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默默無語,回到胤禎平日起居的廂房。胤禛出于習慣,徑直便往里間走去,一直只是跟著他的胤禎，在他即將步入里間時,突然一把拉住了胤禛。胤禎面上也看不出有何不對,只說：“四哥里頭悶,我們不如就在這外頭坐吧。”
被胤禎這一攔,胤禛不覺心頭發(fā)悶，從來他到弟弟這來,哪次不是直入里間，如今竟淪落到只能坐外頭,那他胤禛在胤禎這弟弟心里,與其他兄弟又有何區(qū)別！就不說他們之間的親密，單論同胞兄弟間的情分，他們也不應該生分至此！
見到胤禛逐漸黑下的臉色，胤禎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叫胤禛誤會了，可是這又能如何？一步錯，步步錯，從那夜他害了十三哥胤祥起，報應就如影隨形地跟著他。胤禎盡量不顯出自己的情緒，松開執(zhí)住胤禛的手說：“四哥請……”
可未等他說完，胤禛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里走，更邊走邊道：“里頭是悶，還是弟弟在里面藏了些見不到人的東西！”胤禛太了解胤禎了，不管是否與他已經(jīng)離心，對他這個兄長，若不是里間藏著些，不敢讓他看見的東西，胤禎是斷不會如此失態(tài)，貿(mào)然將自己攔下。
等胤禎回過頭來想去拉，早已經(jīng)來不及，胤禛人已經(jīng)進了里間。里間的布置極其簡單，東墻的架子床，西面窗欞前的羅漢床，床上擺著百寶格，床幾等物，這屋里的東西胤禛全都熟悉的很，甚至除了東墻的那張架子床，其他的家具都曾經(jīng)是他使用過的舊物。當年他建牙開府，搬出乾東三所，三所隨即撥給了胤禎使用。胤禎拒絕了內(nèi)務府為他置辦的大部分新家具，特別是胤禎日常起居的主屋，全部保留了胤禛用過的舊物，甚至沒再添上任何擺設(shè)，直到胤禎成婚。胤禎又將主屋里的家具物件，能挪動的全都挪到了這間廂房來，日常起居也以這邊為主。
如今回過頭再看，這屋里除了架子床，其他的家具擺在這屋里無不別扭，那些家具尺寸過大，壓根不合這廂房，為了勉強將家具下，弟弟怕是還動過這屋子的架構(gòu)吧？從前他只顧得感動于弟弟對自己的深情，卻從未去想到底為何，弟弟會執(zhí)著至此？所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現(xiàn)在弟弟兩樣占全，往后可如何是好！
胤禎見胤禛目光并未放在床前的火盆上，便以為胤禛未看出屋里的不妥，豈知胤禛已從別處，察覺到他莫名的固執(zhí)。這屋因朝向不好，夏熱冬涼，這才秋天，屋里已經(jīng)像初冬般陰冷，又適逢他這段日子以來身體一直沒有大好，所以前幾日起他便已開始傳火盆。這事若讓胤禛知曉，必定會命他即刻搬回主屋，要換作從前他或許不會如此固執(zhí)，可眼下，十三哥胤祥的事已經(jīng)讓胤禛對他不滿，要這時搬回去，離開這些胤禛從前的舊物，胤禎總覺得他們或許就會像前世那樣，漸行漸遠，再也回不了頭。
從手足無措到重新鎮(zhèn)定下來，對胤禎來說不過一霎，胤禛看在眼里，心底不禁深深嘆了口氣，他來找弟弟，原是為了前幾日，弟弟的師傅佟佳法海所說之事?？山袢諄淼?，先看到弟弟不知自愛，為了與十三弟和好如初，竟連苦肉計都用上了！回到這屋中，見到弟弟對自己的種種執(zhí)著，再想到這幾日來，弟弟為他幾天前的一句話，為了十三弟的事上下奔走。昨日，弟弟更是故意激怒大哥直郡王胤禔，將這些事連在一起后，胤禛既痛且驚，深怕胤禎再這樣緊繃下去，會不會就將瀕臨失控？法海說的事，已經(jīng)被他一下拋之腦后。對他來說，如今最重要的是讓胤禎冷靜下來，如果是他的不經(jīng)意，令到胤禎輾轉(zhuǎn)不安，那就讓他來令胤禎明白，無論發(fā)生何事，他們之間都不會改變。
“胤禎?！必范G語氣中充滿了對胤禎的無可奈何。
從小到大，胤禛就甚少會喊自己名字，所以被叫到名字的胤禎，愕了下才意識到要抬頭，當目光接觸到胤禛雙眸，看到那水潤的眸子里滿滿全是自己時，胤禎知道無論之前自己做過何事，此時此刻，胤禛都已經(jīng)選擇不去計較，胤禎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慶幸胤禛對自己的再一次縱容，還是該警惕，他比誰知道得清楚，胤禛的縱容不是沒有底線的，而他即將要做的，胤禛一旦知曉，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嗎？
胤禎張手抱住胤禛，挨在胤禛懷里問：“哥哥你可曾記得，從前，也是在這三所，你教我念的頭一個成語嗎？”
胤禛有些意外，不知道胤禎為何突然提起這些舊事，直到下一刻他的純，貼上了片溫熱的柔軟，他才想起，當日，他教導胤禎的第一個成語是“唇齒相依”。無需更多言語，他們熟悉地追逐著彼此，屋內(nèi)只剩下急促的鼻息。
分開后，胤禎望著胤禛緋紅的臉頰，像入了魔般，喃喃道：“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很彷徨，總覺得哥哥你不要我了。我不安，我很不安?！?br/>
胤禛沒有解釋，而是把胤禎拉到床邊，問：“可以嗎？”雖然有問，可胤禛并有沒等胤禎回答，已經(jīng)把胤禎壓倒在床。
一直以來，胤禛都不是熱衷于廣事的人，之前他們之間雖然有過，可胤禎從未見如此強勢的胤禛，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胤禎晃了神，可胤禛并沒有停，胤禎只覺胸前一疼，這是胤禛對他的不專心的懲、罰。
就在胤禎覺得自己意識都快要被撞散時，胤禛突然停了下來，胤禎不明白胤禛為何停了下來，難受得主動挺腰，可仍是難以滿足，泫然欲泣地望向胤禛。
胤禛也忍得很痛苦，額上布滿汗珠，可依然不為所動問道：“胤禎你相信我嗎？”
“相信?！必返澮а赖?，他被吊得不上不下，只覺得自己就快要被弄瘋了。
“不，你心底從來不曾真正相信過我?！边@是胤禛壓抑在心底多年的憤懣，他們明明本應是這世間上最親密無間的一對，可他總覺得有些事橫在他們之間，而無論他怎么問，胤禎都不肯說。說話間，胤禛一下全跟撞了進去，再又抽了出來。
胤禎還未來得及霜得嘆息，馬上便被空虛捕獲，難受得他就想自己動作，卻被胤禛用手按住，扣在床上不能動彈。胤禎被折磨得雙眼發(fā)紅，激動地大聲吼回道：“沒有！我沒有！我憑不信你！這世上若有人望我成才，你要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你既知道如此，那你為何還不信我！為何不信無論何人，無論何事都不能改變你我間的關(guān)系！”胤禛再又動了起來。
胤禎只覺得整個人如同飛上了云霄，但心中某部分卻始終保持著分清醒，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往下滑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我不是……不是不信你……哥……只是……我們之間橫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br/>
“你想說什么？我們一母同胞？還是如今二哥被廢，我們之間甚至可能隔著個天下？！”胤禛停住抱起胤禎，讓他坐到自己懷里，貼到胤禎的耳邊小聲引，誘，道：“你自己也來動一下?！?br/>
胤禎低下頭，真就半蹲，對準位置重重給坐了下去，兩人同時滿足得不禁屏住呼吸，再睜眼，胤禎決然地望著胤禛，他知道胤禛既說到這份上，他再裝下去也不過是茍延殘喘，不如現(xiàn)在伸頭一刀來的痛快。
“我怕你知道我曾經(jīng)所為，會厭棄我；怕你日后后悔，后悔被我拖進這樣個無間地獄?！必返澮豢跉庹f完，胤禎已經(jīng)把這次，當成他們間最后的親密，也就顧不上會不會傷到自己，只想在這最后一刻好好去感受胤禛，每次都重重坐下。
胤禛見他如此亂來，自己是會爽到，可后果可能很嚴重，所以急忙把胤禎抱住，不讓他亂動，更喘息著指責道：“你啊你！”
停了好一會，直到胤禛覺得自己已經(jīng)能忍住不動，便用手檢查胤禎那里，等沒摸到出血后，才將胤禎重新放到床上，將胤禛雙腳帶到自己腰上盤住，緩慢動起來道：“你以為……我都沒想過？你以為……你過去所做的，我全然一無所知？從答應你那日起，我就決定了。即便……你面前是條……修羅道，我也陪你走到底，永生永世，絕不分離！”
胤禛執(zhí)起胤禎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加重語氣道：“聽見沒有！記著了嗎？即便前面是地獄……我們也同入，不離不棄?！闭f完，胤禛終于放開對裕望的控制。
“不離不棄……”迷亂間，胤禎依舊喃喃重復著，這次胤禛的諾言，終于寫進他心里。
這樣輾轉(zhuǎn)反復，折騰完一回，胤禎是累得要命，只想睡過去，可躺在他身后的胤禛，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躺著不時用手撫摸胤禎腰間餓大傷疤。這曾經(jīng)幾乎致命的傷口，痊愈后的傷疤是胤禎身上幾處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胤禛也是有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這時胤禛這樣撩撥他，其意不明而喻，只是剛才已經(jīng)來過一場，又放下多年來的心事，胤禎覺得自己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用手按住，胤禛在自己身上做亂的手，胤禎側(cè)頭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道：“我累了?！币獡Q作平時，胤禛是絕對不會勉強的，可今日胤禛非但沒有退開，更反手執(zhí)起胤禎的手，扣住胤禎的腰，貼了上來，借著剛才的便利，很順利便進了去。
顧不得驚呼，胤禎急忙咬住牙關(guān)，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給生生咽了下去，回頭就想求饒，胤禛見了只道：“留給你力氣，你也不過是用來胡思亂想，那還不如用來好好的記著我。”
胤禎見求饒不行，干脆半轉(zhuǎn)身，╭(╯3╰)╮住胤禛，胤禛見到他如此主動，更不肯輕易饒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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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益輕輕推開屋門，進了屋轉(zhuǎn)身就把屋門給關(guān)上，躡手躡腳走到里間的隔花門前，側(cè)耳偷偷聽了會，聽不到里間有聲響后，又深深吸了口氣，隱約能聞到里間飄出來的寧神香，捻指算了下時間，躊躇了好一會，回頭看了看屋門，想到屋外等著的小阿哥和小格格，王伯益吸了口氣，輕聲道：“回主子，二阿哥和二格格來了，來給您請安?！闭f完，王伯益便低頭等著，等了好一會，等得他都快要以為不會有回應時，才聽到里間傳出把慵懶的聲音道：“讓阿哥和格格進來吧?！?br/>
“是?！蓖醪媛牭贸鰜?，那把聲音是胤禛的，但在這三所前半部分，誰不知道，胤禛就是半個主人。
白起與妹妹并肩，走入里間，分別向父親、伯父請過安后，白起與妹妹又各自在王伯益手中，接過兩人這日的功課，呈到胤禎手邊。胤禎對白起向來嚴格，所以每日到了這檢查功課的時刻，白起總會忐忑不安，注意力全集中在功課上，而站他身旁的妹妹烏爾格伸就不同了。她讀書雖然也是出于胤禎的要求，可上至德妃下到照顧她的嬤嬤都覺得，一個格格識得些字就好，她的生母舒舒覺羅氏更覺得女兒去讀書，不過就是場變了花樣的玩耍，在這些人的潛移默化下，烏爾格伸對功課的態(tài)度也就十分敷衍，胤禎幾次三番想糾正她，可都糾正不過來。
原本這日來請安，少有地讓他們兄妹在屋外等了許久，這已經(jīng)叫烏爾格伸十分不解，等入屋見到阿瑪胤禎與阿牟其胤禛，烏爾格伸就覺得二人與平日有些不一樣，想了好一會，烏爾格伸才想出是哪里不對。平日里，無論是阿瑪還是阿牟其，即便是面對她們這些晚輩，也會出于習慣危襟正坐，可今日，不但阿牟其身側(cè)靠了個引枕，阿瑪更夸張得身側(cè)身后都是軟枕，整個人簡直已經(jīng)半挨在坐榻上，這是平日里從來沒有過的。
正在檢查白起功課的胤禎，注意到自己格格的目光，頓時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坐姿，不禁一下羞紅了臉，原本站在羅漢床前，拿著功課的白起見到胤禎兩頰緋紅，想起胤禎前不久的病，嚇到急忙就問：“阿瑪，您是不是覺得哪不舒服？”
明明就沒事，卻被自己阿哥如此關(guān)心，這讓胤禎是更覺汗顏，好在一旁的胤禛適時開聲為他解圍道：“白起，你阿瑪?shù)牟∫呀?jīng)沒有大礙，只是到底是傷了身子，惟有慢慢養(yǎng)回來，阿牟其會監(jiān)督著他，直到他把身子徹底養(yǎng)好，你就放心吧?！?br/>
白起從小就被胤禎灌輸觀念，要尊重胤禛，要與胤禛交好，所以聽了胤禛的話，白起當下點頭就說：“嗯，白起謝謝阿牟其?！?br/>
胤禛聽了不禁失笑問：“白起，你這是謝阿牟其什么？”
“謝阿牟其照顧阿瑪。阿瑪常說，出生時，要沒有阿牟其，他只怕早就不在了?！卑灼饛街睆褪龅?。
“胡說，你阿瑪盡愛胡說，你阿瑪他啊，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必范G嘴上斥責著胤禎，可卻又忍不住望向胤禎，眼神里盡是甜蜜。
胤禎對上他雙眼，不禁嘴角帶笑，只是顧慮在孩子面前，不敢再有其他舉動。等胤禎仔細檢查過兩個孩子的功課，又分別評點過，這才命孩子們退去。
一直在旁聽著的胤禛，聽到后面不覺有些皺眉。宮里其實一直有傳言，說胤禎教子極嚴，之前胤禛一直以為這不過是弟弟嚴以律己罷了?？山袢找宦?，全然不是那回事，甚至弟弟要求孩子們學習的還不是一般皇孫們學的課業(yè)，好比白起小小年紀，竟已經(jīng)開始抄佛經(jīng)，弟弟這是想干什么？
胤禎見到胤禛面露不解，真正的原因他當然不能說，但剛才答應過胤禛，他也就不再欺瞞，說出自己的用心道：“我是想磨練白起的心性，貪嗔癡這三毒，最是要不得?！币呀?jīng)坐過胤禎身邊的胤禛，詫異地看著說出這話的胤禎，久久不能言語。
屋里的這二人，并未聽到屋外兩個孩子的對話。剛過第三進隨門，烏爾格伸便拉住了白起的衣袖，也不讓嬤嬤們跟，跑到一旁角落道：“二哥，我不喜歡這個阿牟其?！?br/>
白起驚訝地望著自己這妹妹反問道：“你在胡說些什么？”
“我的生母舒舒覺羅氏一直說，這個阿牟其對我們不安好心，當年就是他把大哥搶走的，后來姐姐也被他搶走了！”烏爾格伸作為女孩子，一向比男孩的白起顯得成熟些，所以在兄妹間，也妥有威嚴，這時聽到她這樣說胤禛，白起不覺感到有些發(fā)懵。
“二哥，你不覺得有他在，阿瑪都不這么理會兄妹了嗎？你要不信我，那你就看著！我生母說了時間長了，他一定會露餡的！”烏爾格伸說完就氣騰騰的跑了。被留在原地的白起，很自然就回想起往日，胤禎是如何檢查他們功課的，對比今日，白起也不得不承認，阿瑪胤禎似乎真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作為孩子，白起并不知道，胤禎他們剛才經(jīng)過場淋漓盡致的青事，若不是百般疼愛他與烏爾格伸，是不會硬撐著見他們，要知道胤禎他們是歇在床上也覺得骨頭都快要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蘿卜今天居然收到牌了，夠驚訝吧！蘿卜一向純良??！既然也收到牌，蘿卜覺得自己應該繼續(xù)努力??！然后就有了今天這章！?。?br/>
（1）這句話其實是某部電視劇的臺詞，也是他們兄弟的對話。
另，我想說，文中出現(xiàn)表情符號，那是被逼的OJZ，絕逼不是蘿卜想賣萌！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