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郁舟自葉輕進(jìn)來的以后,目光便在沒有離開過她。直到葉輕把一碗粥放到他的手邊,跟他說:“吃吧?!蹦樕弦廊粵]有什么表情。
時郁舟并沒有看手里的粥,注意到她表情有些不對,就皺起了眉頭:“怎么了?不開心嗎?”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是葉輕好像沒有注意到,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便不再開口了。
時郁舟把手里的碗放到了旁邊的床頭柜,坐了起來,想拉拉她的手。在還沒有碰到葉輕的時候就被她躲開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時郁舟有些發(fā)愣。
這么多年,第一次,躲開了他。是因為那個江邑?想到這,時郁舟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
低著頭的葉輕自然沒有看到,她看了一眼被時郁舟放在床頭柜的粥。
“不餓嗎?一天沒吃東西……”
犀利的眼神被隱藏了去,又變回了之前那個單純的眼神。
時郁舟伸出手,心的握住了她的拇指,有些委屈的說:“餓……”
葉輕低頭看了看他抓著自己的手,纖細(xì)又毫無雜質(zhì)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微泛著冷意,似是沒有溫度一般,令人心寒。她不著痕跡的伸手抽回了自己的拇指,端起碗舀了一勺飯送到他的唇邊。
不是每次都這樣嗎?非要讓她喂才肯吃。時郁舟張開嘴吃下了勺里的粥,葉輕沒有再多說什么,開始一勺一勺的喂他,直到手里的彎見了底。
“為什么要打他?”葉輕放下碗,抬頭看著他說。
時郁舟抬頭:“他碰了你,”聲音有些冷淡,但聽不出來什么情緒。
葉輕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他又不是故意的?!?br/>
“是!”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
“時郁舟!”聽到他有些固執(zhí)的不講道理,葉輕有些生氣:“今天是江邑不對,但是他已經(jīng)給我道過歉了,你為什么要下這么重的手?”
“我也受傷了……”時郁舟低著頭說。
“可是你打斷了人家三根肋骨!”
三根?時郁舟在心里冷笑。早知道葉輕會這么維護(hù)他,他會讓他一輩子不能下床!
“你很擔(dān)心他嗎?”
“這不是擔(dān)不擔(dān)心的問題,你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葉輕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等你好了,去跟他道歉?!?br/>
聽到這話時郁舟突然抬頭看向她,目光有些暗沉,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因為別人跟他生氣,現(xiàn)在居然為了別人讓自己去道歉!
她的眼里不再是只有自己,這是什么感覺?時郁舟說不明白,只感覺心臟被針扎一樣。隱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經(jīng)青筋暴起,但是他臉上依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的表情。
葉輕看他沒什么反應(yīng),又繼續(xù)說:“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嗎?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一起去?!?br/>
“不去……”時郁舟聲的說了一句。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葉輕以為自己聽錯了,先打人的是他,打的人家斷了三根肋骨的也是他,難道做錯了事就不需要負(fù)責(z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