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敬酒,抑或攀談……
也瑞都厭倦了。
此時大廳里全是賓客,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給這場晚宴添了不少“輝煌”。場內(nèi)最不缺的就是達(dá)官貴人,無論是從廣平遠(yuǎn)道而來的政要,還是各個領(lǐng)域的名人,基本上只要是平常在報道中常見的面孔,都能在今晚的摩云嶺這里找到。
“這樣的宴會,可真無聊?!币踩鸾舆^了滿恩遞來的一杯香檳。
“別說無聊,再無聊也得撐著。再說了,在我眼里,你天天晚上對方森做那事,才叫無聊?!?br/>
“確實‘無聊’,我們在那種時候不怎么聊天?!?br/>
滿恩白了他一眼。
突然,遠(yuǎn)處的一個丹鳳眼女傭向也瑞和滿恩這邊走來,看她步子猶豫,神色有些慌張的,大概沒什么好事。
“大少,夫人說……”她說話的聲音,細(xì)如蚊子。
也瑞認(rèn)得她,明子的侄女,跟在明子身邊侍奉已經(jīng)好多年了。
“她又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你也該去找父親才對吧?”也瑞的語氣極不友善。
“可是,夫人她……”女仆用略帶些驚慮的眼神瞟了瞟周圍,確定沒人能夠聽到以后,卻更是將聲音壓低道:
“她在大少您的房里?!?br/>
房里……
也瑞皺緊了眉頭。
房里不是有方森么?
“滿恩,拿住?!彼麑⒈舆f了過去。
“你要干嘛?”
“回去?!?br/>
“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你答應(yīng)過我,今晚不會提前走的!”
可是也瑞沒理他。
明子在他的房里……
那方森呢?
方森在哪里?
跟明子在一起?
不,
他篤定不是。
他能夠猜到明子去他房間究竟是什么意圖,不就是想趁著父親忙,過來跟他偷情么……
那個瘋女人……
絕對會將方森趕出去的。
不準(zhǔn)任何人跟著,也瑞快步走回了西苑。
而且一路上,
他都緊攢著拳頭。
方森在這家里游蕩……
根本就不知會遇到多少危險!
“咻——ID身份確認(rèn)成功?!?br/>
急急地開門,
卻迎來了明子一個熱情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急著回來的?!泵髯吁谄鹉_尖往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可是卻被也瑞拉開了。
“房里面的那個仆人呢?”
一聽也瑞一進(jìn)來就是問別人的事,甚至沒有留意到自己身上性感的著裝——
明子,立即面露不悅。
“不就一個仆人而已嘛,我當(dāng)然是把他給趕出去啦!難道讓他阻礙我們兩個嗎?”說罷,明子又往也瑞身上撲,“也瑞……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你瘋了是不是!”也瑞推開了她。
她弄丟了方森……
也瑞怎么可能不發(fā)火。
“你究竟是干嘛了!為什么那么在意那個仆人!”
也瑞皺了皺眉,
對……
他要找回方森,就必須得靠明子。畢竟這摩云嶺里的仆人,是不會聽他也瑞的,而且也瑞離開了這么多年,也早就不知道這邊的家務(wù)事了。
明子,
才是這里最大的管家人。
也瑞,走到了床邊的小柜前,假裝抽出抽屜翻找了一下,然后用力地將抽屜摔了回去。
“他偷了母親留給我的戒指?!?br/>
明子聽此,略有些吃驚。
因為她知道,
那枚戒指,對也瑞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那是丟不得的東西。
“怎……怎么就被他偷了呢……”
“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會成功逃跑出這個房間?”也瑞假意質(zhì)問。
只是沒想到——
明子輕易就上當(dāng)了。
“也……也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那么大膽……”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了?!币踩饟]一揮手,坐在了床上。
“我……我會幫你把他給捉回來的!這摩云嶺防衛(wèi)森嚴(yán),他逃不出這大宅的!”明子走過去,蹲在了也瑞的腳邊“安撫”道。說罷,她立即就起身想要走入更衣間,換回來時的那件裙子。
“明子——”
“恩?”
也瑞起身,走向了她,然后一把將她拉過摟入懷中。
“那個小子,你不能弄死他,我要問他話。還有這次這件事,不要讓父親知道,你懂吧?”也瑞抬起手,在明子的臉上撫摸了一下,“我是怕他會從此猜到我們的事?!?br/>
“我懂?!泵髯訉λ冻隽艘粋€溫和的笑容,然后把手放在了也瑞的左胸膛上。“你在想什么,我會不懂嗎?”
也瑞,笑了一下——
可那根本,就是冷笑。
這個女人,
做了她這輩子以來做過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懂?
比起能夠察覺到自己情緒上任何細(xì)小變化的方森,
她
什么都不懂。
待明子穿戴整齊,出門召集了一批家仆去找人后,也瑞,也打算出門。
他不想坐著干等。
不知道為什么……
雖說很希望能夠快點將方森找回來,可是
他又不愿意找到方森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分岔路。
站在門口,一條往左,一條往右的路。
也瑞也不知道為什么,
剛邁開步子,
就是往左邊走。
而且,一直都是往左。
為什么會覺得方森是往左邊走的呢?
不知道。
其實他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是很自然地,就選擇了左邊的路。
仿佛有些什么,在那里勾引著他。
精神……嗎?
自己那五十九億的身體,
對方森所散發(fā)出來的“精神”的感應(yīng),已經(jīng)強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也瑞其實自己是沒有這個自覺的。
只是,如果讓家族中的長輩知道了……
也瑞的身體,
只對方森這樣一個低賤的自然人產(chǎn)生強烈的感應(yīng)的話,
方森……
會立即被抹殺掉吧?
花了巨價打造出來的**實驗品,竟然被一個最骯臟、最廉價的自然人給“拐走”……
任家族中的誰,
都無法接受。
直到一直“左拐”到了盡頭——
“語萊家二公子——語萊西木”。
也瑞,
眉頭緊皺。
不是憤怒的皺眉,不是傷感的皺眉,那是
憂心的皺眉。
語萊西木……
語萊家,負(fù)責(zé)銷售著勒拿帝公司旗下最熱銷的幾種藥物,也為公司賺過不少錢。
而這個二公子西木,
則與也瑞相熟。
可是,這種“相熟”,卻僅僅是因為兩人有著共同的變態(tài)愛好。
所以,才會交好。
不過,與也瑞不同,西木這家伙
熱衷于玩死人。
不是玩,死人;而是玩死,人。
不把人玩死了,
他是不會得到滿足的。
如果方森真的是被這家伙捉走了……
也瑞的眉頭,皺得更深。
“也……也瑞!總算找到你了!”
明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只見她跑得氣喘吁吁的,連頭發(fā)都凌亂不堪,全然不見平日里的高貴美艷。
“找遍了……都沒有找到……”
找不到嗎……
“我要開這個門?!?br/>
也瑞指了指西木房門旁的開門器,但明子卻面露為難。
“這可是客人的房間啊……再說了,你的仆人,怎么會跑到西木公子的房里呢?”
“我叫你開門?!?br/>
明子的臉上,
露出了些微妙的神色。
明明剛剛的也瑞還很溫柔的,怎么突然……
不過她沒有多說些什么。只要是也瑞要她做的事,
她都會一一照做。
“咻——ID身份確認(rèn)成功。”
自動門,
開啟了。
一見門無故被開,房內(nèi)守著的兩個壯漢立即就轉(zhuǎn)過身,兇神惡煞地打算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可一看——
竟然是也瑞!
他們立即嚇得
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唔——唔!”
那些坐在角落里,被人用布條捂住嘴,用麻繩捆綁住身體的仆人,見是大少和夫人來了,個個都“叫”了起來,可惜只能發(fā)出些怪聲。
沒有方森——
“你們家主子呢?!”
也瑞的厲聲質(zhì)問,不僅震嚇到了那兩個壯漢,就連明子,也被嚇得晃了晃神。
“在……在……澡……澡間……”
也瑞轉(zhuǎn)過身去,直奔澡間??蓜傄淮蜷_門——
就見方森
被西木
按在了冰水里。
“唔……”
嘴里,
還被塞了冰塊。
“唔!”
身體,
還被麻繩緊緊地捆綁著。
“滾!”
也瑞走了過去,扯住了西木的那把紫發(fā),一把將他從浴缸邊上甩開,直接就按著他的頭往旁邊的玻璃板上撞。
破碎的玻璃,扎破了西木的頭皮。溫?zé)岬难?,立即從頭頂順著頭發(fā),滴染了一臉。
“??!”
西木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個房間,
可是根本就沒人敢去救他,包括他身邊的那兩個壯漢。
方森仍然癱倒在浴缸里,咳嗽著將自己嘴里的冰塊全給嘔了出來。
他早就已經(jīng)被凍得,神智恍惚,四肢無力了——
就連爬出浴缸的力氣,
都已經(jīng)被那種刺寒感,給奪掉了。
只能夠
“睡死”在冰水的包圍中。
看到方森又快要倒下去,也瑞想都沒想——
直直地將雙手伸入到冰水中,把方森整個地給抱了起來。
“也……瑞……”
他用虛弱的氣息,在也瑞的耳邊叫喚著。
而也瑞,
什么話都沒說。
只是輕輕地,在方森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飽含著熱度的吻。
被西木用冰水折磨的方森,在感受到這個吻所傳來的溫暖,以及也瑞抱住他時的力度后——
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只要也瑞在——
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盡管也瑞讓方森受盡了傷害,
可當(dāng)親眼目睹虐待自己的西木被也瑞一手甩開,撞得頭破血流的那一刻……
在自己被也瑞一手抱起,離開了冰水的那一刻……
方森
閃過了那么那么一絲的感覺——
最能保護(hù)他不受傷害的,
也還是也瑞。
一路上,也瑞毫不顧忌旁人所投過來的驚疑目光,仍是緊緊地將方森抱住,從西木的房間,走回到西苑自己的房中。
“這……是怎么一回事?”
“大少怎么會抱著個濕漉漉的人?那是誰?”
議論紛紛。
不過也瑞,根本就不會投入半點在意。
不管輿論,
不管使命。
現(xiàn)在的他,只知道自己
不能放下方森。
無論是誰過來擋道,
他都不會放下方森。
“咻——ID身份確認(rèn)成功?!?br/>
回到……房中了。
房內(nèi)光亮的燈照,刺了刺方森的眼睛。他艱難地嘗試睜了睜眼,可首先看到的卻是——
也瑞蒼白的臉色。
他的眉頭,輕微地糾結(jié)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耐著些什么,緩緩地走到了床邊,然后將方森輕輕地放下。
不……
不對勁。
也瑞的額頭上,
竟然冒出了冷汗。
可他絕對不是一個抱了抱方森就會臉色蒼白、累得流汗的男人。
“你……”
“我沒事?!?br/>
也瑞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問。
“我去幫你找個醫(yī)生來看看?!?br/>
可是,
方森篤定,也瑞肯定是在隱瞞著些什么!
作為一個曾經(jīng)自殺過一次的人……
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也瑞臉上的那種蒼白!
方森想要站起身拉住也瑞,可是因為剛才的冰水泡得他雙腿無力,才剛一起身,他便拉住了也瑞的手臂,整個人滑到了在地上。
“方森!”
也瑞下意識地就想抱住他,可是
雙手,
卻使不出力氣。
任由方森,
就這樣在他的眼前,在他的手中,
跌了下去。
方森,
一臉驚訝地看著也瑞的手,然后再慢慢抬起頭……
“你的手……!”
方森,總是能夠察覺到也瑞身上那些細(xì)微的變化。
此時的他,看著也瑞時的眼睛,
不知為何,
仿佛有些水在打轉(zhuǎn)。
是沒干掉的冰水嗎?
不管那些,方森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突然一手抓住了也瑞的手掌,另一手則捋起他的衣袖——
也瑞的手臂,
竟然浮起了一塊塊青紫色的瘀傷!
“怎么會……這樣……”
是因為冰水嗎?
可明明自己整個人都泡進(jìn)冰水里了,都沒有這樣的慘狀……
為什么……
為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是因為方森你胖了,也瑞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