàn)在的腦子都快打結了!不過這回卻不是因為宋歡顏的事情,而是因為……秦凜予。
他不是把秦凜予灌醉了嗎?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病房里?難道他昏迷了整整一天所以秦凜予已經酒醒了?可是如果這樣的話他為什么不問他關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過秦凜予跟他關系這么冷淡,會問才很奇怪吧?各種各樣的問題彈進林樺的腦海里,鬧哄哄的讓他根本思考不了了。
最終,林樺決定什么都不想了,反正他現(xiàn)在是病號——病號最大!于是,他滾在床上,被子一拉閉上眼睛就睡覺了。臨睡前,林樺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一件事——剛才秦凜予進來的時候,那手感覺好奇怪?難道他真的就是機器人轉世,所以那手才這樣讓人覺得姿勢別扭什么的?
不過,秦凜予其實是個好人啊。
臨睡前,林樺迷迷糊糊的修改了秦凜予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將他從一個冷酷無情的精英機器人工作狂,修改成了其實是一個好人的精英機器人工作狂。
病房門合上的一瞬間,秦凜予身體靠在門上,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這時候他的助理劉云走上前,一臉擔憂的說道:“秦總,醫(yī)生說了你的手最好還是纏上繃帶固定起來比較好?!笔芰诉@么重的傷,要是再不處理可就麻煩了。
秦凜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袖子上已經滲出了紅色的血跡——當然,不湊近不認真的去看,那是看不出來的。就好像林樺那樣,他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秦凜予點了點頭,然后跟著助理去找醫(yī)生處理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醫(yī)生看著秦凜予的雙手,推了推眼鏡說道:“先生,你是怎么受傷的?”這又是瘀青又是流血又是變形……也太嚴重了一點吧?
秦凜予沒說話,一直扭著頭看著另一個方向。
劉云助理主動回答醫(yī)生的話:“是抱人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十三級樓梯。樓梯上還有些碎玻璃,可能扎進去了……”
“啊?!?br/>
醫(yī)生以為自己弄痛了患者,于是問:“是不是我太大力了……”
秦凜予并沒有理會醫(yī)生,而是轉頭跟助理說道:“他喜歡喝皮蛋雞肉粥,雞肉用料酒、鹽、淀粉還有胡椒粉腌制一下,然后加點蔥花和麻油。粥不能煮的太爛,也不能太硬,要恰到好處。你讓何廚給他準備——你讓他直接過來,我給他說吧?!?br/>
劉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