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好殺,你那些符箓陣盤都用完了吧?萬一里面還有筑基后期,看你還怎么殺!”
疤眼魔修看似反駁實則提醒道。
“前輩說的是。那我應(yīng)該……應(yīng)該如何是好呢?”
少年眼珠東轉(zhuǎn)西轉(zhuǎn),落到故作姿態(tài)的疤眼身上。
冷無鋒心底暗嗤,不就是想讓自己求他幫忙,順便挽回剛剛老和尚逃走的尷尬,這家伙居然還這么悶騷。
“前輩能否幫我牽制一番?待搜刮后定然將之遺寶盡數(shù)奉上!”
少年眼神真誠,抱拳行禮。
“這是你的投名狀,我是不能出手的,但看在你心意誠懇的份上,我?guī)湍惆阎奘慷細⒘吮闶?!?br/>
疤眼魔修果然答應(yīng)了。
少年露出喜色,感激不已。
封穴宗自從被滅門后,其宗門遺址處寸草不生,一片蒼涼。
當(dāng)年封穴宗宗主安排了三批弟子用不同方式逃生。
一批在宗內(nèi)強者掩護下正面逃離,一批從隱蔽傳送陣中逃離,還有一批最為神秘。
因為前兩批弟子都被敵人盡數(shù)絞殺,而最后一批弟子始終未能找到。
就在這宗門遺跡的一處荒草之中,地面亮起一道玄光,兩個藍袍打扮的封穴宗弟子出現(xiàn)在原地。
誰也不知道,剩下的那批弟子在宗門遺址之下藏了快一百年!
連收徒修煉都在地下完成。
而當(dāng)年這陣法是宗主專門請來一位飛升期陣法大修主持建成,以至于那些敵對宗門一直沒能發(fā)現(xiàn)他們。
但兩個藍袍弟子走出后沒過多久就被一位灰袍少年打暈。
冷無鋒隨便挑了一個宰了,拖著剩下一個往疤眼魔修那邊走。
疤眼沒有把這弟子叫醒,而是單掌覆蓋在其面孔上,運起魔功。
很快,這封穴宗的藍松弟子頭皮冒起青筋,猛地睜開雙眼卻是全白,血絲彌補。
緊接著這家伙口鼻溢血,嘴角流出白沫,最后氣息斷絕。
冷無鋒眨眨眼,這個好像是魔道左道旁門的一個秘法,喚作搜魂。
但使用過多后,會導(dǎo)致記憶混亂,破境界時還會額外增加一道天魔劫。
無欲真魔訣里,魔道旁門法訣都記得很清楚。
疤眼魔修睜開雙眼,然后開口提醒冷無鋒道:“一群地耗子,全都躲在下面,還有不少人修煉了土遁之術(shù),你有沒有能攔住他們的陣盤?”
“有有有!剛好殺了尺度寺的和尚,搜出來一個!”
少年點點頭,拿出一個陣盤來。
“好,可還有圍困人的幻陣之類?待會我把他們趕出來,你守在出口困住他們。要是沒有,就看你自己,能殺幾個算幾個。”
“是!”
少年乖巧承應(yīng)道。
疤眼魔修見他準(zhǔn)備好了,自己就走到剛剛兩個藍袍弟子出來的地方,也不知道捏了個什么訣,身影一動就消失不見。
冷無鋒縱身跳上一棵高樹枝干,橫躺在上面,哼著小曲盯著那堆荒草。
不到半盞茶功夫,荒草中突然出現(xiàn)五道慌慌張張的身影。
他們正欲駕起遁光逃離,不遠處的樹上少年屈指彈出一縷劍氣,瞬間將五人頭顱刺穿。
前人尸體還沒涼透,緊接著又是五人憑空出現(xiàn)。
少年再彈指。
應(yīng)該是這個法陣一次只能傳送出來五人,每批逃出來的弟子都是五個一組。
待到殺的差不多了,冷無鋒隨手切下十來人的耳朵,然后彈出一縷黑色劍氣,頓時耳朵齊全的尸體盡數(shù)化作黑絮落了一地。
少年輕輕吹氣,漫天“黑雪”紛飛。
這時新一批的五人又出來了,直接賞了他們一道毀滅劍氣化作黑絮,而陣光一閃,這次出來的是提著兩顆人頭的疤眼魔修。
冷無鋒急忙收回手里的黑色劍氣,差點把關(guān)鍵人物給殺了。
疤眼魔修看著漫天黑絮正奇怪,灰袍少年就從旁邊跳了出來,得意地拿出十多個人耳。
“這下我的投名狀可算夠了吧?”
“夠了?!?br/>
“哈哈哈,多謝前輩。”
疤眼魔修故作淡定地嗯了一聲,享受少年接連不斷的恭維。
“既然都完成了,我現(xiàn)在便帶你回宗門。到時候,你無論看見了什么都不要大驚小怪,對待宗門師兄師姐都客氣點!”
疤眼魔修叮囑道。
少年連連點頭。
……
嗜血宗居然建在一處死火山山腹之中。
疤眼魔修帶著少年靠近這片不毛之地時,大多數(shù)修士都穿著一身黑斗篷,跟疤眼去客棧找冷無鋒的時候那身斗篷一樣。
兩人是從山頂碩大的豁口進入的。
疤眼魔修從懷里掏出一枚玄色令牌,豁口處的修士們都是如此動作。
令牌一出,罩在火山口上的淡金色法陣露出一個容一人通過的豁口。
他先把少年推進去,然后自己才進入。
下面的山腹中修建著宏偉大殿,有三座大殿最為顯眼,一座通體赤紅,雕刻煉獄餓鬼,猙獰恐怖。
還有一座泛著幽綠色的大殿,大殿上空浮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白袍虛影,頭顱是一團淡淡黑影,但若看久了就有種被這東西盯住的可怖之意。
最后是一座金燦燦的大殿,不光不陰森恐怖,還挺扎眼。
通體黃金打造,來往修士也是一身金袍,要不是那些家伙一身血腥味,恐怕沒人會覺得他們是魔修。
“前輩,我們宗門這么氣派??!”
冷無鋒驚訝道。
“咳咳,不是。此地喚作地火魔門,在這里建立山門的修士都受到,煉獄宗、幽冥宗、通天宗的庇佑,咱們宗門在那邊。”
疤眼魔修指向角落一小片寒酸至極的房屋。
灰撲撲的門墻,門口扔著兩只石獅子,來往弟子穿著簡單的黑布袍子。
如果不是建立在這種地方,冷無鋒只會以為那是個凡人練武館子。
“……”
少年默默地看著疤眼,疤眼急忙解釋道:“你別看我們嗜血宗地方偏僻,但好歹有五座房,有些魔門只有一間屋子,上下五代弟子都睡一起,不知道多寒酸……”
疤眼正逼逼叨叨挽回自己自尊心,冷無鋒視野里突然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面色驟變,獄湖點金劍瞬間劈出一道鋒銳強橫劍氣攔住那人身影!
“給我站?。。。 ?br/>
少年一聲怒喝回蕩在整個火山山腹之中,整個人已然出現(xiàn)在目標(biāo)面前。
長劍劍鋒指著那人喉頸,他冷聲質(zhì)問道:“乾道一,你把我的昆吾鎮(zhèn)獄劍弄到哪兒去了??。?!”
被他攔住那人一身黑色道袍,劍眉星目,一副好賣相,只是雙眼幽幽泛綠,帶著森森鬼氣。
他露出驚訝之色,“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裝,再給我裝。”
冷無鋒氣笑,漆黑的眼瞳中緩緩浮現(xiàn)兩道身影。
一道白發(fā)雪焰女人背影,一道藍黑八首八尾虎身兇悍神祗。
還想?;ㄕ械那酪蝗缤会斪佣ㄔ诎肟眨粍右膊荒軇?。
“好……有話…好好說,別生氣……”
他從嗓子眼里擠出斷斷續(xù)續(xù)幾個字來。
兩道恐怖的神祗氣息幾乎將他淹沒,似要徹徹底底把他從此世間抹去!
這時,下面的魔修們都已經(jīng)認出被爛在半空的身影是誰,紛紛竊竊私語,連帶冷無鋒進來的疤眼魔修也被人攔住。
“那不是幽冥宗新請到的客卿長老們?據(jù)說還在幽冥宗宗主親自客客氣氣地把人請來的,他怎么被一個小孩攔住了???”
“是啊,這樣的大能修士居然被……被引氣修士攔住了!?。 ?br/>
“蠢貨,都敢阻攔化神修士,他肯定不止引氣修為,這都想不到也好意思在這里做魔修!”
“你說什么???!是不是找打!”
“說的就是你!蠢貨!”
說著說著,那些魔修有一句話不對味就開始打架,冷無鋒攔住乾道一這么一小會,就爆發(fā)了好幾場爭斗。
疤眼魔修則被幾個相熟的修士圍住,一群人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情瞎問。
“你帶回來是個什么大人物?居然敢阻攔幽冥宗的大人?”
“對啊,而且那還是號稱幽冥宗最強客卿長老!是他們宗主親自請回來的!”
“所以那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
“好家伙,一回來就帶好貨,到時候倆人打起來把地火魔門給拆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看個屁!到時候大家都沒有了藏身之處,天天被那些占據(jù)飛升和地仙之位的正道修士們追殺,我看你能撐一天就不錯了!”
“說誰呢你?”
“說你呢!咋地?”
疤眼魔修趁兩個傻逼吵起來,趕緊找機會藏進宗門駐地,生怕被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就算想離開地火魔門也來不及了,到處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魔修,肯定有人注意到是自己把人帶進來了,被抓住的話,一定會被質(zhì)疑是不是正道探子的!
疤眼魔修悔恨不已,自己當(dāng)初怎么救眼瞎,帶了這么大個禍害進來?
敢跟化神大能對著干,竟然還要裝成引氣修士奉承自己,他自己不臊的慌嗎?!!
演技咋就這么好呢?!
疤眼在這邊心驚膽戰(zhàn)。
冷無鋒隨時隨地準(zhǔn)備好了動手。
不過乾道一開口一句話,讓他暫時打消了一劍劈了這王八蛋的念頭。
“昆吾鎮(zhèn)獄劍還在!我沒能煉化它,我這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