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溫暖還有些不敢相信,她打了他的臉,冒犯了他的尊嚴,他居然沒有發(fā)火。
剛才那一巴掌力度不小,他定是很疼了,不搽藥真的沒問題嗎?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忍不住下了床,沒敢開燈,赤腳踩在地毯上,躡手躡腳繞到大床的另一邊蹲下,借著從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仔細打量他的臉。
小手輕觸紅腫的臉頰,不敢用力,怕弄疼他,更怕吵醒了他。
男人在夢中,被驚擾后微皺了一下眉,眼睛仍舊緊閉著,薄唇輕啟,語調親昵:“貝絲,別鬧,自己去睡?!?br/>
貝絲,是誰?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她想不起來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聽到過它。
溫暖收回手,怔忡地看著祁連爵熟睡的臉龐。
……
第二天早上,溫暖醒來時,祁連爵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
下樓吃早餐時,餐廳里還是不見祁連爵的身影。
她坐下后,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先生呢?”
女仆回答:“一大早云助理來了,先生和他去了書房。”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祁連爵沉著臉走進來,昨夜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跡已經(jīng)淡了,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先生?!睖嘏酒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直覺他臉色不好是跟自己有關。
就在這時,沃倫管家匆匆走進餐廳,身后跟著一個負責打掃房間的女仆。
“先生,我有事稟報?!?br/>
“什么事?”祁連爵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左手邊的空位,示意云翼坐下一起吃早餐。
沃倫管家將一團紙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開,說:“先生,今天早上我在巡查莊園的時候,在溫暖小姐房間窗臺正下方發(fā)現(xiàn)了這個紙團,里面有極少量的粉末?!?br/>
說完,他看向那個叫露娜的女仆。
露娜立刻將一個玻璃杯放在了紙的旁邊,說:“先生,昨天祖安娜小姐讓人送杯熱牛奶到房間,今早我去打掃房間,發(fā)現(xiàn)盛牛奶的杯子底部殘留了一些粉末。”
聽到這里,溫暖心中一動,似乎有些明白他們在說什么了。
“溫暖,紙團里的粉末是什么?”祁連爵問。
抬起頭對上來自他的審視目光,她的心頭泛起委屈和失落,心想,他問都不問一句,就認定紙團是她丟棄的?
“東西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沒有做過的事,她不會胡亂認下。
“不是你的,那怎么解釋它是在你的窗臺下發(fā)現(xiàn)的?”祁連爵追問。
“巧合,或者是栽贓。”溫暖說。
“溫暖小姐的意思是,我栽贓你嗎?”沃倫管家十分氣憤,認為這是對他人品的誣蔑。
“不,沃倫管家,你誤會了,我……”
祁連爵一揮手,不讓溫暖繼續(xù)說下去,“云翼,你親自將它們送去給詹姆士,讓他馬上化驗,查出紙團里和杯底的粉末是什么,是否是同樣的物質,以及人服食后會有什么后果。沃倫,先將溫暖小姐帶回房間?!?br/>
兩個小時后,溫暖被叫到了書房。這是她第一次進入他的書房。
書房很大,色調偏暗,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唯一的一抹亮色,是一幅掛在墻上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