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我想看看你的模樣.”云熏染雙眸含淚.戰(zhàn)蓮心說她從來沒見過姑母真容.那現(xiàn)在她一定要看一看.為什么戰(zhàn)蓮心一出現(xiàn).姑母就不是姑母了.
面具女定定的看著云熏染.一點一點擦拭著她的眼角.柔聲安慰.“我不會取下面具.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你從小就在你師父身邊.你師父一直悉心照料你.我之所以會留在西?;蕦m.一半是我不能回家.另一半就是你師父讓我照顧你.”
“別說了.我就要看你的模樣.姑母.”云熏染半蹲在面具女膝前.仰首看著她.“姑母.我從小就跟著師父.所以我知道我沒有父母.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姑母.姑母不能離開我.”
云熏染越說越是泣不成聲.她可以在西?;蕦m四處闖禍.那是因為有國師師父和姑母一心一意護著她.
面具女眼中的慈愛突然消失.冷眸俯視著云熏染.“熏染.我能告訴你我要離開.那就是我對你的疼愛.況且我來這里五年.我沒有陪著你之前.你不是過的好好的嘛.”怎么越是解釋.熏染越是不聽.她本就不是一個愿意柔聲細語的人.
“離開我.留下我一個人.哪里是疼愛.”云熏染一直都知道姑母寡言少語.這次是姑母說話最多的一次.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戰(zhàn)蓮心的出現(xiàn)打破現(xiàn)在的一切.
面具女拂開抓著她裙擺的手.翩然起身.繞過蹲在地上的云熏染走至房門.冷聲道:“我不是你姑母.沒有那么多耐性聽你說.再給你解釋.我走了.”足尖一點向著不知名的方向離去.
云熏染飛快站起身.奈何蹲太久腿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失聲痛哭.“姑母……”
門外的宮女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了.”
云熏染被宮女扶到床上.狠狠的推開她.“出去.滾出去.”誰也不能看她的笑話.
滲血的雙眸讓宮女毫毛豎立.結結巴巴道:“是……是.奴婢……奴婢遵命.”說完又急急忙忙退下.
有些事情就是特別巧合.比如說現(xiàn)在.送薛城回宮的東南碰到了著急離開的面具女.
朱砂紅宮墻外.東南攔下面具女的去路.冷眸睨著她.“你是夫人要查的人.現(xiàn)在你不能走.”
他送薛城回宮時.正巧遇見面具女離去.云熏染聲嘶力竭的挽留.這才讓他確定了這個女人想跑.難道這人真的是夫人要找的人.
面具女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運起內力打向東南.
東南側身一閃.右手抓著她的手臂.左手一掌拍向她的肩胛骨.這女人受傷了.
‘咔嚓’骨裂的聲音尤為明顯.面具女后退幾步.左手護著右手.冷眸寒光一閃.斷了.
面具女身體周圍的樹葉不斷上升.直至漂浮在半空.無數(shù)樹葉突然包裹住東南.東南剛剛解決完這里.那里又飛起來了.
等樹葉終于安靜的落在地上.面具女的身影已消失在東南面前.
小院里的一切在南北累趴下之前終于恢復如初.
戰(zhàn)蓮心泡完藥浴.又用濕熱的帕子敷眼.朔塵緣手掌覆在帕子上保持帕子的熱度.
“阿塵.雙易呢.”她的藥浴都是南北準備的.雙易一直沒出現(xiàn).
朔塵緣把被角收緊.確定沒有風竄進去.“幫心兒平復寒氣時.雙易受傷了.”
“怎么受傷的.”戰(zhàn)蓮心想起身去看看雙易.
朔塵緣止住了她的動作.“心兒就算去了.現(xiàn)在也看不清.雙易知曉心兒眼睛怕不能安心養(yǎng)病.”心兒雖不怎么表達心里想的.對雙易三人還是很上心.“我怕內力外泄引起動蕩.讓雙易展開內力罩.”
“雙易內力罩雖厲害.卻承受不住我寒毒加上寒冰功的內力.如今還有阿塵的內力.受輕傷已是萬幸.”雙易明知如此還要做.她這個做主子的讓雙易她憂心了.“誰在照顧她.”
朔塵緣將她從床上扶起.苦味濃厚的藥汁抵著她的櫻唇.“阜禹照顧她.別擔心.先把藥喝了.”
戰(zhàn)蓮心皺了皺眉.無意識的偏了一下頭.“好苦.”視覺失去了.嗅覺尤為靈敏.聞到的藥都比以往苦很多.
“喝了才會好.我說過身體調養(yǎng)好了帶心兒去大漠.”朔塵緣說著手中的碗又抵近幾分.
戰(zhàn)蓮心想了想.還是喝藥.四處走拖著一個藥罐子很費力.
“王爺.夫人.”
朔塵緣剛剛將南北做的橙露喂懷中的人兒喝下.東南的聲音打破了安靜.“什么事.”
東南開始說在皇宮遇到的事.“我送薛城回皇宮時.偶遇云熏染姑母離開皇宮.似乎不打算再回去了.可要吩咐人去查.”
果然如此.她一出現(xiàn)師傅就迫不及待的離開.看來她們師徒緣分已盡.“不用查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戰(zhàn)蓮心抓著朔塵緣的手.低語.“困了.”
“那心兒先休息.我一會兒要去皇宮.”朔塵緣將她放在床上.仔細的替她蓋好被子.現(xiàn)在的心兒受不了涼氣.
戰(zhàn)蓮心翻身.臉向里側.“嗯.”她要好好靜靜.
朔塵緣輕聲關上房門.看了看一直蹲守在房門處的雪狼.又將門開了一條縫隙.“進去守著心兒.”
雪狼淡淡掃了他一眼.姿態(tài)慵懶的走進房間.趴在戰(zhàn)蓮心床下.
見雪狼趴好了.朔塵緣才將門關上.看了看快要遲暮的天空.他們今日還沒有用午膳.“你們先用膳.我去皇宮.好好守著她.”
“是.王爺.”
西?;蕦m.平皇殿.
朔塵緣盤腿坐在軟榻上.額角滲著汗珠.面色紅的滴血.
邪續(xù)坐于圓凳上.手掌離朔塵緣的背部寸許.內力在背部與掌心之間流竄.
就這樣堅持了快半個時辰.邪續(xù)才解開朔塵緣封住的大穴.長舒一口氣.“我說你啊.那么陰寒的寒氣你居然引入自己體內.你不知一熱一寒相抵觸.”
“我與心兒的內力并不相生相克.只是這次寒氣帶著其他東西.”朔塵緣將內力運足一個小周天.兩股內力相互抵觸的情況已經(jīng)消失.身體的溫度也降低了不少.
邪續(xù)拿起一旁的帕子拭了拭額間的汗水.鳳眸斜睨著他.“明知她內力有問題.你還敢引進自己體內.不怕被她知道生氣.”
朔塵緣感覺身體無恙.黑眸看了他一眼.“時辰不早了.我先回了.”
“你怎么讓著她胡來.云熏染姑母的武功不容小覷.”手下把事情告訴他時.他都有些震驚.戰(zhàn)蓮心那個小身子骨.能與那個身法詭異的人相比.
聞言.黑眸閃過光.“心兒不是胡來.若不是心兒親自確定.今日該糸闌珊動手了.好好待糸闌珊.心兒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邪續(xù)放下手中的帕子.垂眸睨著茶杯.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糸闌珊受不受傷不是我的事.”
“別口是心非.你從來沒有什么女人.用糸闌珊擋女人的說法太過牽強.”朔塵緣不希望他的朋友錯過什么.“對一個你能入眼的女子要小心待著.”
語畢.一室茶香繚繞.只留下神色難辯的邪續(xù).靜靜品味朔塵緣說的話.那小東西入了他的眼.
時間在戰(zhàn)蓮心調養(yǎng)眼睛的過程中過了五日.
雙易的身體也勉強恢復了健康.只是臉色稍顯蒼白.“這全是南北做的菜.”這幾日她都是吃的粥.阜禹會做粥.今日終于能吃飯了.卻是吃南北做的菜.
從雙易驚呆的表情里.阜禹終于平衡了.因為他知道南北會做菜時也是不敢相信.“貨真價實.”誰能看出那么活躍的南北會做菜.
雙易夾起一塊魚肉.仔細端詳顏色.看著還是很正常.就是不知味道如何.忐忑的將魚肉喂入嘴中.細細咀嚼.“嗯.南北廚藝很好啊.”
阜禹不悅的敲了敲桌子.“吃飯說什么話啊.”南北也就廚藝能成事.
“戰(zhàn)大小姐.”一聲渾厚有力的男聲喚出了他要叫的人.
朔塵緣將戰(zhàn)蓮心抱出房.坐在屋檐下軟榻上.“這是你們的做客之道.”聲音里淬著冰刀.
戰(zhàn)蓮心視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冷眸睨著站在宮墻之上的兩人.“你們找我.”這兩人在聚賢酒樓見過.當時對他們就有幾分防備.今日果真找上門了.
“五公子找戰(zhàn)大小姐.”四方直愣愣的盯著大樹上掛著的秋千.五公子說過.說話時不能看地上.
玉面小生看著四方呆愣的樣子.還不如低頭說話.“戰(zhàn)大小姐.我是來傳話的.城主讓我把戰(zhàn)大小姐帶到我們那里.”
“你們那里是哪里.”南北就是個閑不住事的.一聽到似乎有人找茬.立馬就走了出來.
玉面小生溫潤一笑.帶著三分俊秀和七分干凈.“我們那里想必各位都該聽說過.朔天王朝尋緣會曾經(jīng)拍賣過一幅圖.被朔天太子收入囊中.那副圖便是我們那里.”
“萬圖城.”戰(zhàn)蓮心淡淡回道.沒想到她想找的東西也會自己找上門.官魅人、官襲人、官家.
“正是此城.戰(zhàn)大小姐可愿隨我們一同前往.我們城主或許知道你最想知道的事.”玉面小生篤定的說道.
朔塵緣仔細打量著玉面小生的身形.官家有一門秘術.修習者身姿纖長柔軟.這人雖身形有些單薄卻不顯柔弱.看他的樣子不像學過此秘術的人.
戰(zhàn)蓮心把玩著頸間的玉佩.并蒂蓮變成了血紅色.里面還隱隱透著熒光.為何會這樣.“你們城主是誰.”
“我可以告訴戰(zhàn)大小姐我的名字.不知戰(zhàn)大小姐愿不愿知道.”
戰(zhàn)蓮心挑了挑眉.冷聲道:“不想知曉.”
“真是傷心.戰(zhàn)大小姐居然不想知曉我的名字.至于城主的名字.戰(zhàn)大小姐隨我們去了萬圖城便能知曉.”
“阿塵.可愿意去.”
朔塵緣接過南北遞過來的熱帕.敷在她眼睛上.“去哪兒無所謂.心兒在就好.”
“嗯.”戰(zhàn)蓮心靜靜聽著他的心跳.“幾個人可以跟著你去.”此去是否有危機.她并不知曉.所以不愿讓雙易他們跟著.
“兩個.”
“我與阿塵去.”
“好.明日午時.聚賢酒樓恭迎戰(zhàn)大小姐與塵王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