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俏雖未料到老夫人最后不僅未將王嫣打發(fā)走,反而將王嫣迎進了府中,但有一點還是沒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那就是王嫣此人絕不簡單!
即便她對老夫人不抱任何希望,但老夫人此舉卻是徹底的激怒了她。
于是,風華居變成了將軍府中的一塊禁地,除非經(jīng)平陽郡主蕭俏允可,誰也不能踏入一步。
而宋毅自宮中回來之后,便再不曾對蕭俏露出一絲慈愛之色,但他與蕭婉畢竟做了十年的夫妻,即便蕭婉再不愿見他,但每每入夜,他便要立在風華居的院子里,一動不動的注視著蕭婉的寢房,直到屋里的燈火盡數(shù)熄滅,他才會轉(zhuǎn)身離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將軍府中平靜得嚇人,但每個人都對宋靜姝被圣上發(fā)落到護國寺做姑子以及將軍府突然來了個姨小姐兩件事絕口不提,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此時的平靜又預示著什么?
蕭婉出月子的那天,蕭俏早早便來到風華居,彼時宋毅竟如一尊雕塑一般“深情”凝視著風華居的門,見他鬢上染霜,像是足足站了一夜,蕭俏不禁冷笑,“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霄“么?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這又是做給誰看呢?
蕭俏此刻連表面功夫都不樂意做了,只將宋毅徹底無視,面帶笑意邁進風華居。
“郡主今兒來得早,小公子正醒著呢!”奶娘一見著蕭俏便笑著道。
蕭俏眸光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搖籃邊,探頭瞧著襁褓里的小家伙,見小家伙眨巴著黑水銀似的眸子也看著自己,腿兒一蹬一蹬的,說不出的可愛,蕭俏的心軟得不可思議。
“奶娘將錦兒照顧得很好!”
蕭俏這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蕭錦不比別的孩子,八月不到便早早出世,生下來皮膚皺皺巴巴,紅通通的活像一只小猴子,大人一只手便可將他小小的身子托起,但看如今,小家伙雖還未完全退紅,但已然很是可愛,比起剛剛出生的時候竟重了四斤,足見奶娘是用了心的。
得到蕭俏的肯定,奶娘高興之余也有些感動“郡主言重了,將小公子照顧好,是奴婢的責任,比起長公主的用心,奴婢所做實在不值一提,且平日還有紅拂綠荷的幫忙呢!”
“話雖如此,但奶娘依舊功不可沒。如今天涼了,更要注意保暖,錦兒還小受不得凍。奶娘亦是要保重身體!”
奶娘連連點頭“奴婢都記下了。”
蕭俏微笑著伸手去摸蕭錦軟嫩嫩的小臉“錦兒好乖,姐姐疼你哦!你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像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一樣,往后錦兒可是母親跟姐姐的依靠呢!”
彼時痛痛快快沐浴一番的長公主理了理衣衫走了出來,聽到蕭俏的話,又是欣慰又是好笑“自個兒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呢,竟像個小大人似的?!?br/>
“郡主小小年紀便如此懂事,是主子的福氣?!奔t拂扶著長公主在妝臺前坐下,拿了干帕子細細的將長公主那頭烏黑的發(fā)絞干。
蕭俏含笑看著長公主,只覺得她身形雖不似以往那般纖細,但卻是更加豐滿,如此秾纖合度,竟是越發(fā)的惑人了。
蕭俏心中不禁感嘆,熟女的魅力啊!所以說豆芽菜一樣的身材有什么可看,還是這樣凹凸有致,穿衣很顯瘦脫衣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才好呢!
“待搬入公主府,為娘便該替你從宮中尋幾位教養(yǎng)姑姑來?!?br/>
“青昭姑姑甚好,女兒有她便夠了。”
長公主理了理身上的絳紫百蝶穿花對襟廣繡羅裙,側(cè)身對著蕭俏笑道“教養(yǎng)姑姑與教習姑姑如何能相提并論。”
蕭俏先是不解,但經(jīng)紅拂一番解釋過后方才明白,說白了,教養(yǎng)姑姑就是來訓練她的身姿儀態(tài),教她如何保養(yǎng)身材,如何美容護膚的。不得不說,長公主與她當真是親母女,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在大蕭,但凡是皇室貴族所出的嫡女,皆有教習姑姑與教養(yǎng)姑姑來教導,一個修內(nèi)一個養(yǎng)外,如此才能磨礪出最優(yōu)秀的明珠。
蕭俏沖著蕭婉甜甜的笑“有母親在,女兒萬事無憂。但不知母親打算何時搬入公主府?”
說到這里,長公主唇邊的笑泛出一抹冷意“你舅舅的旨意不日就會下到將軍府,搬入長公主府邸的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近來可有吉日?”
紅拂道“三日之后便是難得的吉日,這些年府邸雖空著,但府中的下人們?nèi)杖斩紩驋?,這一個月宮里的賞賜流水似的賞過去,吃穿用度一應不缺,早前圣上還特命工匠將府中主樓翻新一遍,如今搬去住下倒也便宜?!?br/>
“今兒弟弟滿月,母親竟也不欲宴請賓客,似乎不太合宜?”
在大蕭,孩子的滿月酒向來都是極受家中長輩的重視的,只想著如何辦得熱鬧才好,如今長公主竟是連辦滿月酒的意思都沒有,實在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然而長公主卻笑“錦兒與宋家沒有半分干系,在將軍府做滿月是個什么意思?且錦兒太小,不宜見外客,索性就將這滿月酒省了,待錦兒周歲的時候在公主府熱熱鬧鬧的辦一場周歲宴也不遲。”
不得不說,長公主將一切都想得很好,只怕在她坐月子的這段時間里,她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既然要斷,那便要斷個干凈!宋家待她不仁,那也休怪她不義!
“用過早膳便命人準備好車駕,咱們帶上錦兒進宮去拜見太后?!?br/>
此時綠荷正領著下人張羅早膳,將銀絲花卷、赤豆粥、水晶蝦餃、芙蓉白玉糕、薺菜餛飩、蘑菇野鴿湯以及幾碟爽口的小菜一一擺上桌。
“請主子與郡主先用早膳?!?br/>
待長公主與蕭婉坐下,綠荷替長公主盛了赤豆粥,卻是欲言又止。
“有話便說吧!”蕭婉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綠荷猶豫著道“奴婢方才見著將軍還立在院子里……”
長公主慢條斯理的喝著碗里的粥,聽著綠荷的話,面色卻是未改“他愛站著便隨他去,不需理會?!?br/>
“可是,奴婢瞧著將軍臉色差得很,若一直這樣下去,鐵打的人怕也受不住……”
蕭婉不為所動,蕭俏坐在一旁聽著綠荷的話卻覺著如若放任宋毅這般下去,怕是真的不好,畢竟長公主與宋毅還未正式合離,如今兒子滿月,做爹的卻在院子里站了一整晚,若真的病倒在風華居里,傳出去怎么也不好聽。
“母親,這般隨他去怕不好,還是讓冰煉火霄將他送回去,橫豎再過幾日咱們也要搬離將軍府,往后與他再無瓜葛,也總不好鬧得太難看?!?br/>
蕭俏的話令長公主眉頭舒展不少“也罷,就讓按你的意思做。”
蕭俏看了一眼紅拂,對方便做了個禮退了下去。
不多時,紅拂又匆匆進來“稟主子,將軍不肯回去,冰煉火霄又不敢用強?!?br/>
蕭俏皺眉“如何個不敢用強?”
她之所以提議讓冰煉火霄去送人,就是想讓他們用強好么!
紅拂道“將軍怕是受了涼,身上滾燙滾燙,偏是死活不肯挪步,且道如若主子不肯見他一面,他便在這院中站上個永生永世?!?br/>
蕭婉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手中的碗筷被她重重擱在桌上,只聽她冷笑著譏諷道“他倒還想膈應我個永生永世,也不看看他能活到什么時候!”
蕭俏見母親當真是怒了,便伸手握住長公主的一只手“母親,總不能叫他在你院兒里有個好歹?!?br/>
蕭婉冷著臉不說話,心里卻有如刀割。她與宋毅做了十載的夫妻,走到如今這一步,她也不能說自己對他已沒了半點情分,可哪怕到了今日,他仍在逼她!
曾經(jīng)他仗著她對他的愛對他的敬重而逼她,如今他竟拿他自己的命來逼她。
她蕭婉的一顆心就這般不值錢?這些年的情意竟是錯付了?
“讓他進來!奶娘你將錦兒抱下去,莫叫錦兒染了病氣。”
蕭俏覺著接下來的戲她不便看,便放下碗筷起身跟蕭婉告退,只說是下去陪弟弟玩兒,蕭婉心知她有意避開,便隨她去了。
宋毅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絲屋外的涼意,他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穩(wěn),嘴唇泛白,臉頰上卻帶著一抹病態(tài)的紅暈。
“阿婉,我……”
“坐下,喝點熱湯?!遍L公主面色不改,素手輕抬,只是盛一碗湯這樣的動作竟被她做得異常優(yōu)雅好看。
宋毅的視線落到她那雙水蔥似的纖手上,隨后又將她打量了一番,只覺蕭婉如今越發(fā)的美,這種美不張揚,卻叫人挪不開眼,她的身段越發(fā)的婀娜豐腴,萬種的風情不經(jīng)意便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宋毅看得眼熱,喉結(jié)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
“你說你想見我,可是見我做什么呢?”
宋毅怔然望著蕭婉道“你……想與我合離么?”
長公主揚眉“很顯然,不是么?”
“阿婉,你就不念舊情了么?我們已經(jīng)有了孩兒,難道你要棄他們于不顧?”宋毅急切的握住蕭婉的雙手。
他的掌心滾燙,燙得蕭婉兀的將雙手收回,面色有些發(fā)冷“合離之后俏兒與錦兒自然隨我搬入長公主府邸,與你并無半點干系!”
宋毅震驚的起身,急怒攻心之下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蕭婉鎮(zhèn)定的伸手將他扶住,也不管他是否能聽到,徑自道“夫君,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我想收回的時候,誰也沒有資格阻攔。你知道么,你此生對我最大的羞辱便是讓那賤婦生的女兒欺到我俏兒頭上?!?br/>
作者有話要說:個人腳的章標題應該是“但求一賤”==
很快會奔向幾年后,王嫣的出現(xiàn)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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