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丑態(tài)畢露的潘天高,我直覺得惡心,心里一陣翻江倒海。
鄭律師經(jīng)歷了起初的驚訝之后,突然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苦笑一下,搖搖頭。
鄭律師皺著眉頭說:“李醫(yī)生,難道不是你晚上打開門,將他的胳膊拉出來的嗎?”
我無奈地?fù)u頭說:“鄭律師,你覺得我在這樣的心境下,還有心情來和你開這種玩笑么?”
鄭律師想了想,面色變得愈加嚴(yán)峻了,點了點頭,對我的話表示認(rèn)可,嘴里則自言自語道:“可是這又是怎么回事呢?難道昨晚我們忘記關(guān)門收尸了?”
我斷然搖頭否定道:“不可能,我昨晚睡覺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呢,門關(guān)得好好的!”
鄭律師又說:“那有沒有可能是門沒關(guān)緊,尸體往外滑動了一下,將門撞開后,胳膊甩了出來?”
我有點不自信地說:“應(yīng)該是不太可能的,冰棺這么窄小,那胳膊怎么能這么直直地甩出來呢,除非潘天高有自主行為,否則解釋不通!”
鄭律師無奈笑道:“越說越離譜了,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怪現(xiàn)象,也只能這么理解了,也許尸體的胳膊就那么巧之又巧地滑出來也說不定,總之,有解釋要比沒解釋強!”
我咧嘴笑笑:“還有一種可能!”
鄭律師眼睛一亮道:“什么?”
zj;
我說:“或許你夢游,夜里當(dāng)起法醫(yī)來了!”
鄭律師笑罵一聲道:“你才夢游呢!”
我憨憨一笑,說:“走吧,出去洗漱一下,去大街上吃點早點,回來再潛心研究潘天高最后一天,如果仍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那咱們就撤吧!”
鄭律師看我突然如此一副冷靜的神情,吃驚地看了我一眼,他是不知道,我昨晚已經(jīng)對鄉(xiāng)親們進行了心靈告白,卸下了我在這個塵世的所有心理負(fù)擔(dān),做好了一切心理準(zhǔn)備,不知不覺,心境已經(jīng)悠然起來了。
鄭律師沒再跟我說什么,默然地點點頭,眼神有點黯淡。
我們沒再管潘天高的胳膊,一前一后,一言不發(fā)地悶頭走了出來。
在老張頭的洗漱間盥洗的時候,老張頭還一個勁地問我們進展如何,我只好抱以歉意地微笑說:“老張哥,你為我的研究付出了這么多心血,可是現(xiàn)在我的課題卻遭遇了瓶頸,真地覺得很對不起你???”
老張頭就拍拍我的肩膀鼓勁說:“別著急,別著急,科學(xué)研究總是先慢慢地做,突然有一天就會得到突破,諾貝爾獎都是這么做出來的,我相信李醫(yī)生的本事,我期待著我管理的太平間里出現(xiàn)偉大的科研成果,嘿,那小老頭這臉上的光彩,這一輩子沒白活!”
說著說著,老張頭自得其樂了起來,好象我已經(jīng)蘀他取得了偉大科研成果一樣。
我滿臉訕訕地笑,灰溜溜地離開了。
在飯店里吃早點的時候,鄭律師接到一個電話,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就走到屋子的另一個角落里接聽去了。
我蠻無目的地往嘴里塞著東西,眼睛迷惑地看著遠(yuǎn)處的他的身影。
過了一會,他回來了,靜靜地看我一眼,說:“二審的日期確定了,19號,還有四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則平靜地點頭說:“恩,知道了!”
他一轉(zhuǎn)身說:“走吧!”
我不解地說:“你還沒吃完早點呢?”
他搖搖頭說:“走吧,吃得差不多了,今天不是只有最后一天機會了么,可得好好利用起來!”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拍了拍身上落下的包子餡的碎末,站了起來,點點頭。
我們倆再次沉靜地返回太平間。
潘天高的胳膊還一如既往地橫亙在太平間的中空里。
很方便,我狠狠一使勁,就將他從柜子里拽了出來,有一些碎裂的冰塊跟著他的身體滑了出來,隨著他的砰然倒地,也劈啪做響。
我和鄭律師對看一眼,彼此心領(lǐng)神會,不約而同地將腦袋湊到了潘天高尸體的上空,我們各自占據(jù)一個方位,鄭律師把著一條大腿,我摁住一條粗胳膊,兩人通力合作,全力以赴投入觀尸大業(yè)當(dāng)中。
時間實在太寶貴了,這是最后的機會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