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小區(qū)。
蕭子寧的小姨林夢嬌就住在這個老小區(qū)內(nèi),四十來歲的她因為注重保養(yǎng),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容貌頗為光鮮亮麗。
只是半老徐娘的她,原本應(yīng)該能好好的享受生活,誰想一腔好心情全都被兒子折騰光了。
過年過的就是團圓,但翟進(jìn)卻沒有在家。
“抽,你就知道抽煙,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家里抽煙,怎么就是記不住?!绷謮魦砂逯槪瑳]好氣的瞪眼道。
在對面沙發(fā)坐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很普通的容貌,身上有股子書生氣息,******的他,心煩意亂的抽著香煙,面前的煙灰缸中已經(jīng)有很多煙蒂。
他就是蕭子寧的小姨夫翟良宇。
“你就知道數(shù)落我,我抽不抽煙和那個混小子不回家有關(guān)系嗎?他不愿意回來我有什么辦法?”翟良宇深深吸了一口煙,將煙蒂狠狠摁在煙灰缸中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嘿,你還好意思說?小進(jìn)會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你慣的?!?br/>
“是我慣的?分明是你寵溺的好不好!”
“就是你慣的。”
……
心情煩躁的兩人,互相推諉著責(zé)任,誰都知道這樣做是于事無補,但要是說不這樣發(fā)泄出來心中的郁悶,他們會憋得更難受。
與其那樣悶在心里,不如干脆點互懟。
就在這種互懟中,蕭子寧站在外面敲門,林夢嬌趕緊起身,以為是翟進(jìn)回來,趕緊快步走過去,喊道:“小進(jìn),你這小子總算知道回來了,你……小寧,你怎么來啦?”
“小姨,我來給你拜年呢!小進(jìn)他不在家嗎?”
蕭子寧進(jìn)門后和翟良宇打聲招呼,帶著幾分狐疑問道:“這不應(yīng)該吧?小進(jìn)平常出去玩就算了,這大過年的難道也不留在家中陪著您們?他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找他回來?!?br/>
“嗨,別提了,要是能知道他在哪兒,我們也不至于這么著急上火?!绷謮魦蓳u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
“來,小寧,喝杯茶,吃個糕吧?!毙∫谭虻粤加畹沽吮瑁槺隳昧烁恻c招呼著說道。
“謝謝姨夫,祝你新年工作順利,身體健康,小姨,也祝你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哦!”
蕭子寧拜了個年然后坐下來,看著兩人有些興致不高的模樣,不禁說道:“小進(jìn)這家伙,明知道現(xiàn)在是大過年的卻不回家陪著您兩位,實在是有些離譜。”
“小姨,姨夫,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問下,看看他在哪里呢,讓他趕緊回來,我的話他還是聽的?!?br/>
“對對對,子寧,小進(jìn)還是很聽你的話,你問問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林夢嬌眼前一亮急聲說道。
“恩,我這就打?!笔捵訉帒?yīng)聲拿出手機撥打出去,還真像他說的那樣,剛打過去那邊就接通了。
只是接通后,那邊傳來的是陣陣喧嘩雜亂的音樂聲,隱約中還夾雜著喊叫聲。
“喂,小進(jìn),大過年也看不到你人啊,忙什么呢?”蕭子寧問道。
“哦,表哥啊,有事趕緊說事,我這邊忙著呢?!钡赃M(jìn)似乎有些不耐煩道。
“小進(jìn),我有個小玩意要給你,你在哪呢?”蕭子寧隨和自然的說道。
他并沒有擺出那種老大哥的家長做派,說什么你就應(yīng)該回家之類的話,越是這樣說,翟進(jìn)那邊越是反感,搞不好當(dāng)場就會掛掉電話。
與其那樣,還不如換個說法更穩(wěn)妥。
果不其然。
在聽到蕭子寧有東西送給自己的時候,翟進(jìn)就沒有那么多的抵觸情緒,本能的說道:“我在麗都娛樂城這邊,表哥,你來白羊市嗎?”
“對,我過來了。麗都娛樂城是吧?我這就過去,你在那里等著我吧?!?br/>
“行,等你啊?!?br/>
掛了電話,蕭子寧微笑勸道:“小姨,姨夫,小進(jìn)就是貪玩點,他現(xiàn)在在麗都娛樂城那邊,你們可以準(zhǔn)備午飯嘍,我保證帶和他回來吃飯,到時候陪姨夫好好喝兩盅。”
“那子寧,就辛苦你啦?!绷謮魦陕詭нt疑說道。
“嗨,小姨,這說的什么話,咱們一家人,客氣什么?!?br/>
等到蕭子寧離開后,翟良宇不無感慨的說道:“小寧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小進(jìn)要是能有他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br/>
“不過小寧也是挺可憐的,你說你的那個姐姐怎么能這么忍心丟他在家,自己在國外逍遙自在?”
“你說誰在國外逍遙自在?我姐那也是工作,也是為了小寧以后生活創(chuàng)造更好條件。”林夢嬌當(dāng)場不干。
“好好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行了吧?”
“你說話的語氣不對,聽著就不真誠?!?br/>
“我真誠不起來?!?br/>
……
麗都娛樂城。
這家娛樂城在白羊市不能算是最奢華最大規(guī)模的,但和其余娛樂城不同,這里除卻常規(guī)性質(zhì)的娛樂設(shè)備外,還有很多隱性消費方式,比如說賭博。
當(dāng)然這里不會明目張膽的玩賭場那套,但小規(guī)模的開展則毫無難度。
像是現(xiàn)在。
在娛樂城的某座房間中,就正在上演著一場小賭。
幾個二十浪蕩歲的青年圍在一張長桌前面,在桌后面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干瘦如柴,身穿一身騷包橘紅色西服的男人。
他叫刀哥,是這個包間的負(fù)責(zé)人
只見他笑吟吟的掃過全場,將眼前三個紙杯有條不紊的擺放好,右手拿起一枚錢幣。
“各位小老板,怎么樣,玩了好幾把,都是小打小鬧,也沒啥意思吧。這大過年的,要不咱們將籌碼漲一漲。還是這枚古錢幣,只要你們有誰能猜中它在哪個紙杯中,我就兩倍奉還?!?br/>
“兩倍啊,你們下注一千,贏了就是兩千,下注一萬,轉(zhuǎn)眼就是兩萬,還有比這個賺錢快的嗎?心動不如行動哦?!?br/>
“那個,翟小爺,你可是咱們這里的老熟人,要不給帶個頭,是老規(guī)矩還是搞大點?”刀哥瞥視向右手邊,意有所指的說道。
被點名的人就是翟進(jìn)。
翟進(jìn)留著一頭長發(fā),很有文藝風(fēng)范,還算清秀的面容上可以看出一抹貪婪,瞪大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錢幣,眼神格外炙熱,仿佛再也看到其他任何東西。
這就是一副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的賭徒模樣。
聽到刀哥的話,翟進(jìn)的虛榮心瞬間膨脹,沒有任何猶豫便抬起手臂,十分豪邁的說道:“嗨,多大點事,過年當(dāng)然要玩大點!我先來,下注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