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州在隋唐時期,由于其地理位置的優(yōu)越,是水陸‘交’通的樞紐,故農(nóng)業(yè)發(fā)展、商業(yè)興旺、手工業(yè)發(fā)達(dá),是經(jīng)濟(jì)繁榮、市容繁華的東南第一大都會!當(dāng)時有“揚(yáng)一益二”的美譽(yù)(“益”即今成都)!朝廷也多將都督府、大都督府、節(jié)度使及州府的治所設(shè)在此城。
楊州也是國際貿(mào)易發(fā)達(dá)的國際大都市,僑居著許多‘波’斯(今伊朗)、大食(今阿拉伯)、高麗、新羅(高麗、新羅均為今朝鮮人)、婆羅‘門’(古印度人之一)、昆侖(今東盟、非洲東岸以及馬達(dá)加斯加島等地,沒有確切的定位)等國的客商及僑民,還有心懷鬼胎、專來偷師學(xué)藝的倭國(今日本)人。
當(dāng)然,揚(yáng)廣時下也沒興致在揚(yáng)州游玩觀光,他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平叛!
他就不明白:自己平陳時遵照父皇的教誨叮囑,軍紀(jì)嚴(yán)明,力避殺戳毀壞,使江南人民的損失降低到最小,堪稱仁義之師;來時又看到一派豐收景象;中央又給予江南給復(fù)十年的優(yōu)惠政策······這好端端的江南怎么就叛了、怎么就反了呢?!這其中必定是水井里吹喇——有原因(圓音)的!
要平息叛‘亂’光釆用鎮(zhèn)壓的方法可能不是長遠(yuǎn)之計,楊、崔、史三個哥們已證明了這一點。
“治標(biāo)不如治本”:根治發(fā)生叛‘亂’的‘誘’因才是真正的平叛!
為了‘弄’清原因,好對癥下‘藥’,他要設(shè)下大型宴會!
通過揚(yáng)州總管府留任的舊官僚的人脈和了解,邀請來的揚(yáng)州社會各界名流‘精’英及草根平民的代表(后者是楊廣特意‘交’待的),來到江都宮大型宴會廳,濟(jì)濟(jì)一堂!
總管府長史將楊廣介紹給來賓:晉王、新任楊州府總管、昔日平陳的統(tǒng)帥!
揚(yáng)州遠(yuǎn)離建康,在消息閉塞、通訊不發(fā)達(dá)的當(dāng)時,昔日隋軍攻克陳都、拿下陳朝的戰(zhàn)情,揚(yáng)州人也知之甚少。如今,當(dāng)他們親眼看見統(tǒng)帥楊廣竟是如此年青,乃至嘴上沒長‘毛’的年青,無不發(fā)出“呵”的驚訝!敬慕者則是“嘖嘖”地連聲贊嘆!
待長史介紹完畢后,揚(yáng)廣雙手平伸示意來賓們坐下,致宴會詞。
他滿臉笑容,十分真誠:“剛才長史提到我是平陳統(tǒng)帥,實是揭我的瘡疤?!彼麄?cè)臉朝長史一笑,“我為此向江南人民道歉,向在座的各位來賓道謙!并以此宴席作為我的謝罪!”說罷朝來賓們深深地三鞠躬!
宴會廳報以熱烈的掌聲!
“同時,”楊廣繼續(xù)道,“也望江南人民和來賓們諒解,統(tǒng)一江南是我們大華夏國家的必須,是我們大中華民族的愿望,是我們大炎黃子孫的期盼!我們的政fǔ、我們的人民,包括在座的來賓,有信心也有能力,會將一個統(tǒng)一的中國,建成世界上最富強(qiáng)的國家!”
宴會廳掌聲如雷!有些人熱淚盈眶!
揚(yáng)廣抹了抹濕潤的眼眶:“五胡‘亂’華帶給國家的災(zāi)難,南北分裂造‘成’人民的痛苦,我想來賓們一定記憶猶新!所以,凝聚統(tǒng)一才是國家人民的希望和福祉!叛‘亂’分裂才是國家人民的痛苦和災(zāi)難!來,讓我們舉起酒杯,為各民族的和諧融洽、為國家的繁榮富強(qiáng),干杯!徹底干杯!”
說罷,楊廣一仰脖喝了個底朝天!
然完,又將自己的酒杯斟滿,逐桌逐桌地去敬酒。
楊廣的敬酒,將宴會推向**:斛光‘交’錯!酒萊飄香!情意濃郁!笑語滿堂!
敬完酒后,楊廣又回到主席臺,神‘色’凝重:“因為眾所周知,我就不必諱言。當(dāng)前,在江南局部地區(qū),發(fā)生了一些叛‘亂’。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當(dāng)然,這個‘合理’,有的是既合理又合法,有的是合理不合法,叛‘亂’就是后一種!但叛‘亂’有它叛‘亂’發(fā)生的原因,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探討叛‘亂’發(fā)生的原因;獻(xiàn)計獻(xiàn)策,如何平息這次叛‘亂’,并防止以后叛‘亂’的發(fā)生。希望大家暢所‘欲’言!”
然而,與楊廣期望的“暢所‘欲’言”相反,也與宴會廳剛才還是歡聲笑語的氣氛相反,是一片鴉雀無聲的異樣寂靜!
楊廣似乎意識到什么,便作古認(rèn)真道:“如果原因是涉及到政fǔ官員失職,涉及到國家政策不當(dāng),大家也盡可以放言!我和政fǔ決不報復(fù)!我決不是引蛇出‘洞’,這也決不是鴻‘門’宴!”
楊廣的保證似乎沒有引起赴宴者多大的反應(yīng),情急之下,楊廣“唰”地‘抽’出佩刀,握著自己的頭發(fā)一割!
他握著一束頭發(fā)朝宴會廳揚(yáng)了揚(yáng),信誓旦旦:“大家都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是不能輕易損毀的!我楊廣是求賢若渴!求計若渴!我以我的人格和‘性’命擔(dān)保:我和政fǔ,決不報復(fù)!如若報復(fù),那我就命若這束頭發(fā):一刀兩斷!”
于是,宴會廳的氣氛又逐漸活躍起來,向楊廣的預(yù)期方向發(fā)展······
宴會后,楊廣召集參與宴會的部下,集中、歸納赴宴者的議論、意見,針對‘性’地擬出如下幾條:
1、中央給予江南給復(fù)十年的政策,必定雷打不動地執(zhí)行、兌現(xiàn)!遇到災(zāi)荒之年,還將酌情增加給復(fù)。
2、前朝的舊官吏,被無故罷職者,重新參加遴選;原來不是官吏的社會‘精’英、賢達(dá)、俊才,也可參加遴選;其德才兼?zhèn)湔撸洖橄鄳?yīng)職位的官吏。
3、國家因江南地區(qū)需要公務(wù)員臨時舉行的科舉,一律錄用江南人士;定期舉行的制舉,將增加江南人士的錄取名額。
4、農(nóng)村基層里、鄉(xiāng)的選舉,務(wù)必在民主的基礎(chǔ)上,公開、公正地進(jìn)行;若發(fā)現(xiàn)有強(qiáng)‘性’拉票、賄賂買票、斗毆搶票的現(xiàn)象,一律嚴(yán)懲不貸!
5、五教乃道德規(guī)范,雖然取消死記硬背的要求,但重在言語行為;至善至美之德,乃是普世價值,是國家和人民的追求。
6、各地豪‘門’士族,不得持強(qiáng)凌弱,欺壓寒‘門’庶族;遵紀(jì)守法,平等待人,是做人的道德底線;若查實有與上述違背的現(xiàn)象,嚴(yán)懲不貸!
7、參與叛‘亂’者,除罪魁禍?zhǔn)淄?,若能‘迷’途知返,政fǔ一概免罪,決不追究!就是罪魁禍?zhǔn)?,若能棄暗投明立功,政fǔ也會從寬處理。這兩點承諾,政fǔ決不食言!若要負(fù)隅頑抗,一條黒道走到黑,勢必自食惡果!
之后,楊廣學(xué)他父皇攻陳之前大打心里戰(zhàn),鄭重其事地吩咐部下相關(guān)人員,趕快將這七條作為總管府紅頭文件,火速發(fā)往轄區(qū)各地!廣為張貼!
然后,將原來的實際負(fù)責(zé)人王韶打發(fā)回到京都去。
當(dāng)然,楊廣也知道,能夠掀起這股叛‘亂’的軒然大‘波’,必有頑固強(qiáng)硬、死不改悔的反隋分子!“胡蘿卜”對于他們來說,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要指望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死了崽——沒指望!
因而,有必要對他們揮揮“大‘棒’”!
兩個本家——楊廣和楊素,在商定一番后決定:楊廣著重在三吳地區(qū)(即今蘇淅一帶)剿匪;楊廣率兵南下閩粵。
楊廣叮囑也可以說是教誡楊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大開殺戒!”
楊廣率部穿過平原地帶,越過丘陵地區(qū),進(jìn)入山區(qū),地勢越來越高,部隊行軍也就越來越困難。
當(dāng)來到一座大山前時,向?qū)Ц嬖V他:“往日平時,這兒就經(jīng)常土匪出沒,如今聚集著一股勢力不小的叛匪!”
時已黃昏,由于長途行軍,楊廣便命令部隊駐扎下來宿營休息,安排好警戒,自己則帶著二十輕騎,前往偵察。
大約行了七、八華里,來到一處高坡。
楊廣站在高坡上極目遠(yuǎn)眺,在山埡口果真安扎著一橫排長長的柵欄,兩邊山坡上扎滿密密麻麻的營寨,向山里延伸······
“叛匪為數(shù)不少!”楊廣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這一念頭,帶著偵察兵返回營地。
也許楊廣自持神勇,也許楊廣舍己為楊素,自己只帶著兩個不出名、也沒出道的中郎將:楊剛和張須陀(后者成為隋末第一名將)。此時的張須陀僅比楊廣大三、四歲,還是史萬歲的部下的部下,朝廷臨戰(zhàn)換將將史萬歲調(diào)走后,楊廣見張須陀(今河南靈寶鄉(xiāng)人)這個中原漢子身材魁梧、武功了得,便特意留了下來。
楊廣和楊剛、張須陀商定后,決定明日凌晨發(fā)動攻擊!由楊廣正面主攻,楊剛和張須陀分別從兩翼側(cè)擊!
第二天凌晨,隋軍撥營進(jìn)發(fā)。
還沒走出二華里,前面就騰起一股煙塵!
“嘿嘿,他們倒先下手為強(qiáng)了!”楊廣心里升起冷意也泛起冷笑,“那就看誰更強(qiáng)?!送上嘴的‘肉’不吃白不吃!”
隨著煙塵越來越濃、越來越大,煙塵中出現(xiàn)黒壓壓的隊伍!
“排好戰(zhàn)斗陣形!準(zhǔn)備戰(zhàn)斗!”楊廣叫傳令兵傳令下去。
但令楊廣奇怪的是,他的準(zhǔn)備戰(zhàn)斗是想戰(zhàn)難斗:那黒壓壓的隊伍竟然原地停了下來!
只見對方隊伍中馳出三騎,向他們飛馳而來!
馳到隋軍陣前,來者問道:“誰是你們的主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大帥就是!”楊廣高聲答道。
那手無武器的三人便騎到楊廣跟前:“我們奉天兵軍······”
“等等,天兵軍?”楊廣打斷他們的話,作為隋朝**“太尉”總司令的楊廣,當(dāng)然知道隋軍沒有“天兵軍”這個部隊番號,“也就是說,你們不是**,是叛軍啰?”
“是?!眮淼娜齻€騎兵滿臉尷尬,“不果,我們現(xiàn)在不叛了,改邪歸正。我們是奉都督之命來先向大帥報告投降歸正的?!?br/>
“都督?哪個都督?”楊廣問道。
“李都督李棱?!眮眚T答道。
還在揚(yáng)州總管府時,楊廣看叛情奏折就知道,反王不是自號“天子”,就是自稱“都督”、“刺史”;李棱是這一帶勢力最大、也最臭名昭著的叛‘亂’首領(lǐng)!自稱“都督”!
“你們所謂的李‘都督’不是叛‘亂’蹦跳得老高、叫囂得最狂嗎,他會投降嗎?”楊廣將信將疑。
“真的,大帥,此一時、彼一時也。不信,他愿意跟你親自談。”
楊廣想了想:“好,那行,叫他到兩陣之間中間地帶來談。”
“好哩!”來的三個騎兵像撈到救命稻草似的飛馳回自己陣中,向一個人說著、比劃著。
隨即,那個和騎兵對話者從叛軍陣中徒步而來。
楊廣便帶著兩個衛(wèi)兵向中間地帶馳去。
向相而行,越來越近,楊廣見那中年人光‘裸’著上身,身負(fù)一大捆木柴,便直覺得好笑!
負(fù)柴人走到楊廣坐騎前,跪倒在地:“小人李都督,不、小人李棱向大帥請罪!”
楊廣翻身下馬,呵斥道:“你們別在這里玩‘花’招,搞詐降!”
“詐降?我們是真投降呀!”負(fù)柴人道。
“真投降?真投降為什么李棱不出面、叫你來?”
“世上只有一個李棱,我就是李棱呀。”
“你是李棱?你是砍柴的李樵夫吧?!?br/>
“我真是李棱,我這是向大帥、向隋朝請罪!”
“廉頗向藺相如負(fù)荊請罪也不果是負(fù)根荊條,有你這么身負(fù)一大捆木柴請罪的嗎?”
“廉頗、藺相如畢竟是同朝將相,可我是與隋朝為敵,罪孽深重,所以要負(fù)大捆木柴!”
負(fù)柴人的話引得楊廣的兩個衛(wèi)兵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楊廣卻沒有笑:這真降還是假降,事關(guān)隋軍將士的生命!但負(fù)柴人的話又使他半信半疑,便道:“你先起來再說?!?br/>
“大帥要同意我們投降我才起來!”
“喲,還死倔哩!”楊廣便走上前去扶他起來,負(fù)柴人卻執(zhí)拗地跪著就是不起!在兩個衛(wèi)兵的協(xié)助下,總算把他扯起來!
這似乎感動了負(fù)柴人,他解下系在柴捆上的一個布袋,‘交’給楊廣:“這是我們政fǔ的官印,不、是我們偽政fǔ的印章。”
楊廣打開布袋一看,果然是許多印章。
“如果這還不能足以使大帥相信,那我證明給大帥看:我是不是李棱?弟兄們是不是真投降?”說罷,負(fù)柒人折轉(zhuǎn)身向叛軍陣營大喊,“弟兄們,將所有武器放到前面空地上來!然后退后一百步!原地坐下!不準(zhǔn)動彈!”
叛軍真?zhèn)€按照他的吩咐一一照辦不誤!
楊廣這才放了心,上前握著他的手,肯定地說:“你真是李棱!是真投降!”
一個衛(wèi)兵說出了楊廣的心里話:“你為什么投降呢?”
“唉!別提,說來話長?!崩罾馐且荒槹脝?,“你們隋朝來了,我在陳朝當(dāng)?shù)闹莨僖簿屯甑?!?br/>
“你那個州官可能是買來的吧?!毙l(wèi)兵想到前次那個買來“都尉”官的財主,笑道。
“檢來的,也可以說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李棱道。
“連州官都可以檢?!可以送?!”衛(wèi)兵十分驚奇。
“我泰山是陳朝的高官‘侍’郎,現(xiàn)在也跟陳叔寶一道被押到北方去了!”
衛(wèi)兵“噢”了一聲。
“這不,自己丟了官,岳父成了俘虜,一時怒氣攻心,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生了反心,當(dāng)然,也有野心:做個都督,稱霸一方,成了土皇帝,威風(fēng)八面!風(fēng)光萬里!”
衛(wèi)兵嘲笑道:“土皇帝畢竟是土皇帝,遲早要挨斬進(jìn)土!”
“小弟高見!”李棱不但不怒反而自嘲起來,“原以為當(dāng)個都督八面威風(fēng),那知是八面臺風(fēng)!時刻想著官軍會來圍剿,天天提心吊膽!歺歺吃著后悔‘藥’!”
“世上那有后悔‘藥’吃喲。”衛(wèi)兵道。
“誰說沒有?前陣子我派探子到城里打探官府動靜,他給我?guī)Щ匾粯訓(xùn)|西,你猜,是什么?”李棱道。
“我那知道呢?”
“后悔‘藥’!一張蓋有揚(yáng)州總管府大紅官印的布告!前六條不關(guān)我屁事,起碼目前不關(guān)我屁事,但最后一條第七條我是記待清清楚楚,背得滾瓜爛熟!”
“你背背看?!睋P(yáng)廣也來了興致。
“‘參與叛‘亂’者,除罪魁禍?zhǔn)淄?,若能‘迷’途知返,政fǔ一概免罪,決不追究!就是罪魁禍?zhǔn)?,若能棄暗投明立功,政fǔ也會從寬處理。這兩點承諾,政fǔ決不食言!若要負(fù)隅頑抗,一條黒道走到黑,勢必自食惡果!’大帥,是不是這樣?”
“是這樣,一字不誤!”揚(yáng)廣贊許地點點頭。
“這不,那張布告就你爭我奪搶著看,還沒經(jīng)手十人就被搶得稀巴爛;沒有紙傳就口傳,傳得營盤像炸了鍋似的!雖然背著我,但部下‘迷’途知返的心態(tài)我是看得出來的,連我這個罪魁禍?zhǔn)锥紩膶捥幚?,那決不追究的他們就更會反水!一張布告勝似官軍千萬!”
“可沒你吹得那么玄乎?!睏顝V笑道。
“所以我們就想投誠。向當(dāng)?shù)卣ǔ投誠又怕他們沒有份量,更怕他們言而無信,就巴望總管府的人到來!為此,我十里外就放了哨,多方打探。這不,昨天總算打聽到你們來了;所以,我們今天起了個大早,無利不起早嘛,圖的就是個利是!”
“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偷襲的哩?!?br/>
“偷襲?‘雞’蛋碰石頭,自己找死呀?!?br/>
“所以,你就率部投誠歸正了?!毙l(wèi)兵笑道。
“我能不投誠嗎?我要是不投誠,不要等你們來,更不要你們動手,我部下都會把我殺死!因為我斷了他們的生路,而好死不如歹活,求生是人的本能!”這么久,李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我熱烈歡迎你們擺脫歧途,走上正道,加入我們隋軍!”揚(yáng)廣拍著李棱光溜溜的肩頭,豪爽地道,“你還是帶著你的隊伍,我就不另派官軍軍官。你有多少人馬?”“五千三百多人?!?br/>
“那這樣,你雖然部下不少一個,但你的官衘要變動一個——變動一個字:由都督改做都尉。怎么樣?”
“那敢情好!敢情好!”李棱握緊揚(yáng)廣的手,熱淚盈眶,“別說都尉,就是伙夫,我也真心樂意地干!跟著你大帥,我李棱是跟定了!”
就這樣,李棱帶著自己的原班人馬,跟著楊廣的正規(guī)隋軍,一同踏上了平叛的道路。
日趕夜趕,他們來到泉州的獅虎嶺。
這獅虎嶺也真如其名:異常險惡!怪石嶙峋,澗懸飛瀑;峭壁懸崖,如斧劈刀削;峰頂巒頭,狀如劍鋒直‘插’霄漢!橫亙在大地上,大有“一夫擋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
向?qū)Ц嬖V楊廣:“大帥,這兒是獅虎嶺,進(jìn)入泉州的屏障?!?br/>
“是嗎?這是獅虎嶺?”在旁的李棱有點吃驚,問向?qū)А?br/>
“是呀,怎么啦?”向?qū)Т鸬馈?br/>
李棱便向楊廣道;“大帥,那這兒就是南霸天王國慶的巢‘穴’!”
“王國慶?”楊廣還在揚(yáng)州總管府查閱檔案時就知道,王國慶是僅次于高智慧的第二號叛‘亂’頭目!
“是呀?!崩罾獯鸬?。
“你怎么知道?”楊廣問道。
李棱道:“他以前派人捎帶厚禮來聯(lián)絡(luò)過我,叫我到他們獅虎嶺這兒來,稱他為袍哥。這明擺著是想吞并我軍,甚至殺掉我!我才不做送死的傻瓜蛋哩!”
楊廣朝獅虎嶺專注地遠(yuǎn)眺好一陣,困‘惑’道:“既然他們在這兒,二萬多人馬,怎么不見山上有營寨和炊煙呢?”
“我原來道上的頭兒們大都知道,王國慶綽號‘南霸天’,又叫‘矮腳狐’:異常狡猾!”李棱提醒楊廣。
“好,就信你。”楊廣摩拳擦掌,心里直癢癢,“我們在這兒先駐扎幾天看看,捕捉戰(zhàn)機(jī)!說實話,這一路行軍走來,還沒啃過硬骨頭,也該煉煉牙齒、磨磨刀鋒了!”
楊廣命令部隊安營扎寨,‘交’待大家提防伏擊,人人臂帶白袖章,準(zhǔn)備夜戰(zhàn);密布明哨喑哨,并將暗哨放得遠(yuǎn)遠(yuǎn)的,且‘交’待哨兵,如發(fā)現(xiàn)敵情,第一時間告訴他,不得有誤!
待一切‘交’排妥當(dāng)、認(rèn)為無誤后,楊廣回到大本營,不敢絲毫麻痹松懈,硬是衣不解甲,枕戈待旦!
······半夜時分,遠(yuǎn)處的流動哨匆匆跑進(jìn)大本營,向楊廣報告:“報告大帥,鬼子來了!”
“好哇!魚兒上鉤了!”楊廣興奮異常,吩咐大本營的張須陀、楊剛、李棱等將校各回本營,率領(lǐng)本部士卒撤出營帳,到預(yù)先指定的地點埋伏。
待他們埋伏好后沒多久,楊廣就見前面一大片黑‘蒙’‘蒙’的影子,向他們的駐地移近······
緊接著撲進(jìn)他們的營帳,響起刀槍‘亂’砍‘亂’戳的嘈雜聲,隨即是這兒那兒的大叫:“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了!”······
“不好?你不好我正好!”楊廣一陣?yán)湫ΓS即朝大家揚(yáng)手有力一揮,“上!”
隋軍便從四面殺出,圍殲偷襲的叛軍!
中了埋伏的叛軍被隋軍殺得潰不成軍,拼死往來路方向突圍,隋軍則是尾隨追殺!
當(dāng)追到山腳下時,叛軍通過放下偽裝的三座吊橋,逃到對岸的匪‘穴’去了。
原來山腳下有一條三丈寬不等的河流繞腳而過,是一條天然的“護(hù)城河”;怪不得楊廣沒有看見防守必備的柵欄。
這一夜戰(zhàn),殲滅叛軍兩千余人!
經(jīng)過夜戰(zhàn),大家也就成了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沒有什么好藏頭‘露’尾了。
第二天,楊廣率軍來到“護(hù)城河”前挑戰(zhàn)!
只見河對岸有些守軍,大部人馬在山上的一些山‘洞’里,怪不得沒有營寨。
任憑隋軍怎么叫陣,叛軍就是一百二十個不出戰(zhàn)!吊起的吊橋頂端高掛著免戰(zhàn)牌,只是時不時向隋軍這邊‘射’些冷箭!
楊廣吩咐士兵們將揚(yáng)州總管府紅七條文件‘射’向河對岸;自己也彎弓搭箭,張弓如滿月,“嗖”的一聲,疾飛的響箭,正中停戰(zhàn)牌靶心!
第三天,楊廣依舊率軍前來挑戰(zhàn)!這次陣前多了幾條稻草扎成的大“狗”,“狗”身上‘插’有“王國慶”三個大字的木牌,在陣前走來走去。
伴隨的是隋軍將士的齊聲高呼:“王國慶,癩皮狗!”“王國慶,膽小狗”······
大概是王國慶被羞惱了,便通過傳令兵隔河向隋軍喊話:“要戰(zhàn)你們就后退一華里,擺成戰(zhàn)場!”
隋軍依話后撤一華里,‘露’出寬闊的丘陵地帶。
叛軍便放下吊橋,走出一路人馬,為首的頭兒手執(zhí)一把長長的蛇矛,大概是想取蛇矛之長補(bǔ)他身體之短!
見叛軍出陣,隋軍將校紛紛躍躍‘欲’試,向楊廣請戰(zhàn)!
其中包括李棱:“大帥,讓我們迎戰(zhàn),讓弟兄們表表歸化的真誠!”
“行,你們既要奮勇殺敵,又要保護(hù)好自己!”楊廣答道。
“來者何人?免得做我矛下無名之鬼!”那個矮子匪首朝李棱喝道。
李棱見對面這個家伙生得五短身材,想必是短腳狐王國慶,當(dāng)然不好說出自己是李棱,省得他罵自己是“叛徒”,便回以怒罵:“不用問老子是誰,你老子是誰老子就是誰!”說罷拍馬前沖!
李棱使的是八卦七星棍,和王國慶使的丈八青蛇矛都是長桿冷兵器,只見棍頭和矛尖在空中劈里啪啦‘交’火,誰也無法近身。
叛軍見頭兒占不到便宜,便從陣中馳出兩騎,相助王國慶。
“以多欺少,孬種!”李棱見斜刺里又殺來兩個叛軍,罵道,“老子成了三狗戰(zhàn)呂布的呂布了!”
李棱部下見頭兒被困,便全陣壓上!
叛軍也隨之全線出動!
兩個頭兒的對決演變成兩軍的‘交’鋒!
“不好!”站在后面遠(yuǎn)處高坡上觀戰(zhàn)的楊廣心中暗忖:如果不是偷襲和埋伏戰(zhàn),正兒八勁地‘交’戰(zhàn),那人數(shù)占優(yōu)一方一般也是勝勢占優(yōu),而李棱部也就五千人,叛軍至少上萬人,兩個打一個!
他連忙指揮第二梯隊上陣支援!
這王國慶見隋軍第二梯隊黑壓壓的沖來,便趕緊鳴金收兵,帶著眾叛軍跑過吊橋,回到他的老巢去了!
緊接著的一天,楊廣又率部前來挑戰(zhàn)!
叛軍前沿臨河陣地除時不時‘射’些稀疏的冷箭外,又是高掛免戰(zhàn)牌。
于是隋軍又高呼起:“王國慶,癩皮狗!”“膽小狗,王國慶!”“有膽叛‘亂’,沒種‘交’戰(zhàn)!”······
被羞怒的王國慶又要隋軍后撤一華里。
這回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隋將是濃眉大眼,身材魁偉,儀表堂堂!
矮短的王國慶感到有點自慚形穢,但仍然虛張聲勢喝道:“昨天那個敗了,今天又來了個送死鬼,走馬燈似的!”
隋將冷笑道:“我**將才濟(jì)濟(jì),誰都可以取你首級!如探囊取物!”
“少啰嗦!來者何人?免得做本大爺矛下無名之鬼!”
“做鬼的將是你,所以,你先報上豬名狗姓!”隋將高聲笑道。
王國慶想了想,便要給來者來個下馬威:“給你上堂詩詞課,知道東晉時期流行的兒歌嗎?”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平民百姓家。’是吧?”
(作者是戲用后來唐代詩人劉禹錫的中的兩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王謝”:原意是指東晉時的丞相王導(dǎo)和謝安,引伸為控制朝廷的兩姓豪‘門’望族。)
“一百分!”王國慶戲謔道。
“這么說,你不是姓謝就是姓王啰?!?br/>
“這么猜個半對,也是錯!零分!”
“你什么誤人子弟的教書匠,半對不是五十分嗎?”
“你想得一百分是啵,那你猜對這個,肯定是一百分?”
“什么這個哪個的?”
“風(fēng)靡東晉的流行語!”
“噢,”隋將不假思索,“‘王與馬,共天下’!”
(晉元帝司馬睿從北東渡逃到江南、再到登基,主要依賴瑯琊王氏大族王導(dǎo)、王敦兄弟的大力支持。宰相王導(dǎo)控制政治中樞,王敦則掌握軍權(quán)!司馬睿登基時,都拉著王導(dǎo)同升御‘床’,共同接受群臣的朝賀!這坐上了御‘床’也就是皇帝,表明了晉元帝愿與王氏共享天下的意向。故當(dāng)時百姓稱之為“王與馬,共天下”!反映了東晉時期,瑯琊王氏家族勢刀與當(dāng)時皇室力量勢均力效,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啦,一百分!”
“這么說,你是烏龜王八中的王啰!狗名國慶是吧?”
“‘混’賬!本大爺乃是南方高‘門’豪族,高中高、豪中豪的王國慶!報上你的豬名狗姓?”
“知道天下的大姓嗎?”
“張、王、李?!?br/>
“‘混’賬!這還用你說嗎?猜對三分之一,比我一半還差!零點零零分!”
“哪你姓什么?”
“我問的是天下大姓!大姓!大就沒有兩個,更沒有三個,只有唯一!你是蠢豬嗎?這都不懂?”
“噢,你姓張!”
“對啦,一百分!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張名須陀,大名鼎鼎張須陀!”
“噢,張須陀,須陀,”王國慶挖苦道,“老子就成全你,將你殺成陀背!”
“老子更成全你,將你殺得連背都沒有!斬成‘肉’醬!那就徹底‘國慶’了:舉國歡慶!”
兩個人本來就是來打仗的,現(xiàn)在又互被對方‘激’怒了,便由嘴仗變成了器擊!
王國慶用的是丈八蛇矛;張須陀使的是開天辟地刀,類似于武圣人關(guān)羽使的青龍偃月刀,只是沒有青龍偃月刀八十二斤重,約五十斤的樣子,圖的就是快捷、利索、迅猛!
張須陀當(dāng)時名不見經(jīng)傳,又那么年青,王國慶自以為老將出馬——一頂兩,便不把張須陀放在眼里,拍馬向前,舉矛就刺!
張須陀揮刀橫掃一擋!
王國慶這才知道張須陀的利害:矛刀空中相擊,“呯”的一聲,王國慶被震得手口發(fā)麻!矛也被大刀擊打得轉(zhuǎn)了半圈到他腦后去了!
兩人坐騎相沖而過。王國慶不敢怠慢,那知剛掉轉(zhuǎn)坐騎,就猛見刀刃寒光閃閃,張須陀一個劈掃,朝他橫砍過來!
王國慶趕緊低首彎腰躲閃,要不是他天生矮子鬼多低矮了那些高度,既是低首彎腰,也會刀至頭落!
張須陀殺得王國慶只有招架的份兒,窮于抵擋!他的坐騎也隨著節(jié)節(jié)敗退!
叛軍中見主子危在旦夕,便沖出三員戰(zhàn)將,和王國慶合力圍擊張須陀!
張須陀是左劈右砍,直挑橫削,硬是讓四人不但近身不得,還忙于躲閃!
戰(zhàn)了幾個回合,張須陀瞅準(zhǔn)空檔,朝一個叛將橫掃一刀!
只見那叛將霎時倒落馬下,但不見頭顱;原來張須陀成了老虎伍茲(即泰格·伍茲,二十一世紀(jì)初著名高爾夫球手),他的大刀橫掃時將叛將的頭顱掃飛到空中,就像高爾夫球似的朝叛軍陣中忽悠悠地轉(zhuǎn),叛軍們像見到滴血的魔頭似的驚恐地倒退!頭顱不偏不斜地落到陣地中的草‘洞’里:張須陀創(chuàng)造了空前絕后的一桿進(jìn)‘洞’的世界記錄!
此情此景,王國慶見之心驚膽裂!便狠勁拍馬逃回叛軍陣中,高喊一聲“撤”!又率先沖過吊橋!
叛軍們跟著向吊橋蜂擁!
隋軍則尾隨掩殺!
見隋軍追殺而來,還沒等叛軍過完,王國慶便急令收起吊橋,致使無法過橋的千余叛軍,只有乖乖向隋軍“幸福”地投降!
經(jīng)此一戰(zhàn),任憑楊廣率軍在陣前挑戰(zhàn)幾天,免戰(zhàn)牌也被隋軍當(dāng)靶子‘射’爛了一塊又一塊,但任憑隋軍姿意辱罵,甚至‘操’他祖宗八代,王國慶就是一百二十個不出戰(zhàn)!
戰(zhàn)爭進(jìn)入了隋軍不愿相峙的相峙階段。
兩華里長、三丈寬的河流,不像長長的長江可以從薄弱部位突破,成了難以跨越的障礙,這可令能率領(lǐng)半百萬雄師突破長江天塹的楊廣愁腸百結(jié)!
愁眉不展的楊廣走出大本營,一來散散心,緩解一下愁緒,二來思考破敵之策。只見兵營前的一塊空地上,圍著一群士兵,在觀看什么,時不時傳來熱烈的掌聲和叫“好”叫“絕”聲!
楊廣便好奇地走了過去。
原來空地上立著許多稻草人,也豎著幾組高粗木桿。木桿的組合是這樣的:一根垂直,下端埋入土中固定;另一根是斜桿,斜桿底端和垂桿底端相連,斜桿頂端用粗麻繩和垂桿頂端相連,吊成七、八十度的斜狀。
就在這稻草人和木桿組合的百米開外,張須陀騎在馬上喊道:“弟兄們,看好啦!”
說罷,張須陀策馬向和稻草人及木桿組合的平行方向跑了起來,同時連珠炮似地擲出一只只飛鏢,只見這些飛鏢呼啦啦向前飛旋,越過稻草人的頭頂,又回旋回來,“咔嚓”一下,將稻草人的“頸”割斷!一排稻草人剎時成了一排無頭“鬼”!
掌聲雷動!四下里響起贊美的叫好聲!
“神!真神!”楊廣由衷地贊道,也使勁地鼓掌。
張須陀騎馬回到出發(fā)處,謙然道:“這第二個節(jié)目有點難度,表演失敗請弟兄們不要見笑?!?br/>
“那會啦,張將軍是絕世高手!”有人叫道。
張須陀朝這人拱拱手,順手拍了下馬屁,馬兒便朝著與木桿平行的方向跑了起來,張須陀連珠炮似的依次擲出十只飛鰾!這次飛鏢飛行方向與第一次與馬跑成垂直方向不同,而是近乎45度的斜飛,毎兩只飛鏢一組先后飛到一組合木桿的側(cè)邊再回旋,像瞅準(zhǔn)了兩木桿頂端之間的空隙似的,“咔嚓”一下,將連系兩木桿頂端的麻繩割斷!5組木桿,5根斜桿轟然倒地!
場地四周又是更熱烈的掌聲和驚嘆聲!
張須陀翻身下馬,朝四下抱拳行禮:“弟兄們,幫個忙,協(xié)助本人將5組木桿照剛才那樣立起來。‘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我不得練得鏢無虛發(fā)決不罷休!”
有見所未見的‘精’彩好戲看,士兵們自然是踴躍地立起5組組合桿,毋須張須陀動手。
張須陀只需策馬飛馳揮手?jǐn)S鏢,策馬5趟,25根斜桿一一倒地!
歡呼著的士兵們情不自禁地將張須陀拋接起來!
“放下!放下!”待士兵們放下后,張須陀笑道,“我這不是演雜技,不是慰問演出。我只是開道,殺敵還得靠弟兄們,弟兄們是殺敵的主力軍!”
楊廣將張須陀拉到一邊:“須陀,你說什么?開道?”
“大帥,到里面談?!睆堩毻优阒鴹顝V往大本營里走。
“你這叫什么鏢?”楊廣拿過一只鏢邊走邊問。
“九曲索命鏢。”張須陀答道。
楊廣端詳著鏢形,其狀像一鉤彎月,即像現(xiàn)在的鐮刀,不果刃不是齒形,而是刀刃,鋒利無比!其原理和功能就如同現(xiàn)在的回旋鏢。
進(jìn)入大本營坐下后,張須陀將自己“如此······這般······”的想法說給楊廣聽。
楊廣霎時愁眉舒展,眉開眼笑,一拍大‘腿’:“好!妙!不果,成敗全在張將軍揮手之間!”
張須陀信誓旦旦表態(tài):“我就是死也要把它割倒!”
第二天吃過早飯,楊廣盡遣主力,傾營出動!
隋軍來到“護(hù)城河”邊,楊廣將全軍分成三路大軍,各路對準(zhǔn)“護(hù)城河”上的三座吊橋中的一座。
張須陀策馬來到陣前,隔著“護(hù)城河”向王國慶嘲笑道:“你算哪‘門’子‘南霸天’?純粹縮頭烏龜王八蛋一個!”
王國慶氣勢洶洶地道:“我不‘南霸天’?我在這南國稱雄稱霸幾十年,你們隋朝一來,打壓土豪強(qiáng)紳,我就成了霜打的茄子——焉啦!我能不叛‘亂’造反嗎?”
“你有膽叛‘亂’,沒種‘交’戰(zhàn),還不是‘色’厲內(nèi)荏的膿包一個!”
“我膿包?我王某已經(jīng)過河出戰(zhàn)二次。來而不往非禮也,現(xiàn)在該你們過來‘交’戰(zhàn)!”
“我們過去?”
“是呀,你們過來呀,我大酒大‘肉’招待?!蓖鯂鴳c狂妄得意地笑道,“你看你后面千軍萬馬,他們過得了長江,過不了我這‘護(hù)城河’!我這‘護(hù)城河’是比長江還長江的長江!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張須陀還之以大笑,“你以為大爺過不去嗎?”
“你過得來?還沒游到河中老子就把你‘射’死!”在咬牙切齒之后王國慶又冷嘲熱諷,“喲,我忘記了你長了翅膀哩,飛過來,飛過來呀!”
“別怪本大爺,這是你請大爺過去的,大爺過去就吃你的‘肉’!寢你的皮!”
“吃我的‘肉’?寢我的皮?你癩蛤蟆吃天鵝‘肉’去吧,我王大爺毫發(fā)無損!”
你“毫發(fā)無損?”啍!張須陀冷笑一聲,便策馬沿著“護(hù)城河”飛奔!從鏢囊中連連取鏢向河對岸揮發(fā),首支鏢就是針對王國慶的!無奈王國慶會點武功,又隔著“護(hù)城河”,反應(yīng)也較快,他連忙揮矛將飛旋到頭頂上的九曲索命鏢打掉;其它的鏢則像響尾蛇導(dǎo)彈似的‘精’準(zhǔn),各自直取敵人的首級!嚇得前沿陣地上的叛軍趕緊抱著頭,匍匐在地!
張須陀掉轉(zhuǎn)馬頭,再次沿著“護(hù)城河”一溜飛奔!這次他將組合鏢飛向吊橋的頂部,鏢到繩斷!三座吊橋依次轟然倒下來,橋頭倒搭在隋軍陣地這向岸邊,平搭成三座橋!
楊廣見狀,振臂高呼:“沖呀!繳械不殺!”
隋軍便高呼著“繳械不殺”蜂擁上這三座吊橋!
王國慶見如蟻般的隋軍殺來,便氣急敗壞地吼叫:“頂??!頂住!給我頂住!”自己則拍馬向后逃去!
率先沖過吊橋的自然是張須陀,他只是隨意地?fù)荛_兩邊的叛匪,緊釘著王國慶窮追不舍!
跟進(jìn)的隋軍也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因為叛軍已得到、并將揚(yáng)州總管府紅七條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如今又親耳聽到“繳械不殺!”便乖乖放下武器向隋軍投降!原本就被‘蒙’蔽的或被脅迫的叛軍,沒有誰愿替王國慶做嫁衣裳!更沒有誰為了他的成功而使自己命亡骨枯!
王國慶,也就從一呼百應(yīng)的草頭王,頃刻成了眾叛親離的光桿司令!
此時的光桿司令正被張須陀緊追不放!
因而,王國慶不但恨自己的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還恨這馬的爹娘少給它生了四只腳!任憑他怎么手打鞭‘抽’坐騎,飛跑的坐騎就是擺不脫張須陀的追蹤,而且越追越近!
馬在跑,他坐著,卻驚恐得滿頭大汗!看著越來越近的張須陀,他從袋囊中取出一支三角鐵鏢,朝身后的張須陀揮去!
張須陀看見鐵鏢從身己身邊三、四尺遠(yuǎn)的旁過掠過,便朝王國慶笑罵道:“你還會玩鏢?你這個南霸天只會欺男霸‘女’,只會‘鏢’的同音字:嫖!”
王國慶那顧得羞恥,逃命要緊!
“不要跑!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追到天邊!”
跑得兩耳生風(fēng)的王國慶將張須陀的警告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
“你再跑,老子飛鏢割掉你的腦袋!”張須陀取出九曲索命鏢朝王國慶揚(yáng)了揚(yáng),喊道。
王國慶回頭望望,嚇得趕緊把頭縮進(jìn)盔甲衣領(lǐng)里:“護(hù)城河”邊他能僥幸避鏢,那是因為發(fā)鏢的張須陀遠(yuǎn)在“護(hù)城河”對岸;如今這么近距離,只要張須陀一出手,他就得十有九死!
張須陀揚(yáng)鏢的手遲疑了一下:他要生擒活捉“南霸天”,不能致他死命;當(dāng)然,也可打他的坐騎,但那是勝之不武!想了想,便揮手一揚(yáng),疾飛的鏢正好將王國慶的頭盔打掉!
嚇得馬上的王國慶身體一抖!不禁‘摸’‘摸’自己的腦殼:幸好,還在!
“這是警告!你再跑,定叫你無頭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王國慶回望:張須陀舉著鏢正朝他揮動揚(yáng)著哩!
“吁!”王國慶心想,跑是跑不了啦,便喝停勒住馬,掉轉(zhuǎn)馬頭,干脆作垂死掙扎,“不跑就不跑,怎么樣?”
張須陀放松了馬步,騎近王國慶:“怎么樣?投降唄,你還想、還能怎么樣?”
“投降?老子都不知道手是怎么舉的!”
“哼!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王國慶朝張須陀連刺兩矛沒刺到后,便拍馬‘挺’矛朝張須陀沖刺過去!
張須陀均未還手,靈巧地閃過,對著沖到身后去的王國慶冷嘲熱諷:“老子讓你三招,你這只三腳貓還有什么解數(shù),盡管抖出來!”
王國慶是輸紅了眼,便又拍馬沖刺張須陀!
張須陀奮力一挑,將王國慶的蛇矛挑到九霄云外,又反刀一拍,將王國慶拍落馬下!
跌倒的王國慶“哼哼”地掙扎著爬起來,死撐硬‘挺’地擺出一付拳路架勢。
“噢,南少林的螳螂拳是不?!睆堩毻虞p蔑地笑笑,翻身下馬,將大刀放在一邊。
他走到王國慶的對面,招招手:“來,讓我們徒手對空拳,這打拳要兩人對打才‘精’彩!”
王國慶那里敢“招之即來”,只擺著一付空架勢圍著張須陀轉(zhuǎn)。
張須陀向王國慶亮了個威武的姿勢:“你猜,我這叫什么拳?”
王國慶是渾然不知。
“我這叫黃雀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黃雀拳!”張須陀戲‘弄’地朝王國慶招招手,“你老圍著轉(zhuǎn)干嗎,你螳螂不是要捕蟬嗎?來呀,來捕呀!”
王國慶那里敢“捕”,便撒‘腿’就跑!
張須陀一個雀兒般的騰躍,躍到王國慶身后就是一記掃堂‘腿’,將王國慶重重地掃倒在地!然后反剪他的雙手,押到王國慶的坐騎旁,解下馬韁,將王國慶結(jié)結(jié)實實的五‘花’大綁起來!
······張須陀將王國慶押到楊廣面前:“稟報大帥,‘南霸天’王國慶押到!”
楊廣由衷地朝張須陀雙手伸出大拇指:“張將軍身手不凡,孤
身擒匪首!而且這個匪首是二號人物!”
張須陀謙虛地道:“那里那里,全仗大帥調(diào)度指揮有方!”
楊廣轉(zhuǎn)向王國慶,但見這個家伙充滿仇恨敵視的目光!
“你這么瞪著我干嗎?想吃人啦?”
“哼!”王國慶鼻孔冷哼一聲。
“你不怕我把你斬了?!”
“虱多不咬、債多不愁、罪大不怕!”王國慶自知罪孽深重,被擒獲也就等于被推到糞池邊——離死(屎)不遠(yuǎn)!
“你也知道‘罪大’呀,那你知道自己罪在哪里嗎?”
“這還用問嗎?不就是反你們隋朝?”
“還有呢?”
“我想不出還有什么!”
“哼!”這下楊廣冷哼一聲,“是裝糊涂還是想抵賴?官府的卷宗里記載著你的累累罪行!組織黑惡勢力,欺侮打壓百姓,搶劫盤剝?nèi)藗儯哉肌椤勖瘛?,身?fù)眾多人命!你真是無惡不作!罄竹難書!”
“哼!這在你們隋朝看來是罪行,但在東晉、在南朝四朝時期,這些都是我們豪‘門’強(qiáng)族的特權(quán)!”瞧王國慶講話的得意神態(tài),是既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也充滿對昔日“幸福時光”的留戀!
“我明確告訴你:別一本老黃歷看到老!你那特權(quán)的好日子一去不復(fù)還了!”楊廣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他登基后,抑制豪強(qiáng)、完善了父親的科舉制,給予豪‘門’強(qiáng)族的特權(quán)重磅一擊,為寒‘門’庶族廣開了仕途!
王國慶啞口了:他哪有“一去不復(fù)還”的日子?他現(xiàn)在就要“去”了!
“你看,你犯下這么多罪行,不是我要斬你,也不是隋朝斬你;是老天不饒、人民不饒!我們不果是替天行道、替人民行道罷了!”楊廣嚴(yán)厲道。
“現(xiàn)在挨斬,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楊廣冷笑道:“哼!那我求求閻王爺,永世別讓你投生,否則,你二十年后又禍害人間!”
“要斬就斬!少啰嗦!”王國慶擺出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就斬?在這荒山野嶺斬不是便宜了你嗎?要斬就到泉州鬧市去斬!要讓世人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并非虛言!是天理!是真理!”
楊廣率領(lǐng)隋軍將王國慶押到泉州,斬于鬧市!
黑老大被處決了!泉州人民是奔走相告!歡呼雀躍!喜慶的鞭炮放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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