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姚貝兒不跟妝能起來的情況下,便會和父母還有姚寶一起吃早飯。
早飯雖然簡單,卻營養(yǎng)全面,無論大家喜歡還是不喜歡,姚母總會逼著每個人吃一個雞蛋,豆?jié){油條,稀飯包子,牛奶面包則是一天換一樣輪著來。
今天早上是牛奶和面包,是姚寶最喜歡的早飯,姚寶已經(jīng)五歲了,吃飯不用誰來喂,自己便能吃得很好。
知女莫若母,姚母明顯感到了姚貝兒的心神不寧,自從出了姚寶這件事情以后,姚貝兒算是明白過來,父母才是她最能倚靠的人?,F(xiàn)在,無論姚父、姚母再說什么,姚貝兒也總能聽得進(jìn)去了。
姚母給姚貝兒倒了一杯牛奶,輕輕的放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昨天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是不是又有人……”
姚母的話欲言又止,姚貝兒看著自己的母親露出一個微笑,閉了閉眼睛,掩飾自己的心虛回答道:“媽,沒事,就是昨天早上跟妝,晚上又去給一群小模特化妝,熬得有點晚,累了……”
姚貝兒是個化妝師,沒有什么名氣,在她生了姚寶以后,她找過幾個工作,沒有一個能干長的,要不就是因為她實在是有點笨,俗稱缺根筋。要不就是上司心懷不軌,對于這種年輕的單親媽媽總是有些企圖。
總之后來,姚貝兒又花了點錢去學(xué)化妝,想著腦力勞動她是不行了,總可以學(xué)門技術(shù)吧,沒想到,倒也干得長久。
雖然化妝這個工作工資不定,不過好在時間靈活,有活的時候,早起晚歸,沒活的時候也可以陪陪姚寶。干的久了,就算活再少,姚貝兒一個月也總能收入幾千塊錢,再加上姚寶的很多錢都是姚父姚母掏的,姚貝兒的這份工作,也多少能養(yǎng)活自己,偶爾也會有些結(jié)余。
也是因為現(xiàn)在打車越來越男,姚貝兒跟父母商量以后,索性掏錢給自己買了一輛代步的小車,雖然都城交通擁堵,但姚貝兒的出行時間通常和高峰期沒有什么關(guān)系,算下來還是省錢的。
“貝兒,你昨晚回來的晚,第一天開車還順利吧?”跟姚母比起來,姚父關(guān)心的方面也不同。
姚父這個問題,讓姚貝兒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她昨天有些慌,回來直接鉆屋子里了,也沒有看車有沒有什么問題。
現(xiàn)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的車子被撞成什么樣了,會不會有人來找她理賠,她昨晚的行為應(yīng)該算得上是逃逸吧?
逃逸是多大的罪名,姚貝兒有些弄不清楚,但無論大小,也足夠姚貝兒心慌意亂的了。
姚貝兒立刻站了起來想要去看看車,因為站得比較急,撞得桌子晃了晃,連同杯中的牛奶也灑了不少。
“稀里糊涂地,又忘記什么了?”姚貝兒經(jīng)常丟三落四的,這樣一驚一乍的事情發(fā)生過不少次。她此時的舉動倒是沒有引起姚母什么特別的關(guān)注。不過姚母的話到是讓姚貝兒回過神來,她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扯了扯嘴角,這回有些笑不出來了,只能呲牙道:“我好像忘記鎖車了,我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說完姚貝兒就往外跑,乖巧的姚寶在此時抬起頭,用稚嫩又老成的童音說道:“媽媽慢點,千萬別摔跤……”
“好……”姚貝兒頭也不回的就應(yīng)了一聲。
“嗷……”的一聲打斷了姚貝兒的回答,樓梯里響起來嘰里咕嚕雜亂的聲音。
姚父,姚母和姚寶都很淡定的該干什么干什么,姚貝兒經(jīng)常會踩空臺階,不過每次她都摔不到,反而像是跳舞似的,很詭異地站在轉(zhuǎn)角處。
“媽媽又不聽話了,姥姥我真奇怪我是怎么生下來的……”姚寶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了看姚母。
姚母看著姚寶,不由自主地伸手掐了掐他肉呼呼的臉蛋,意味深長地說道:“是我們姚寶福大命大,當(dāng)時差點……”
“咳咳……”姚父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姚母有感而發(fā),姚母愣了一下,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說了什么話。
“寶……吃雞蛋……”姚母說著便剝了一個雞蛋放到姚寶面前的小盤子中。
姚寶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小聲說道:“姥姥一做錯事情就會讓寶吃東西……”
姚父姚母對視一眼,姚寶可愛的小臉讓他們心頭一暖,慶幸當(dāng)時留下了姚寶,雖然辛苦,但幸好他們身體健康,等他們老了,姚寶也該長大了,都說從小看到大,有了精明的姚寶,相信姚貝兒以后也不會太吃虧的。
想到自己的女兒,姚父和姚母又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都說傻人有傻福,可姚貝兒傻倒是挺傻,這福氣怎么就從沒看到過。
也幸好,自從有了姚寶的教訓(xùn)以后,姚貝兒對男女之間的交往算是有了一定的認(rèn)識,但這其它的方面……
姚父姚母又對視一眼,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姚貝兒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她抬頭看看家門,一下子她就下了半層樓,她嘗試地走了兩步,腳也沒有扭,一切正常,姚貝兒撓撓頭,倒不是她想要受傷,可她每次摔下來都沒事,還真是……呵呵……姚貝兒咧嘴笑了笑。自我安慰道:“有驚無險……有驚無險……昨晚也一樣……”
一邊嘀咕,姚貝兒一邊走下樓,來到自己的小粉車前,她咬著嘴唇,有些不忍心看自己的愛車,憑借記憶來到車頭右側(cè),果然不出所料,車燈已經(jīng)碎了,保險桿也挺慘的。
姚貝兒撅了撅嘴,也不知道這樣保險公司可不可以陪,又或者,她應(yīng)該直接將車子開到4s店,問問他們這該怎么辦。
姚貝兒就這么站在車前糾結(jié)著,剛剛還在擔(dān)心是否犯罪的她,被新的難題給困擾住了。
“你們來干什么?”鄒晨一臉鐵青地看著自己的哥們,就知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一晚,該知道的不該知道就都知道了。
褚檣櫓咧嘴一笑,一口閃亮的白牙在陽光下,很是耀眼:“怡情包了點餃子,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鄒晨咧嘴發(fā)出一聲恥笑,表明了他才不會相信褚檣櫓的鬼話。
褚檣櫓聳聳肩,將裝餃子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眼神直接看向鄒晨的重點部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哪怕只是在目光的注視下,鄒晨都覺得那里有些隱隱作痛,他聽到耳邊響起了咀嚼聲,某位很是不厚道的人,正吃著保溫桶的餃子。
“你又來干什么?”鄒晨沒好氣的問道。
吃餃子的是周毅,他三口兩口的又吞下了一個餃子說道:“我聽說檣櫓給你送餃子,擔(dān)心你吃不下,特意幫你解決幾個,現(xiàn)在不是倡導(dǎo)節(jié)約嗎,壞了就浪費(fèi)了……”說完周毅還露齒笑了笑,牙縫里塞著些綠色的蔬菜,很是觸目驚心。
鄒晨嫌棄地捂著鼻子,揮了揮手道:“你快去照照鏡子吧,可千萬別笑了,丟人……”
趙勇噗地一下笑出聲來,鄒晨將視線轉(zhuǎn)到他身上,問道:“你笑什么……”
趙勇指了指那一保溫桶的餃子說道:“還是怡情善解人意,給你包韭菜餡的,韭菜又叫起陽草,你是該多吃點……”
鄒晨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盯著那一保溫桶的餃子,咬牙切齒的想,他一定要把那個肇事逃逸地混蛋揪出來,到時候讓她吃一筐生韭菜,吃不動就榨汁,總之不把那人的臉吃成韭菜色,他就不姓鄒……
“貝兒呀……這是你新買的車……嘖嘖嘖……怎么剛買的就撞成這樣……可真是可惜了……”
姚貝兒循聲望去,是小區(qū)里的劉阿姨。姚貝兒對人沒有太大的喜惡,但是這個劉阿姨,她一向是敬而遠(yuǎn)之的。
劉阿姨說起來也挺可憐,中年的時候喪夫,一個人把兒子吳浩拉扯大,在姚寶二歲多的時候,那時候姚貝兒也正好找了化妝師的工作,算是有了固定的經(jīng)濟(jì)來源,當(dāng)時劉阿姨不知怎么地就托人來說,想讓吳浩和姚貝兒湊成一對。
起初姚母挺高興的,畢竟也算是知根知底,雖然劉阿姨厲害了點,不過寡婦嗎,厲害點也是正常的。吳浩是小區(qū)里公認(rèn)的孝子,都說孝順的孩子肯定都錯不了,當(dāng)時姚母也這么認(rèn)為的。
雖然姚貝兒對吳浩沒有什么感覺,但姚母還是請吳浩到家吃了幾頓飯。每次吃完飯以后,姚母總會讓姚貝兒送送吳浩。
送了幾次以后,小區(qū)里老頭老太之間便傳出來了吳浩和姚貝兒談婚論嫁的風(fēng)聲。
這原本也是姚母樂見其成的,可風(fēng)聲傳著便變了樣,說什么是姚貝兒追得吳浩,說什么姚貝兒陪嫁一套大房子,說什么姚寶以后主要是姚父,姚母照顧……總之越傳越離譜……
后來,姚母打聽來,打聽去,才知道這些話都是劉阿姨自己說得。
對此,姚貝兒倒是沒有太多的感觸,但是姚母卻看出來苗頭,這明明是就是劉阿姨在老頭老太之間故意放出來的輿論壓力,這樣一來,如果姚貝兒和吳浩真成了,兩人因為這些雜七雜八又的事情過不到一起去,對吳浩的影響不大,可姚貝兒到時候可真就徹底的臭了。
姚母當(dāng)機(jī)立斷的讓姚貝兒和吳浩分手,姚貝兒一直就沒有認(rèn)為她和吳浩開始過,也就什么話也沒說,從此以后走個對面,招呼也不打,在她看來,這應(yīng)該就算是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了。
可劉阿姨卻時不時的會湊過來和姚貝兒說上兩句,起初是套近乎,后來便成了冷嘲熱諷,尤其在吳浩取得點成績,或者姚貝兒倒霉的時候,劉阿姨便好像無處不在似的出現(xiàn)在姚貝兒面前。
姚貝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劉阿姨的話,只能微笑了一下,轉(zhuǎn)身便想要上樓繼續(xù)吃她的早飯。
“這孩子,怎么連句話都不會說,這車撞得就是該著,看我兒子那個,開了幾年了,都沒什么事情,要是當(dāng)時你……哎……就是你沒福氣呀……”劉阿姨的聲音在姚貝兒的身后響起。
姚貝兒努努嘴,暗自做了一個鬼臉,她是不聰明,可并不是白癡,有些話她是能聽出來好賴的。這回劉阿姨可算是又有話嘀咕了,不過這些不是她操心的,姚母自然會在老頭老太圈子中擺平這一切的。
姚貝兒正想著,一個身影迎面而來。
“貝兒,對不起……”
說話的是吳浩,他也沒等姚貝兒吭聲,撂下這句話就走到劉阿姨身邊開口道:“媽……”
吳浩又說了什么,姚貝兒沒聽見,也沒心思聽,她不慌不忙地走上了樓,腦中只想著,車子既然已經(jīng)看過了,還是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