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

    山伢子點頭，師叔說得對，遇事兒不能慌，越慌越抓瞎，于是點頭答應(yīng)：“我知道了?！?br/>
    鐘離愁掏出錢包拿出錢，也沒數(shù)，分了一半兒遞給山伢子，說道：“拿著。”

    山伢子推辭：“我有錢?！?br/>
    鐘離愁說道：“這是去辦事兒，得多帶點兒錢，又不是讓你去禍禍，拿著！”

    “謝謝師叔。”山伢子接過錢走了。

    山伢子坐上車后給徐四打了電話，到的時候兒，徐四和古芊芊在大門外等著，沒讓山伢子下車，兩人坐上車，直接去扎紙黃那兒。

    山伢子對徐四說：“師父，師叔讓你十一點之前趕回去。”

    徐四說道：“好，把你們送過去，我坐這車回飯店?！?br/>
    古芊芊從上了車就一言不發(fā)，到了地方，古芊芊對徐四說道：“四叔再見。”

    “再見?！毙焖狞c頭，轉(zhuǎn)而又對山伢子說道：“聽芊芊的，趕緊把小瑩找著?！?br/>
    “噯?！鄙截笞哟饝?yīng)，開門兒下了車。

    出租車開走，古芊芊冷淡地說道：“跟我走。”

    “噯。”山伢子答應(yīng)，跟著古芊芊。

    這是一個老式居民小區(qū)，大門很窄，勉強可以過一輛小轎車，小區(qū)里的道兒也窄，車都是插著停。

    轉(zhuǎn)過三個彎兒，到了防盜單元門前，古芊芊伸手先拉了一下，沒拉動，才按了二層的通話按鈕。

    等了一會兒，對講機里響起蒼老的聲音：“誰呀？”

    古芊芊答道：“黃爺爺，我是芊芊?！?br/>
    ‘嘀’的一聲，門開了，扎紙黃問道：“開了沒？”

    古芊芊答道：“開了?！?br/>
    進了單元，古芊芊小聲兒說道：“你不能叫黃爺爺，要叫黃老，懂嗎？”

    “嗯?！鄙截笞哟饝?yīng)。

    古芊芊看了他一眼，問道：“這么聽話？也不問我為什么？”

    “嗯?！鄙截笞佑执饝?yīng)。

    古芊芊皺眉，嗔道：“你就只會嗯??？能多說一個字兒嗎？”

    山伢子問道：“說啥？”

    古芊芊嘴邊有了笑意，但是強行抿住了。

    扎紙黃看上去得有八十了，頭發(fā)白了，滿臉的褶子，臉上的肉都松了，剛長出來的胡子茬兒也是白的，穿著一套藍底兒白花兒的睡衣，佝僂著身子，趿著拖鞋，一丁點兒高人的樣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古芊芊管他叫黃爺爺，如果不是張小瑩那個手機真能通話，就算打死山伢子，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老頭兒是位高人。

    坐下后，古芊芊問道：“黃爺爺，你的茶杯吶？我給您泡茶?！?br/>
    扎紙黃左右看了看，才緩緩地說道：“不知道放哪兒了，你找找吧。”

    “嗯。”古芊芊站起來掃了一圈兒，去別的屋兒了。

    山伢子有點兒拘束，不知道怎么開口。

    扎紙黃先開口問道：“你叫石慶山？”

    “是?！鄙截笞涌粗?。

    扎紙黃說道：“名字取得好啊，石屬金，山屬土，你是火屬性靈石宿主，火生土，土生金，慶字又為祥瑞之意，所謂云則五色而為慶，你一人便可興家旺業(yè)呀?！?br/>
    山伢子說道：“黃老，我……就想找著小瑩?！?br/>
    “嗯?！痹堻S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山伢子皺眉，這老頭兒啥意思？要睡覺??？

    山伢子輕聲喚道：“黃老？”

    扎紙黃沒睜開，語氣嚴(yán)厲地說道：“不要吵，我不睡覺，安穩(wěn)等著?！?br/>
    山伢子不敢再說話，就仰著身子往過道兒看，看古芊芊干嘛吶。

    扎紙黃又說道：“想知道就去看看嘛，不用這么拘束?！?br/>
    山伢子愕然看著扎紙黃，這老頭兒是閉著眼睛吶嗎？

    又過了一會兒，古芊芊端著一個大搪瓷缸子出來，看到扎紙黃閉著眼睛，就把搪瓷缸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后安靜地坐在山伢子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

    山伢子用眼神詢問古芊芊，古芊芊用口型回答，但是山伢子沒看懂，站起來走到古芊芊身邊彎下腰，古芊芊湊到了耳邊輕聲說道：“神識?！?br/>
    山伢子轉(zhuǎn)臉兒看他，古芊芊仰了下頭，斜眼兒瞪著他。

    山伢子連忙退了一步，輕聲問道：“啥是神識？”

    古芊芊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然后向他伸出手。

    山伢子眨巴了兩下眼睛，琢磨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把手機掏出來遞到她手上。

    古芊芊又翻白眼兒，用嘴型說道：“白癡?！?br/>
    古芊芊加了他的手機號碼，然后指了下對面的沙發(fā)，這回山伢子反應(yīng)快，趕緊走回去坐下。

    古芊芊用短信告訴他，神識跟靈魂出竅差不多，但比靈魂出竅安，不過沒有靈魂出竅自由。

    山伢子問古芊芊：能找著小瑩嗎？

    古芊芊回答說：不知道。

    半個小時過去了，扎紙黃還紋絲兒沒動，山伢子又給張小瑩打電話，還是沒聲音，就問古芊芊：黃老不是睡著了吧？

    古芊芊盯著扎紙黃看了一會兒，回答說：不知道。

    山伢子皺眉，古芊芊又說：你別叫他啊，他脾氣不好，罵人都是輕的。

    山伢子說：我著急啊，都這會兒了，小瑩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古芊芊皺著眉頭抿著嘴，鼓了鼓勇氣，輕聲喚道：“黃爺爺？”

    古芊芊覺得，她叫總比山伢子叫好，畢竟她從小就認識扎紙黃，又是女孩子，扎紙黃就算脾氣再不好，也不會太過分。

    扎紙黃睜開眼睛，在那一瞬間，山伢子好像看到扎紙黃的眼瞼有兩層，但是沒看清楚。

    扎紙黃瞪著古芊芊，古芊芊抿著嘴笑瞇瞇的。

    “嘁~”扎紙黃白棱了古芊芊一眼，斜著眼兒看著山伢子說道：“傻人有傻福，這話果然不差?！?br/>
    山伢子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啞謎，就沒敢接話。

    扎紙黃說道：“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但是我面朝北，左手邊兒是個酒店，叫XX快捷酒店，右手邊兒是個公司，叫XX道橋公司，馬路不寬，也就并排走兩輛車，我那個手機在那個酒店的二樓最里邊兒房間?！?br/>
    山伢子說道：“黃老，我要找小瑩?！?br/>
    扎紙黃突然提高了調(diào)門兒：“我管你找誰？我就能找著我扎的手機，你愛找誰找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