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明白不就可以了嗎？""不，我要你說。"楚靜冷冷地說，"我可以理解你心里有她的位置，但是我不能接受你連說愛我的勇氣的都沒有。""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王斌著急地說，"楚靜，你不要這么說好不好？""或者你說你愛我，或者我現(xiàn)在就走。"楚靜的眼淚流下來。

    "我不能忘記她。"王斌說。

    "我理解，我也不強求你忘記她。"楚靜抽泣了一下，堅強地說。

    "是我對不起她。"王斌低下頭。

    "但是你沒有錯，這不是你的錯！"楚靜斷然說，"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歸結(jié)到你自己的頭上，但是你沒有錯！""但是，那是我的錯！""那我走了。"楚靜要走。

    王斌抓住楚靜，從后面抱住她流出眼淚："我們結(jié)婚吧，好不好？我想有一個家，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家……""你自己說，我會和一個連說愛我都不敢的男人結(jié)婚嗎？"楚靜閉上眼睛。

    王斌被噎住了。楚靜慘淡地笑："我不怪你，我說過了，我愛你。如果你連說愛我都不敢，不要來找我談結(jié)婚的事情。"楚靜打開臥室的門。

    王斌看著楚靜的背影，突然高喊："說就說，誰怕誰?。?！""那你說??？！"楚靜回頭。

    "我就敢說！""那你說?。?！""我說了我敢說！""那你說??？！""我，我說了我肯定敢說！""那你說啊——"楚靜幾乎是哭喊出來。

    "我愛你。"王斌的聲音很平靜。

    楚靜哭出來了。

    "我們結(jié)婚吧。"王斌恢復(fù)了往日的冷峻。

    楚靜撲到王斌懷里，突然又推開他："有你這樣求婚的嗎？！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王斌一把抱住楚靜："謝謝你的包容和理解……我愛你，我們結(jié)婚吧……""你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课移弧パ侥愀墒裁窗　让?，國家干部王斌耍流氓啊……啊呀你別撕?。⊥F的呢我自己解……救命啊——二級警司王斌耍流氓啊……嗚……能不能別弄我一臉口水……啊——"軍情局長戴著棒球帽，坐在海邊釣魚。幾個特勤保鏢穿著西服，散立在周圍不遠處，墨鏡下的眼睛警惕注視四周。穿著便裝的周新宇跑步過來，站在局長身后。局長看著遠處的海面："知道我叫你來干什么嗎？""知道。"周新宇立正低頭。

    "損失慘重，你要給我個jiāo代。"局長緩緩地說，"中共安全部這一網(wǎng)下去，我們幾十年在大陸經(jīng)營的紫光專案dàng然無存！這是我們多少同志多少年的心血，總統(tǒng)對此都很震驚！""卑職失職。"周新宇慚愧地說。

    "狐貍老妖的家屬要安頓好。"局長拿出煙，周新宇急忙點著火給局長。"這是為我們在敵后潛伏幾十年的老同志，要授勛給他?！硗猓扇∫恍┯酗@著后果的行動，堵住那些政客的嘴。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軍情局在對大陸情報工作方面是有能力的！""是！"周新宇利索回答。

    "執(zhí)行Ｋ線圖計劃。"局長不動聲色地說，"放飛孤燕！"上官晴剛剛走出曼哈頓麥迪遜大街書店的大門，就露出了笑容。穿著黑色風(fēng)衣戴著黑色墨鏡的周新宇站在黑色別克轎車邊對她舉起手中的手套，笑著揮舞了一下。上官晴笑著跑過去："周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書店？""你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周新宇笑著打開車門，"上車，想吃點什么？我請你。"奔馳開在紐約的街頭，周新宇隨便翻著她懷里的書："莎士比亞？薩特？喲，這本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論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看來你學(xué)習(xí)得不錯！""瞧你說的，周叔叔！"上官晴有點不好意思，"你不是安排我來學(xué)戲劇表演嗎？我就得好好學(xué)，不然不是浪費團體的錢嗎？""還好，你還記得團體。"周新宇笑了。

    上官晴看著周新宇，笑容凝固了："有任務(wù)？""打開儲存箱。"周新宇說。

    上官晴打開儲存箱，里面有一個信封。她拿出來打開，里面是幾張照片和資料。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子，有的是偷拍的。她看著資料讀出來："紹良？""他的真名是徐公道，掩護身份是祥龍國際貿(mào)易公司總裁。"周新宇不動聲色地說，"他是中共安全部得力的外派匪諜，代號'嘯狼'.我們一直沒碰過他，不過這次得給他們點顏色看了。但是你不能殺了他，因為殺了他關(guān)系重大，會引起我們和中共安全部之間的相互格殺，那會是血流成河，幾十年雙方都會劍拔弩張。那不是我想看到的，對我們的傷害可能更大。""你希望我怎么做？"上官晴看著資料問。

    "一場假暗殺，給他趕回大陸去。"周新宇說，"他負責中共安全部在海外比較關(guān)鍵的諜報網(wǎng)，他只要回到大陸這個諜報網(wǎng)會平靜下來，對我們的壓力會縮小。他身邊的人你可以殺，他不能碰。記住了？""其余的人，還有沒有什么顧忌？"上官晴問。

    "沒有任何顧忌。"周新宇說，"這次看你的了，孤燕。我們的工作現(xiàn)在面臨比較巨大的壓力，團體需要成績。趕走徐公道，就是一個比較重大的成績。但是記住——千萬不能要他的命，不然激怒對手我們就得有幾十年的功夫來互相火拼了。這不是情報工作的實質(zhì)，我們需要的是情報而不是尸體。明白？""明白。"上官晴點頭。

    "具體方案，你自己擬訂，隨時向我匯報。"周新宇拐過一個街區(qū)，"資料你不要帶走，你自己做好準備隨時出發(fā)。等我的命令下來，你就要一往無前完成任務(wù)。明白嗎？""明白。"上官晴說。

    "團體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團體失望。"周新宇冷冷地說，"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失手你自盡吧，不要等我來制裁你。"上官晴點點頭，仔細看著徐公道的資料。

    "下車。"周新宇把車停在紅燈前，上官晴抱著自己的書下車了。她已經(jīng)把徐公道的照片和資料背進自己的腦子里面，不需要再多看一眼。她抱著自己的書，和紐約街頭許多學(xué)藝術(shù)的大學(xué)生一樣走在喧鬧的人群當中。不一會，就沒影了。

    "你有無貞節(jié)？"金發(fā)碧眼的帥小伙仔細打量上官晴。

    "殿下！"上官晴吃驚地。

    "你美嗎？"他趨前一步看著上官晴。

    "殿下是什么意思？"上官晴看著他后退一步。

    "你若有貞節(jié)，并有美貌，那么，你的貞節(jié)不應(yīng)和你的美貌有所來往。"扮演哈姆雷特的小伙子半跪下伸出右手說。

    "美貌與貞節(jié)，能有比此更完美之結(jié)合嗎，殿下？"上官晴躲開他的眼睛說。

    "當然有的：美貌能敗壞貞節(jié)，使它yíndàng；這比貞節(jié)能感化美貌來得容易。從前這是無法想象的，但是現(xiàn)在它已得到了時間的證實。我曾愛過你，在以前。"哈姆雷特緩緩地說。

    上官晴急忙說："你的確曾令我如此的想過，殿下。""ＳＴＯＰ！"教授拍手打斷示范，上官晴和哈姆雷特都站起來面對他。諾大的紐約大學(xué)戲劇系排練教室內(nèi)，學(xué)生們圍著中間席地而坐在地板上。白發(fā)蒼蒼的教授舉起雙手："歐菲莉亞——愛?。獭稀帧牛。蹋希郑?！怎么你的愛都消失了嗎？我看不到愛，看不到你對哈姆雷特的愛！那是你的愛人，為什么你的眼神當中沒有愛的影子？愛的女神提前從你年輕的心中消失了嗎？""對不起，先生。"上官晴道歉說，"我剛才有點走神。""戲劇——是神圣的，純潔的！"教授搖頭說，"我不能看見你不全身心地投入——下去吧！"上官晴禮貌地點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坐在她身邊的也是一個漂亮的華裔女孩，上官晴眼神黯淡地想著什么。那個女孩撩起自己的長發(fā)扎上馬尾巴關(guān)心地看著她："Ａｌｉｎａ，你怎么了？你今天上課好像不那么專心?。?——是徐睫，曾經(jīng)在曼谷出現(xiàn)的徐公道的女兒。

    上官晴笑笑，沒說話。教授喊著："Ｋａｔｒｉｎａ！你來！"徐睫歡快地答應(yīng)一聲，跑了過去。上官晴看著她的背影，出神地想著什么。

    ——暗夜的別克車里，周新宇在開車，遞給她一個信封："我想你對她的觀察應(yīng)該足夠多了。"上官晴抽出信封里面的照片，是徐睫。她一愣："Ｋａｔｒｉｎａ？！""對，是你的同學(xué)也是室友Ｋａｔｒｉｎａ。"周新宇冷冷地看著紐約的夜景，"她的真名徐睫，徐公道的女兒，也是匪諜。她的代號是'豌豆'，也是徐公道的得力助手之一。團體安排你來紐約大學(xué)學(xué)戲劇，和她同學(xué)，都是有目的的。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細致觀察了她很長時間，知道她的生活規(guī)律。""她每個周末都會出去，說是和在陸軍特種部隊當軍官的男友度假。"上官晴認真想著。

    "她的男友是在陸軍特種部隊，不過不是在美國陸軍，是大陸陸軍。"周新宇開著車緩緩地說，"她是要去做情報jiāo通或者會見他們在北美的情報代理人，我以為你有足夠的警覺?？磥砦沂Р吡耍愫茏屛沂?。""對不起。"上官晴看著徐睫的笑臉，"你要我怎么做？""挑選她和徐公道在一起的時機，殺了她。"周新宇淡淡地說，"這是對徐公道的警告，他會被大陸撤回去的，因為他太重要了。"上官晴的心里一驚。周新宇看她一眼："你和她同學(xué)，還在一套公寓住了半年，下不去手了嗎？""不是。"上官晴收好照片穩(wěn)定自己，"我可以。""你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他們不可能知道。"周新宇說。其實也確實是這樣，因為在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上官晴這個人?！?br/>
    徐睫看著哈姆雷特，含情脈脈地："啊，這位高貴的靈魂已全失去理智！朝士的相貌，軍曹的武藝，學(xué)者的口才，一國之君的輝煌前途，萬人楷模的翩翩風(fēng)度，顯赫的至高尊嚴，這些全毀了，全毀了！……"她流下了眼淚："我是個最傷心，最不幸的女人。我曾聽過他甜如蜜糖的美言，但是現(xiàn)在卻目睹他喪失其崇高的理智，就像一串七上八下的鈴鐺，失去了它們的和諧。至上的青春典范，就如此地在瘋癥中被摧毀。啊，我曾見過的，與我現(xiàn)在所見到的，它們令我痛心！"教室內(nèi)久久地沉默。

    教授開始鼓掌，大家掌聲響起。

    "ＬＯＶＥ！"教授吃驚地感嘆，"我看到了愛?。耍幔簦颍椋睿?，你的心中有愛！"徐睫擦去眼淚，臉紅撲撲地笑著："謝謝，先生。"上官晴看著徐睫漂亮的笑臉，嘴角浮起一絲辛酸的苦笑。

    ——別克車里，上官晴閉上眼睛穩(wěn)定自己，周新宇緩緩地說："殺了Ｋａｔｒｉｎａ。"一道閃電在暗夜滑過，映亮了上官晴慘白的臉。

    又是周五的下午，上官晴開車回到公寓。徐睫果然不在，餐桌上放著一盒月餅。還有一張紙條："親愛的，我去布雷格堡兵營跟男友度周末了。這是我姨媽從西海岸寄來的，送給你。明天是中秋節(jié)，別忘了找個男孩過節(jié)?。　耍幔簦颍椋睿?.上官晴拿著紙條臉色yīn郁，如果在平時她會笑笑。雖然她不會去找男孩過節(jié)，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公寓待著看書或者去健身房，但是并不是沒有男孩追求，只是她從來都是冷面對待而已?！裉焖粌H是冷面對待這張紙條的玩笑了，甚至是冷面對待這張紙條的主人，和她情同姐妹的Ｋａｔｒｉｎａ，這個"來自西海岸的華僑女孩".她閉上眼深呼吸平靜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可以冷峻面對這個任務(wù)。再睜開眼，她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漠。確定屋里沒任以后，她戴上手套拿針撬開了Ｋａｔｒｉｎａ的房間。房間很溫馨，干凈舒適，收拾得整整齊齊。迅速不留痕跡地搜查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也許周新宇的情報不準確？她有點疑惑，畢竟這是和她同住了半年的女孩，如果不確定就下手有點不忍心。

    她的手摸到了書架上，挨個抽出書本檢查。打開一本英文版本的《莎士比亞戲劇精選》，證據(jù)發(fā)現(xiàn)了——摳出來的一個凹窩里面放著一個臂章。她拿出這個已經(jīng)洗得發(fā)軟發(fā)白的臂章，上面是一個剽悍的狼頭露著森森白牙，狼頭上有一行漢字："中國人民解放軍狼牙特種大隊".不需要再說別的，周新宇的情報是準確的。上官晴的頭有點暈，臂章背面用圓珠筆寫著漢字"特戰(zhàn)一連林銳"，聞一聞還有一股男人的汗味。上官晴苦笑，原來這就是你在"布雷格堡"的男朋友？她放好書，在書架上繼續(xù)翻，抽出一本剪報簿。打開來前面都是英文時事或者社論剪報，這個沒有什么稀罕的。再翻下去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剪報，配著照片。照片上是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們，奔尼帽下是黃色的臉孔，英文新聞是"中國陸軍特種部隊驚現(xiàn)愛沙尼亞"、"東方神qiāng手軍團震驚世界"、"飛毛腿的中國軍團"等等。上官晴明白了，原來這是Ｋａｔｒｉｎａ在"布雷格堡"的男朋友參加了愛爾納。突擊國際偵察兵比賽。

    女人特有的秉質(zhì)讓她去尋找哪個是Ｋａｔｒｉｎａ的男朋友，幾乎不用判斷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個年輕的解放軍中尉臉上。奔尼帽歪戴著卻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眼睛當中露出一股自信，卻是一股孩子氣。很帥，也確實很酷，卻是真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上官晴笑了一下，倒是真的和溫柔漂亮的Ｋａｔｒｉｎａ蠻般配的。

    這一想就有點壞事了，心疼起來——上官晴合上剪報，腦子都是Ｋａｔｒｉｎａ那提起男友的時候幸福的臉，她把那個不存在的華裔美軍特種兵戴維塑造成了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帶著那股讓人心疼的孩子脾氣，到處惹事。當時自己總是在模糊地下意識地想著什么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白人還是華人，現(xiàn)在明白過來了——是一個華裔，可是到底是誰呢？

    不知道。

    上官晴揉揉額頭，冷靜自己。呼吸卻開始急促，心跳厲害。某種感覺被喚醒，很奇怪。好像很多事情距離自己很近

    ？你心里明白不就可以了嗎？""不，我要你說。"楚靜冷冷地說，"我可以理解你心里有她的位置，但是我不能接受你連說愛我的勇氣的都沒有。""這都什么跟什么?。?王斌著急地說，"楚靜，你不要這么說好不好？""或者你說你愛我，或者我現(xiàn)在就走。"楚靜的眼淚流下來。

    "我不能忘記她。"王斌說。

    "我理解，我也不強求你忘記她。"楚靜抽泣了一下，堅強地說。

    "是我對不起她。"王斌低下頭。

    "但是你沒有錯，這不是你的錯！"楚靜斷然說，"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歸結(jié)到你自己的頭上，但是你沒有錯！""但是，那是我的錯！""那我走了。"楚靜要走。

    王斌抓住楚靜，從后面抱住她流出眼淚："我們結(jié)婚吧，好不好？我想有一個家，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家……""你自己說，我會和一個連說愛我都不敢的男人結(jié)婚嗎？"楚靜閉上眼睛。

    王斌被噎住了。楚靜慘淡地笑："我不怪你，我說過了，我愛你。如果你連說愛我都不敢，不要來找我談結(jié)婚的事情。"楚靜打開臥室的門。

    王斌看著楚靜的背影，突然高喊："說就說，誰怕誰啊？！""那你說??？！"楚靜回頭。

    "我就敢說！""那你說啊？！""我說了我敢說！""那你說?。?！""我，我說了我肯定敢說！""那你說啊——"楚靜幾乎是哭喊出來。

    "我愛你。"王斌的聲音很平靜。

    楚靜哭出來了。

    "我們結(jié)婚吧。"王斌恢復(fù)了往日的冷峻。

    楚靜撲到王斌懷里，突然又推開他："有你這樣求婚的嗎？！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王斌一把抱住楚靜："謝謝你的包容和理解……我愛你，我們結(jié)婚吧……""你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我偏不——……哎呀你干什么啊……救命啊，國家干部王斌耍流氓啊……啊呀你別撕?。⊥F的呢我自己解……救命啊——二級警司王斌耍流氓啊……嗚……能不能別弄我一臉口水……啊——"軍情局長戴著棒球帽，坐在海邊釣魚。幾個特勤保鏢穿著西服，散立在周圍不遠處，墨鏡下的眼睛警惕注視四周。穿著便裝的周新宇跑步過來，站在局長身后。局長看著遠處的海面："知道我叫你來干什么嗎？""知道。"周新宇立正低頭。

    "損失慘重，你要給我個jiāo代。"局長緩緩地說，"中共安全部這一網(wǎng)下去，我們幾十年在大陸經(jīng)營的紫光專案dàng然無存！這是我們多少同志多少年的心血，總統(tǒng)對此都很震驚！""卑職失職。"周新宇慚愧地說。

    "狐貍老妖的家屬要安頓好。"局長拿出煙，周新宇急忙點著火給局長。"這是為我們在敵后潛伏幾十年的老同志，要授勛給他?！硗猓扇∫恍┯酗@著后果的行動，堵住那些政客的嘴。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軍情局在對大陸情報工作方面是有能力的！""是！"周新宇利索回答。

    "執(zhí)行Ｋ線圖計劃。"局長不動聲色地說，"放飛孤燕！"上官晴剛剛走出曼哈頓麥迪遜大街書店的大門，就露出了笑容。穿著黑色風(fēng)衣戴著黑色墨鏡的周新宇站在黑色別克轎車邊對她舉起手中的手套，笑著揮舞了一下。上官晴笑著跑過去："周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書店？""你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周新宇笑著打開車門，"上車，想吃點什么？我請你。"奔馳開在紐約的街頭，周新宇隨便翻著她懷里的書："莎士比亞？薩特？喲，這本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論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看來你學(xué)習(xí)得不錯！""瞧你說的，周叔叔！"上官晴有點不好意思，"你不是安排我來學(xué)戲劇表演嗎？我就得好好學(xué)，不然不是浪費團體的錢嗎？""還好，你還記得團體。"周新宇笑了。

    上官晴看著周新宇，笑容凝固了："有任務(wù)？""打開儲存箱。"周新宇說。

    上官晴打開儲存箱，里面有一個信封。她拿出來打開，里面是幾張照片和資料。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子，有的是偷拍的。她看著資料讀出來："紹良？""他的真名是徐公道，掩護身份是祥龍國際貿(mào)易公司總裁。"周新宇不動聲色地說，"他是中共安全部得力的外派匪諜，代號'嘯狼'.我們一直沒碰過他，不過這次得給他們點顏色看了。但是你不能殺了他，因為殺了他關(guān)系重大，會引起我們和中共安全部之間的相互格殺，那會是血流成河，幾十年雙方都會劍拔弩張。那不是我想看到的，對我們的傷害可能更大。""你希望我怎么做？"上官晴看著資料問。

    "一場假暗殺，給他趕回大陸去。"周新宇說，"他負責中共安全部在海外比較關(guān)鍵的諜報網(wǎng)，他只要回到大陸這個諜報網(wǎng)會平靜下來，對我們的壓力會縮小。他身邊的人你可以殺，他不能碰。記住了？""其余的人，還有沒有什么顧忌？"上官晴問。

    "沒有任何顧忌。"周新宇說，"這次看你的了，孤燕。我們的工作現(xiàn)在面臨比較巨大的壓力，團體需要成績。趕走徐公道，就是一個比較重大的成績。但是記住——千萬不能要他的命，不然激怒對手我們就得有幾十年的功夫來互相火拼了。這不是情報工作的實質(zhì)，我們需要的是情報而不是尸體。明白？""明白。"上官晴點頭。

    "具體方案，你自己擬訂，隨時向我匯報。"周新宇拐過一個街區(qū)，"資料你不要帶走，你自己做好準備隨時出發(fā)。等我的命令下來，你就要一往無前完成任務(wù)。明白嗎？""明白。"上官晴說。

    "團體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團體失望。"周新宇冷冷地說，"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失手你自盡吧，不要等我來制裁你。"上官晴點點頭，仔細看著徐公道的資料。

    "下車。"周新宇把車停在紅燈前，上官晴抱著自己的書下車了。她已經(jīng)把徐公道的照片和資料背進自己的腦子里面，不需要再多看一眼。她抱著自己的書，和紐約街頭許多學(xué)藝術(shù)的大學(xué)生一樣走在喧鬧的人群當中。不一會，就沒影了。

    "你有無貞節(jié)？"金發(fā)碧眼的帥小伙仔細打量上官晴。

    "殿下！"上官晴吃驚地。

    "你美嗎？"他趨前一步看著上官晴。

    "殿下是什么意思？"上官晴看著他后退一步。

    "你若有貞節(jié)，并有美貌，那么，你的貞節(jié)不應(yīng)和你的美貌有所來往。"扮演哈姆雷特的小伙子半跪下伸出右手說。

    "美貌與貞節(jié)，能有比此更完美之結(jié)合嗎，殿下？"上官晴躲開他的眼睛說。

    "當然有的：美貌能敗壞貞節(jié)，使它yíndàng；這比貞節(jié)能感化美貌來得容易。從前這是無法想象的，但是現(xiàn)在它已得到了時間的證實。我曾愛過你，在以前。"哈姆雷特緩緩地說。

    上官晴急忙說："你的確曾令我如此的想過，殿下。""ＳＴＯＰ！"教授拍手打斷示范，上官晴和哈姆雷特都站起來面對他。諾大的紐約大學(xué)戲劇系排練教室內(nèi)，學(xué)生們圍著中間席地而坐在地板上。白發(fā)蒼蒼的教授舉起雙手："歐菲莉亞——愛?。獭稀帧牛。蹋希郑?！怎么你的愛都消失了嗎？我看不到愛，看不到你對哈姆雷特的愛！那是你的愛人，為什么你的眼神當中沒有愛的影子？愛的女神提前從你年輕的心中消失了嗎？""對不起，先生。"上官晴道歉說，"我剛才有點走神。""戲劇——是神圣的，純潔的！"教授搖頭說，"我不能看見你不全身心地投入——下去吧！"上官晴禮貌地點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坐在她身邊的也是一個漂亮的華裔女孩，上官晴眼神黯淡地想著什么。那個女孩撩起自己的長發(fā)扎上馬尾巴關(guān)心地看著她："Ａｌｉｎａ，你怎么了？你今天上課好像不那么專心啊？"——是徐睫，曾經(jīng)在曼谷出現(xiàn)的徐公道的女兒。

    上官晴笑笑，沒說話。教授喊著："Ｋａｔｒｉｎａ！你來！"徐睫歡快地答應(yīng)一聲，跑了過去。上官晴看著她的背影，出神地想著什么。

    ——暗夜的別克車里，周新宇在開車，遞給她一個信封："我想你對她的觀察應(yīng)該足夠多了。"上官晴抽出信封里面的照片，是徐睫。她一愣："Ｋａｔｒｉｎａ？！""對，是你的同學(xué)也是室友Ｋａｔｒｉｎａ。"周新宇冷冷地看著紐約的夜景，"她的真名徐睫，徐公道的女兒，也是匪諜。她的代號是'豌豆'，也是徐公道的得力助手之一。團體安排你來紐約大學(xué)學(xué)戲劇，和她同學(xué)，都是有目的的。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細致觀察了她很長時間，知道她的生活規(guī)律。""她每個周末都會出去，說是和在陸軍特種部隊當軍官的男友度假。"上官晴認真想著。

    "她的男友是在陸軍特種部隊，不過不是在美國陸軍，是大陸陸軍。"周新宇開著車緩緩地說，"她是要去做情報jiāo通或者會見他們在北美的情報代理人，我以為你有足夠的警覺?？磥砦沂Р吡耍愫茏屛沂?。""對不起。"上官晴看著徐睫的笑臉，"你要我怎么做？""挑選她和徐公道在一起的時機，殺了她。"周新宇淡淡地說，"這是對徐公道的警告，他會被大陸撤回去的，因為他太重要了。"上官晴的心里一驚。周新宇看她一眼："你和她同學(xué)，還在一套公寓住了半年，下不去手了嗎？""不是。"上官晴收好照片穩(wěn)定自己，"我可以。""你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他們不可能知道。"周新宇說。其實也確實是這樣，因為在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上官晴這個人?！?br/>
    徐睫看著哈姆雷特，含情脈脈地："啊，這位高貴的靈魂已全失去理智！朝士的相貌，軍曹的武藝，學(xué)者的口才，一國之君的輝煌前途，萬人楷模的翩翩風(fēng)度，顯赫的至高尊嚴，這些全毀了，全毀了！……"她流下了眼淚："我是個最傷心，最不幸的女人。我曾聽過他甜如蜜糖的美言，但是現(xiàn)在卻目睹他喪失其崇高的理智，就像一串七上八下的鈴鐺，失去了它們的和諧。至上的青春典范，就如此地在瘋癥中被摧毀。啊，我曾見過的，與我現(xiàn)在所見到的，它們令我痛心！"教室內(nèi)久久地沉默。

    教授開始鼓掌，大家掌聲響起。

    "ＬＯＶＥ！"教授吃驚地感嘆，"我看到了愛?。耍幔簦颍椋睿幔愕男闹杏袗?！"徐睫擦去眼淚，臉紅撲撲地笑著："謝謝，先生。"上官晴看著徐睫漂亮的笑臉，嘴角浮起一絲辛酸的苦笑。

    ——別克車里，上官晴閉上眼睛穩(wěn)定自己，周新宇緩緩地說："殺了Ｋａｔｒｉｎａ。"一道閃電在暗夜滑過，映亮了上官晴慘白的臉。

    又是周五的下午，上官晴開車回到公寓。徐睫果然不在，餐桌上放著一盒月餅。還有一張紙條："親愛的，我去布雷格堡兵營跟男友度周末了。這是我姨媽從西海岸寄來的，送給你。明天是中秋節(jié)，別忘了找個男孩過節(jié)??！——Ｋａｔｒｉｎａ".上官晴拿著紙條臉色yīn郁，如果在平時她會笑笑。雖然她不會去找男孩過節(jié)，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公寓待著看書或者去健身房，但是并不是沒有男孩追求，只是她從來都是冷面對待而已。——今天她不僅是冷面對待這張紙條的玩笑了，甚至是冷面對待這張紙條的主人，和她情同姐妹的Ｋａｔｒｉｎａ，這個"來自西海岸的華僑女孩".她閉上眼深呼吸平靜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可以冷峻面對這個任務(wù)。再睜開眼，她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漠。確定屋里沒任以后，她戴上手套拿針撬開了Ｋａｔｒｉｎａ的房間。房間很溫馨，干凈舒適，收拾得整整齊齊。迅速不留痕跡地搜查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也許周新宇的情報不準確？她有點疑惑，畢竟這是和她同住了半年的女孩，如果不確定就下手有點不忍心。

    她的手摸到了書架上，挨個抽出書本檢查。打開一本英文版本的《莎士比亞戲劇精選》，證據(jù)發(fā)現(xiàn)了——摳出來的一個凹窩里面放著一個臂章。她拿出這個已經(jīng)洗得發(fā)軟發(fā)白的臂章，上面是一個剽悍的狼頭露著森森白牙，狼頭上有一行漢字："中國人民解放軍狼牙特種大隊".不需要再說別的，周新宇的情報是準確的。上官晴的頭有點暈，臂章背面用圓珠筆寫著漢字"特戰(zhàn)一連林銳"，聞一聞還有一股男人的汗味。上官晴苦笑，原來這就是你在"布雷格堡"的男朋友？她放好書，在書架上繼續(xù)翻，抽出一本剪報簿。打開來前面都是英文時事或者社論剪報，這個沒有什么稀罕的。再翻下去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剪報，配著照片。照片上是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們，奔尼帽下是黃色的臉孔，英文新聞是"中國陸軍特種部隊驚現(xiàn)愛沙尼亞"、"東方神qiāng手軍團震驚世界"、"飛毛腿的中國軍團"等等。上官晴明白了，原來這是Ｋａｔｒｉｎａ在"布雷格堡"的男朋友參加了愛爾納。突擊國際偵察兵比賽。

    女人特有的秉質(zhì)讓她去尋找哪個是Ｋａｔｒｉｎａ的男朋友，幾乎不用判斷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個年輕的解放軍中尉臉上。奔尼帽歪戴著卻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眼睛當中露出一股自信，卻是一股孩子氣。很帥，也確實很酷，卻是真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上官晴笑了一下，倒是真的和溫柔漂亮的Ｋａｔｒｉｎａ蠻般配的。

    這一想就有點壞事了，心疼起來——上官晴合上剪報，腦子都是Ｋａｔｒｉｎａ那提起男友的時候幸福的臉，她把那個不存在的華裔美軍特種兵戴維塑造成了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帶著那股讓人心疼的孩子脾氣，到處惹事。當時自己總是在模糊地下意識地想著什么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白人還是華人，現(xiàn)在明白過來了——是一個華裔，可是到底是誰呢？

    不知道。

    上官晴揉揉額頭，冷靜自己。呼吸卻開始急促，心跳厲害。某種感覺被喚醒，很奇怪。好像很多事情距離自己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