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眼深淵下的裊裊白霧,瀧澈牙關一咬閃身進入雷靈空間。
雷靈空間里,白玨本就一直關注著瀧澈,自然知道他中了狙鬼尸毒。
此時,見瀧澈面色漆黑,嘴角溢著黑血,搖搖欲墜地站在草地上,便急忙關心的問道?!霸趺礃舆€撐得住嗎?”
看了白玨一眼,瀧澈自腰間摘下兩個儲物袋輕輕地放在它面前的草地上。
“里面有些妖丹,你喂她吃下,催動她體內(nèi)的靈息!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幫不上她,只能拜托你了。”
說完,又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個黑色晶玉瓶,忍著全身肌肉一陣一陣的抽痛,雙手顫抖著擰開瓶蓋,從里面倒出一粒色澤黝黑,冒著縷縷黑煙的丹藥塞進嘴里。
而后,他便就地盤坐,運功逼毒。
白玨眨了眨眼睛,目露擔憂地注視他許久。心中波瀾起伏,一時難以平靜。
必須承認,一開始,它確實不喜歡白云,對瀧澈也只是欣賞??墒?,最近幾日白云的所作所為,既讓它感到詭異,也讓它有了一些信心。覺得,或許真不需要幾年,白云就能帶自己從這個空間里走出去。
幾萬年如一日地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白玨已然厭煩到了極點,它是多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剛才,看著瀧澈為救白云,冒險深入深淵。他對白云深厚的感情,遇到強敵之時的冷靜鎮(zhèn)定,以及身中尸毒時堅韌的毅力。都深深的打動著它,更喚醒了它內(nèi)心深處蠢蠢欲動的戰(zhàn)意。
靜靜地看著正在自療毒傷的瀧澈,白玨仿佛看到了那個已經(jīng)離去多年的原主人,那般的強大執(zhí)著,那般堅毅剛強的性格,以及那無與倫比的智慧。
如此這般想著,它的目中竟?jié)u漸地燃起了一抹火熱。
白云玨快速煽動翅膀,撿起草地上的儲物袋就向白云飛去。
空間本就不大。沒飛多遠就看見一個花叢里,墨玉正在為白云擦洗臉上的血跡。
“這里有些妖丹,先喂她服下。我一會兒給她催動內(nèi)息,你去照看一下瀧澈,他的情況并不樂觀。如果必要,你可以動用法術(shù)?!?br/>
“好!”
墨玉焦急地接過白玨用蹄子勾來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顆妖丹快速塞進白云嘴里。只是此時。白云靈魂受傷,幾近癡呆,也不知吞咽。墨玉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這妖丹個頭頗大,恐怕強塞下去會傷到食道……!”
“保命要緊!也不差這么點傷,總歸是會痊愈的!”
白玨飛到白云嘴邊,蹄子上紫光一閃快速按入白云嘴里。
食道里撕裂般的疼痛。讓白云腦子稍稍清醒,微微抬了抬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澳銈兿胫\殺?。 ?br/>
見她竟然還能開口說話,白玨和墨玉都是面上一喜。
“靈魂都被震散了,卻還有意識說話,果然有些氣運。”白玨毫不掩飾目中的欣喜,隨后收起翅膀落在白云額頭上?!伴]上眼睛,意守丹田,小爺幫你梳理內(nèi)息?!?br/>
眨了眨眼皮,白云聽話的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感受著額頭上傳來的絲絲涼意。
身體很疼,頭也很疼。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似乎都破碎了,內(nèi)息在體內(nèi)亂竄,使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白云的意識有些模糊,經(jīng)常會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事。
她很迷茫,靈魂仿佛處在一片茫茫白霧中什么也看不見。
忽然,一股特別清涼的內(nèi)息自頭頂慢慢地進入皮膚。順著經(jīng)脈流遍全身,緩緩地帶動內(nèi)息歸位。白云覺得自己整個身體,仿佛都在云層里輕輕地飄蕩。疼痛漸漸緩解,思路漸漸清晰。
然后。她想起了瀧澈,想起了匆忙的婚禮,想起了那個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美麗的女人,想起了瀧澈抱著自己時,眼里的溫柔。
忽然,一陣陰冷的笑聲,自她腦海深處響起。
“嘿嘿嘿嘿!小丫頭,這些回憶是不是很珍貴很動人?那現(xiàn)在就你就好好享受吧!很快,你就會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這一段記憶,你和他還能不能繼續(xù)走下去……”
這是一個老太婆的聲音,音質(zhì)沙啞暗沉,卻仿佛來自白云靈魂深處。
一陣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白云驚懼地在心里質(zhì)疑?!澳闶钦l?”
沒有人回答她,仿佛剛才那一陣陰森的笑語從未出現(xiàn)。
她震驚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色越發(fā)模糊起來了,意識也漸漸散亂,許多畫面在她的腦海里游走,漸漸的淡化直到消失不見,而她也慢慢地失去了意識。
空間里沒有日夜變化,就仿佛沒有時間流逝。
只是時間確確實實地過去了很久,而白云卻依舊睡著。
額頭上落下一片冰涼,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住,耳邊似有人在輕輕地訴說。白云抖了抖眼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張清俊過分的臉,一個男人的臉。
“云兒,你終于醒了!”
瀧澈看著她眼里流露出的慌亂和陌生,心頭一顫,酸酸澀澀地難受。扯了扯嘴唇,微顫地問道。“不認識了?”
望著這一張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的面容,白云心里有些迷茫,卻有微微的,帶著一些熟悉感。
“我們該認識嗎?”
瀧澈勾了勾嘴角,強壓下心頭的苦澀,溫柔的笑道:“我們是夫妻!”
“不可能!”冷冷地翻了一個白眼,白云一把揮開他的雙手?!叭思疫€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可不要詆毀我的清譽,萬一我嫁不出去了非找你麻煩不可!”
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白云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個非常奇特的空間里。她全然無視瀧澈眼底的那抹受傷,自顧自地打量起雷靈空間,自言自語道。“好像出了車禍之后,我只是路上摔了一跤呀!”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發(fā)現(xiàn)居然是潔白的廣袖宮裝,頓時,心里一咯噔,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心中大叫。‘ohmyladygaga!難不成我這是魂穿了,不至于吧,不過是摔了一跤而已!’
望著白云一臉的糾結(jié),瀧澈心頭酸澀翻滾。雖然,先前白玨已經(jīng)告訴過他,白云的靈魂應該被某位大能強行鎖住了一部分,而這一部分恰恰是白云穿越后的記憶。
原本他還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覺得或許是弄錯了,因為他檢查了很久,都沒見查出不對來。
可是現(xiàn)在,事實證明白玨是對的,一時之間他心里除了后悔,便只有澀澀的痛。
于是,他決定往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絕對不能再讓白云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已然受夠了一次一次的離別,每一次都是無可奈何和無能為力。
白云細細打量著四周,眼角余光無意瞄見了瀧澈眼里的失落和傷痛,不禁心頭微顫?;秀币婇g,她竟不由自主的伸手,替他抹去了眉間的皺痕。想說些什么,卻心頭一哽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感受著眉間傳來的溫度,瀧澈頓時受寵若驚。他一把抓住那只手,有些急切地問她?!跋肫饋砹藛??”
猶如觸電一般。白云手上一麻,心頭竟微微地升起一股怪異的騷癢,心跳也不自覺的迅速加快。
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爬上臉頰,白云迅速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尷尬地別過臉不去看他,想了想又問道。
“那個我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失憶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白云真想抽自己兩巴掌。這種穿越小說里面的橋段,都用爛了有沒有???不過,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只是這話聽在瀧澈心里。卻是另外一回事。他心頭一滯,一股苦澀在心里緩緩蔓延開來。
“你叫白云,你沒有失憶,只是靈魂被鎖了。忘記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的所有記憶,更忘記了我是你的丈夫?!?br/>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在白云耳里,麻麻的,有些熟悉,心里怪怪的,微微的有些排斥。
把自己的雙手伸到眼前,白云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果然還是自己熟悉的那雙手,上面的每一條紋路每一顆痣,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和以前一模一樣。這身體是自己的沒有錯,她沒有魂穿。
聯(lián)想瀧澈說的話,忽然覺得,他說的也許是真的。只是他說他是她丈夫這一點,白云卻有點不想認。
就算他真的是她丈夫,那又能什么樣?現(xiàn)在她對他毫無感覺,如果硬要和他做一對夫妻,白云覺得自己做不到。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確實長得很帥,甚至可以用美來形容。她確實也有些心動,但這些都遠遠不夠。
愛情和婚姻在白云的心目中是非常神圣的,這樣草草湊合在一起的婚姻,她絕不會接受。
所以,白云馬上拋開尷尬的心情,回頭靜靜的凝望著瀧澈。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忍住心中突然升起的一點悸動,用自己最平靜的聲音說道。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是,我現(xiàn)在對你沒有感覺,你是我丈夫這件事我不會承認。除非有一天你讓我重新愛上你,或者讓我恢復記憶。否則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們并無瓜葛!”
“好!”瀧澈勾唇一笑,神色魅人的望著她?!拔視湍慊謴陀洃洠墒?,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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