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我嗤笑了一下:“那么請問,你在這個家是什么身份?是蘇墨的老婆還是他的前女友?”
司語抬起平靜的眸光望向我,很溫和優(yōu)雅的一個女子,本也該是很好相處的一個人,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就是渾身不舒服,有一種做作的感覺。
林喬微裝膜做樣,卻并不給人一種維和感,因為她骨子里就帶著屬于她本身的嬌媚,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卻不是這樣,她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干凈,甚至高雅的像一朵潔白的百合花,很柔和婉約大氣,一看就是那種家教極好的人,但是同時她又給人一種虛假不真實的感覺來,所以我很不舒服。
也不等她說話,我就再次道:“當(dāng)初結(jié)婚的時候,畫報上的名字的確是你不假,但是最后與蘇墨結(jié)婚的以及他配偶欄上的名字卻是我,所以,你覺得,在這個家,我們誰是外人?”
司語抿著唇瓣,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沉默了一瞬,她這才不溫不火的淡淡出聲:“就算你是蘇墨的老婆又如何,你們有感情嗎?他愛你嗎?”
我承認,她這話觸到了我的痛處,但是面上依舊面不改色的微笑:“你的意思是,他愛你嘍?”
想到徐思言對她和蘇墨的評價,像是保姆和少爺,我嗤笑起來,神色微冷的補充:“只怕也不見得吧。”
司語的眸光閃了閃,依舊平靜,最后她緩緩道:“至少目前,他對我無任何改變,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他從不曾拒絕過?!?br/>
她的話語雖不強勢,也無輕蔑和自豪,但我卻知道她是在拿我丟掉的女主角位子挑釁與我,想必她已經(jīng)知道,那部戲,原定的女主本是我,最后卻被她一句話,就讓蘇墨給拱手給了她。
我瞇了瞇眼,眼前這個女人,和程珊簡直就是兩種級別啊,程珊屬于那種心機居多,人也比較陰險的花瓶,而眼前這個人,除了心計外,還有氣場和氣質(zhì),這是程珊無法比擬的。
我知道,這是這個女人經(jīng)過年齡和生活的洗禮所積淀的屬于這個年齡的智慧和魅力。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是她的對手,只怕是三言兩語就會敗下陣來,可是現(xiàn)在……
這樣優(yōu)雅從容,雖無什么氣勢,無形中卻散發(fā)著一種屬于女人的成熟和人格魅力的女人或許會讓大多數(shù)幼稚的少女而自慚形穢,但是,卻不包括我。
我微笑:“那能說明什么?說明他愛你?”
“呵?!蔽依湫α艘宦暢芭骸澳阍趺淳椭浪皇窃谘a償你?補償你為他做了這么多年的保姆?!?br/>
看她臉色難堪了幾分,我繼續(xù)道:“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蘇墨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那個時候,他有過一個非常喜歡的女孩,你覺得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里有你嗎?”
從徐思言的三言兩語里,我可以篤定,蘇墨是沒有喜歡過司語的。
我雖然依舊不清楚一對情侶若是相愛,他們的相處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但是我知道,絕對不是像蘇墨和司語這樣。
一個男人若是喜歡一個女人,他怎么忍心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低微到塵埃里?
司語和蘇墨,她已經(jīng)將自己低微到塵埃,而蘇墨,卻依舊無動于衷,還是那么漠然地看著她一直那么低微,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不喜歡這個女人,就是這個男人真的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這次,司語直接沉默下來,無言以對,即便是如此,她依舊沒有失態(tài),還是那么安靜雅致的樣子,端的是亭亭玉立的淑女范兒。
我們在這里斗了這么久,那邊的蘇墨依舊不耽誤睡眠,沉默中突兀的響起他沙啞的聲音:“水?!?br/>
司語立刻神色微動,轉(zhuǎn)身就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后遞到他手中:“蘇墨,水來了?!?br/>
蘇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太清醒的樣子。
“你怎么來了。”他沙啞道,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
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問司語的還是問我的,一時間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倒是我懷里的初初叫了起來:“爸爸,媽媽回來了?!?br/>
初初的話讓我一愣,我想起與他的第一次見面,他拽著我的手,叫媽媽,當(dāng)時我以為那只是他隨便叫叫,可是今天他卻這樣還是這樣稱呼,說不清心里的感覺是什么,復(fù)雜又百味不知。
不過,初初為什么會叫我媽媽?著實讓我困惑。
蘇墨愣了一下,這才抬眸看過來。
我看見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情緒,但是很快又沉寂下去,歸在一片淡漠中,不顯山不漏水,因此我也沒有看清那是什么意思。
他坐直身子,咳嗽了幾聲,這才看向司語,淡聲問:“有事?”
他疏冷的態(tài)度讓司語有些不自然的牽了一下唇角,但是她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沒事,只是聽簡姿說你今天沒有去上班,所以過來看看你?!?br/>
想到什么,她又道:“哦,對了,這是我在來的路上順便買的感冒藥,覺得你可能會用得著,沒想到,你真的生病了?!?br/>
“謝謝?!碧K墨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遞過來的感冒藥,沒接。
她只好將藥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場:“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楚楚幫我送送她?!碧K墨的話,主次之分是這樣的明顯,顯然把司語當(dāng)客人,也僅僅只是客人。
蘇墨的話讓司語的臉色一下子有些蒼白,她頓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又艱難地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我好心情的笑起來:“司語小姐慢走。”
送走司語,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蘇墨,明明那天還很想與他保持距離,巴不得離他遠一點,如今卻自動送上門。
我絞盡腦汁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這才轉(zhuǎn)身走進書房。
初初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在懷中,他似乎有些累,眉眼間都是疲憊。
他揉著眉心,聽見我的腳步聲,放下手看向我。
我沒有進去,只是站在書房的門口,閑適地倚著門框,雙手環(huán)胸,先發(fā)制人,“我來只是想問問你,你為什么把馮彥博向我告白的獨家新聞給攔下了?”
我付出了苦心,與馮彥博做了交易,卻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還真是讓我不甘心。
他墨眉一挑,對我伸出手來,或許是因為生病,聲線愈發(fā)低沉黯啞,眉眼間的清冷也比平常柔和很多:“過來。”
我沒有動,倚著門框,還是那么閑適悠然。
他低頭溫聲對初初說:“初初下去找成奶奶玩兒好不好?”
我看的出來,初初是個很乖巧也很聽話的孩子,蘇墨這一說,他基本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頭,眉眼絲毫沒有不情愿的從蘇墨的腿上下去,然后仰起頭看了我一眼,咧嘴對我露出一抹笑就下去了。
我的視線隨著初初離開的小身影而悵然起來,有些發(fā)酸,如果,那個孩子還在,是不是也會像初初這么可愛?
我正走神,突然間就被一股力道拽進了書房,我低呼了一聲,被人抵在門上,無措地抬眸,就對上蘇墨那雙深諳的眼睛。
蘇墨的眼睛從來都是讓人看不懂的深沉,煙霧繚繞,朦朦朧朧的總是讓人看不真切,可是今天,我居然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緒,似乎有一種揶揄在他的眼底跳躍。
這次回來,我明顯感覺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樣了,蘇墨的變化也有點大,我本來應(yīng)該恨他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他卻是讓我有些恨不起來了,難道是因為上次他對我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