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靖琦見方梁點頭之后并沒有露出多少喜色,反而有些欲言又止。
林月開口道:“先說說緣由,不然我可不會幫你什么?!?br/>
張靖琦平靜的點點頭,而后平靜的將之前與溫茹馨說過的事再說一道,平靜而緩慢的敘述著,仿佛這事不是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一般。
方梁聽得怒火中燒,懊惱道:“我當初真應該直接讓溫姐姐直接殺了那個家伙才是!”
就連白霜跟林月兩人這次都有些動容,不光是因為這事也是因為張靖琦那古井無波的神態(tài)。
“這人倒真是有股狠勁?!?br/>
兩人對張靖琦愈發(fā)滿意起來,這種對自己能夠狠的下去的人成就往往不會低。
白霜傳音給林月道:“還算不錯的苗子,你好好培養(yǎng)一番吧?!?br/>
林月沒有任何意見,把張靖琦培養(yǎng)起來的話自己也能省不少勁。
張靖琦笑著寬慰方梁道:“您做的已經很夠了,將那家伙留下一條命也好,我日后正好親手送他一程!”
說到最后,張靖琦的表情雖然平靜,但那比之前激昂不少的聲線已經暴露了他的心境。
對此,白霜兩人絲毫不意外,經過那幾日的相處,她們早已看出張靖琦是個重情之人,她們能看到張靖琦平靜之下的滔天怒火與恨意。
方梁猶然有些不解氣。
張靖琦接著道:“而且那家伙這些日子恐怕會過的生不如死呢,而且溫小姐已經答應我了會幫我照看他,他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
方梁這才釋然,隨后覺著有些不對,怎么變成張靖琦這個親身經歷者來安慰他了?
方梁趕忙與張靖琦連聲告歉。
張靖琦呵呵一笑,他又不是不分是非之人,自然不會責怪方梁什么。
林月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捆竹簡道:“這是一卷練氣境的修煉功法,你先練著看看。”
張靖琦口中連連道謝隨后才接過那捆竹簡。
接下來兩日,張靖琦一邊趕路一邊修煉竹簡上所記載的功法,效果奇佳,久久不能撼動分毫的瓶頸竟然有松動的跡象。
這令張靖琦欣喜若狂的同時,覺得自己不顧一切的追上方梁三人真是今生最對的決定。
這兩日,張靖琦既然都選擇追隨方梁了,白霜跟林月也不在夜間做手腳了。
所以張靖琦也見到方梁那駭然聽聞的修煉景象,就算過了幾日再見到那情形之時他還是忍不住心旌搖曳。
而白霜跟林月則是對張靖琦的修煉進展大為不滿,可能是經常看著方梁修煉,現在看著張靖琦那“龜爬”一般的修煉進度就忍不住皺眉。
事實上張靖琦也是冤的不行,他這修煉速度已經算快的了,稱得上是天才級別的人物了。
可惜,誰讓他跟在方梁的身邊,那就顯得不盡人意了。
第三日,白霜兩人對張靖琦的修煉的不滿越來越強烈,張靖琦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兩人不滿的目光時不時的掃過他。
張靖琦如芒刺在背郁悶不已,忍不住腹誹道:“不是我的問題好不好,是方梁太變態(tài)了好吧!誰特喵的見過這么點歲數的練氣巔峰?!”
自上次突破以來不過近十日,方梁就再次突破,這也是白霜跟林月兩人的不滿為何會越演越烈的緣由。
第四日,張靖琦緊隨著方梁之后突破到練氣巔峰。
林月對著張靖琦的臉色總算不如之前那般難看了
而白霜已經想明白會覺得張靖琦修煉十分緩慢的原因了,她也就釋然了,盡量擺平心態(tài)不以自身與方梁的要求去要求張靖琦。
白霜心態(tài)這么一擺,就發(fā)現張靖琦的修煉資質其實真算不得差了,至少也算是個人才什么的。
方梁一臉笑意對張靖琦道喜,贊嘆之詞不絕于口。
將張靖琦弄得面紅耳赤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我跟你比起來差遠了好吧!
方梁道完喜之后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張大哥,你就這么跟我們走了的話你父母怎么辦???”
張靖琦坦然道:“家父家母是老年得子,前幾年便已經壽終正寢了。”
方梁急忙道:“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張靖琦平和道:“他們二位都是壽終正寢的,算是喜喪,我雖悲痛卻也還算是能接受吧,你不用那么介意?!?br/>
方梁當然不會傻到把張靖琦的話當真,喪失雙親的痛對膝下的兒女來說怎么都不可能接受得了,這不過是張靖琦的勸慰之語罷了。
無人說話,氛圍有些沉悶。
張靖琦雙目無神,思緒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而白霜跟林月也被勾起了各自的心事,便造成了這壓抑的氛圍。
也就是方梁如今還年幼,盡管知道喪親是件痛苦的事,但他畢竟還沒有經歷過,沒有切身之痛,還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一夜無話。
翌日,這種壓抑的氣氛才逐漸散去。
正午時分,他們一行人總算回到當初傳送陣所在之地。
張靖琦四下張望,望著這片與其他地方并沒有什么差別的草原,面露不解之色。
“不是說要回那個叫陽城的地方么?怎么在這里便停了下來?”
白霜幾人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林月雙手翻飛開始掐訣引動陣法。
片刻后,一座巨大的光陣從地底浮現,光芒一閃,幾人就從原地消失,光陣散成漫天光點回歸地底。
方梁望著眼前這巨大又美麗的湖泊,嗷嗚一嗓子,“回來咯!”
當回到此地之時,方梁那無時無刻都緊繃著的心弦總算可以松弛下來。
白霜望著方梁,眼中有著幾絲自豪更多的是心疼。
林月輕笑搖頭,盡管經歷了眾多戰(zhàn)斗,孩子還是孩子么。
不過這樣也好,她在見到方梁的戰(zhàn)斗狀態(tài)時總會心神顫栗,感嘆世間為何會有這種怪物,現在終于可以擺脫這種心態(tài)了,她也有些輕松。
張靖琦則是目光呆滯的掃視著眼前的情景,愣是回不過神來。
不論是眼前的美景還是此地所蘊含的濃郁靈氣都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張靖琦喃喃道:“仙境么?”
林月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她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白霜則是不以為然,這地方只是她自己準備的一處洞府而已,稀疏平常的很,除了腳下的青蓮和此地的大陣便再無任何可取之處。
他們繼續(xù)呆了片刻后在方梁的催促下開始挪動腳步,都過了一個月左右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出去見見父母了。
四人走出幽深的洞府。
走出洞府之后張靖琦臉色蒼白,被駭的失去了血色,驚呼出聲道:“這...這些都是靈藥?!”
望著眼前這些如同普通花草遍布山谷的靈藥,張靖琦人都傻了,“這尼瑪啊!我特瑪的活在夢里吧?!”
林月一臉嫌棄的看了眼張靖琦,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家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她不屑別人的同時也不想想自己當初的驚訝可不一定比張靖琦低了多少。
最終,張靖琦在方梁三人的注視下醒轉過來,咳嗽一聲不敢再多看。
接下來一路無事,張靖琦嚴格的控制著自己,將自己想駐足觀看的念頭不斷掐去,煎熬的走過這一段路程。
在即將踏出守護此地的陣法之時,林月丟給一塊陣盤給張靖琦并將陣盤激活。
張靖琦拿著那塊陣盤,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遮蓋住了。
而方梁卻是詫異的發(fā)現張靖琦居然就這么從自己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訝然一陣后,方梁興奮道:“我知道了,之前林姨你們也是這樣弄的吧,真是神奇呀!”
白霜笑道:“小把戲而已,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方梁立即點頭答應下來。
而林月那邊也已經跟張靖琦囑咐好了一切,一行人便踏出陣法。
方梁剛剛踏出陣法,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置身于一個柔軟的懷抱之中,給他的感覺很是溫暖熟悉。
方梁有些不好意思道:“娘,這么多人呢,怪難為情的,先放我下來。”
秦香聞言就將方梁放了下來,卻不是因為他說的什么難為情的事,秦香只是為了能更好的打量方梁的周身上下。
良久之后她才松了口氣,沒什么問題。
方梁現在的實力與當初可不能同日而語,趕回來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兇獸,就沒有一個能給他造成傷害的。
方邢比秦香還要快一步到方梁的身旁,只是他只是看著,并沒有什么動作而已,連一句話都不曾說只是靜靜的看著方梁。
隱于暗中的張靖琦沉默良久,目中透露出一種光芒,名為羨慕。
白霜望著眼前這一幕,也陷入了沉默,她再一次的想起昔日師父還在的那些時光,心中如同砸翻了五味瓶,酸、苦、甘、辛、咸各種味道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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