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宴看著電腦的數(shù)據(jù)眉頭緊鎖,顧鹿也察覺到了,她放下手機(jī),歪頭軟軟糯糯地問“阿宴怎么了?”
秦助理正要開口說話,覆宴斜了他一眼,頓時噤聲,做了拉鏈的動作。
顧鹿自然是看到了,皺眉看向電腦,覆宴也由著她看,果然她咬著唇懊惱地看著他“阿宴我是不是很沒用?”
秦助理以多年陪老母親看愛情電視劇的經(jīng)驗,boss接下來應(yīng)該是會講情話!
只見覆宴揉揉她的發(fā)頂,溫聲哄著,“你如果什么都會,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秦助理表示別的不說,他們boss的情話技能肯定是點(diǎn)滿了!還有占有欲!
果然老板娘被取悅到了,小臉微紅地往boss懷里縮。
覆宴想把主力遷回去,就勢必要和帝都的企業(yè)合作,只是眾人當(dāng)然是不愿意多接納一只猛虎,紛紛以主事出差等理由拒絕外交部的溝通。
顧鹿看不懂其他的,但是卻是明白是公司出了問題,她眨著眼睛,在裙擺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又盯著覆宴伸手去他的口袋摸索。
覆宴逐漸幽暗的神色讓秦助理連忙低頭,只聽“你在找什么?”
顧鹿果然在覆宴的另一只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機(jī),她的手機(jī)是銀白色,陪了她三年,是顧明特地為她設(shè)計的手機(jī),顧鹿也很愛惜,三年了依舊如新的一樣,加上顧明是下了功夫設(shè)計的,直到現(xiàn)在她的手機(jī)依舊沒落伍。
覆宴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機(jī)挑眉
她咬咬唇,她記得爸爸走之前的去一個晚上告訴她,如果有一天覆家出現(xiàn)經(jīng)濟(jì)危機(jī)活著人生安全問題,就打電話給木決。
木決是爸爸收養(yǎng)的一個孩子,在顧氏企業(yè)工作,顧明一死,他迅速穩(wěn)定了顧氏的所有企業(yè),眾人以為要變姓了,顧氏不復(fù)存在的時候,木決卻一點(diǎn)要私吞的意思都沒有,還打壓了一部分狼子野心的人。
木決長居公司,極少回顧家,都是于黎特地打電話過來,或者于黎顧明顧鹿生日,他才會回來。
他和顧鹿相處挺少,感情卻也很深厚。
自從顧明和于黎去世之后,他默默在背后處理了一堆后事,顧鹿沒找他,他也并不去打擾她,只是整宿整宿撐起顧家的所有產(chǎn)業(yè)。
顧鹿一開始還是有些害怕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哥哥,但是對她很好,逐漸接納了他,只是他極少回來,感情自然有些淡了。
她翻出木決的電話,想了想看一樣掛鐘,撥出去。
覆宴還沒來及阻止,對方很快就接了
“怎么了小鹿?”手機(jī)傳來淡漠卻讓人擦覺到溫柔的男音
“二哥…”顧鹿聽到熟悉的聲音哽咽了一下,輕輕喚了一聲
木決伸手打斷了會議,沉著臉邁步走出會議室
“怎么了?覆家待你不好?”木決對于顧鹿在覆宴那的事情其實略有耳聞,只是顧明生前交代,不要萬不得已,不要把她帶離覆家,他和林清清溝通了一翻才打消帶走她的念頭。
“沒有…二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準(zhǔn)備開會,怎么了?”
“阿宴……”顧鹿其實不想麻煩木決,但是又不忍心看覆宴煩心。
“你是想說讓我?guī)退w總部會帝都?”聰明如木決,他最近也聽到風(fēng)聲,n城的黑馬在計劃著遷來帝都,只是沒想到覆宴并不來找顧家的企業(yè)。
“嗯!”顧鹿眼睛一亮,點(diǎn)點(diǎn)頭
“你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講?!蹦緵Q看著玻璃窗外的車水馬龍,還是不冷不淡地說著。
顧鹿知道他是答應(yīng)了,她把手機(jī)貼到覆宴耳邊旁邊。
“覆宴?!?br/>
覆宴挑眉,應(yīng)了一聲“嗯?”
“合作愉快。”
覆宴一愣,隨即笑著說“合作愉快,大舅子。”
木決不出聲了,隨即掛斷了電話。
顧鹿拿回手機(jī),發(fā)現(xiàn)電話已經(jīng)掛了,她懵懵地看著覆宴,“二哥答應(yīng)了嗎?”
覆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嗯。你其實可以不用打給他的。”
顧鹿搖搖頭,軟聲一本正經(jīng)地說“如果二哥覺得和你合作不值得,他也不會答應(yīng)的。”
覆宴看著她這幅一本正經(jīng)的小表情實在可愛,看了一樣憋屈的秦助理,還是在她眼睛上輕輕一吻。
顧鹿紅著臉把腦袋縮在斗篷里,心虛地瞄了一眼秦助理,看見對方面無表情地在辦公才松了口氣。
秦·16w瓦·助理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氏總部發(fā)來的合同,抬頭說“boss,顧氏那邊發(fā)傳真過來了?!?br/>
顧氏總部這邊,董事會還在繼續(xù)會議
“木總,就算顧總把百分之四十股票都留給你,你也不能一意孤行!”一個野心勃勃的老總算是逮到機(jī)會了,他瞇眼眼睛發(fā)聲。
雖然n城的那個公司算是黑馬,但是也不能這樣無條件付出。
“就是??!木總,三思而后行!”眾人紛紛附和。
木決看著手里的文件慢條斯理地簽字,好半晌才抬頭“你們也知道我有百分之四十股份?”
言下之一就是,你股份都沒我多,話倒是比股份多?
“顧小姐也有百分之二十股份!還是顧總的親生女兒,她也有發(fā)言權(quán)!她肯定不會讓你把公司毀了的!”那名老總又想到了什么,又瞇著眼睛故作心痛斥責(zé)著。
木決漫不經(jīng)心地簽著字,眼皮子都沒抬,董事們都急了,他才淡淡地開口“你也知道她是顧小姐?那你想低價收購她手里股份,想讓這個公司為你所有的時候,怎么不想這些?”
木決陰冷的目光掃過董事會的所有人,大多數(shù)噤了聲,小部分還是心不甘地看著。
“你!你強(qiáng)詞奪理!”老總被周圍的眼光盯著,就連最不起眼的小助理都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他原是個落魄高材生,是顧明把他挖掘出來才有今天,而他卻想低價收購恩人女兒手里的股份,把恩人的公司占為己有,而不是幫助公司度過難關(guān)。
“那又怎么樣?”木決呲笑著,招來小助理讓她把文件遞給那名老總。
老總不屑地翻開,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私自挪用公司的資金的記錄,精準(zhǔn)到每一分每一秒,多少錢用到哪。
他臉上冒出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他驚恐地看著木決。
木決又把一份文件遞給小助理。
老總顫著打開,是免費(fèi)轉(zhuǎn)讓股權(quán)協(xié)議,愿意把顧氏的百分之九股份轉(zhuǎn)讓給顧鹿小姐,無償轉(zhuǎn)讓。
老總還想博一回,齜牙咧嘴地怒目著“你這是欺人太甚!”
“如果您想第一份文件公布出來,也可以選擇不簽,選擇權(quán)利在于您?!蹦緵Q搖搖頭,又漫不經(jīng)心地簽了一份文件。
老總額頭的冷汗不斷地冒出來,他在思考著。
又聽到木決淡漠的聲音“您可別想著,吃了牢房又能出來享清福,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聽到牢飯兩個字,那些蠢蠢欲動的董事們紛紛安靜,牽扯到牢飯就不可行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這一吃了牢房就沒有前途可言了。
老總冷汗頓時打濕了高檔定制的西裝,小助理會很貼心地遞過來一支筆,溫柔地說“您隨意?!?br/>
還是不甘地看了幾眼平時附和的共事,紛紛都低下頭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他抓起筆,咬著牙簽字,然后摔門而出。
木決很滿意為妹妹賺到了零花錢,他心情似乎不錯,聲音都柔和了一些“還有什么事嗎?”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木決才站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那就散會吧?!鞭D(zhuǎn)身離開,小助理收拾好東西急忙跟上。
于此同時的n城,一名老人在一顆楓樹下站著,旁邊站著一名黑衣保鏢。
“我們該回去了。”黑衣保鏢沉默了許久才說話。
老人搖搖頭,他看著飄落的楓葉小鎮(zhèn),眼中似有遺憾神色又似有淚光“死丫頭生日還有兩天,再陪陪她?!?br/>
黑衣保鏢又沉默了,立在旁邊一動不動。
楓葉艷紅中夾雜著明黃,隨著風(fēng)掉落,老人接住一片楓葉,看著手里黏連的楓葉,鮮紅似火,老人終究是遺憾的嘆息一聲。
“如果當(dāng)年我再決絕一些,把她留在身邊,是不是死丫頭就還在我身邊了?”
保鏢沒回答,回想起記憶里那個整天愛和人斗嘴,又愛恨分明的少女。
記得第一次見面,少女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事啊,當(dāng)自己家?!?br/>
看著自己依舊惶恐,又小聲說“如果這個老頭罵你,你就跑來找我救你!”記憶里少女的笑容依舊明媚又清晰。
保鏢啞然失笑搖搖頭,他也知道老爺子心里跟明鏡似的,他無奈地說“小姐也不會善罷甘休的,您也一定會心軟的。”
兩個人總是用自己獨(dú)特的方式關(guān)心對方,只是兩人不自知罷了,他這個局外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小姐喜歡和老頭子斗嘴,氣的老頭子,本來脾氣火爆和她罵起來,然后小姐從中得到信息,然后又默默關(guān)心他。
他還記得,老頭子那時候,因為茶葉商把留給他的茶葉賣給了別人,氣的老頭子回家脾氣暴躁,小姐就和他拌嘴,等老頭子氣消的時候,小姐才隨口一問,她說“你今天怎么了?跟吃了炸藥了回來一樣?”
老頭子才說自己心心念念的茶葉被別人買走了。
第二天,老頭子習(xí)慣性去泡壺茶喝,一打開茶筒,突然想起來茶葉被搶了,就看到里面的茶葉。
老人笑罵著,“真是死丫頭,走了還不忘記讓我記著?!?br/>
老人看著手里的楓葉,回想起下屬匯報的時候,說兩個人自始至終都十指相扣,小姐也笑的很安詳,終究還是嘆息“他們兩個倒是一直在一起了,留下我這個老頭子孤獨(dú)終老嘍?!?br/>
保鏢跟上老人的步伐,倒也是沒說話。
“累了,人老了不中用了,明天再來吧。”
空氣中回蕩著老人孤獨(dú)的背影,楓葉隨著蕭瑟秋風(fēng)吹落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