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慢慢地劃過;閉關(guān)室里面的古樓月,早已忘了現(xiàn)如今是自己進(jìn)來的多少天了。
無休止的修煉,讓此時的他已經(jīng)成熟了不少。
那一雙清澈的雙眼,此時隱隱含著一絲利芒。
古樓月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知道快了,那宗師之境離自己并不遠(yuǎn)了。
握住靠在一旁的鳴風(fēng),古樓月一躍而起,霎時室內(nèi)一陣劍影,閃爍不停。
劍似乎與古樓月融為了一體,二者切合得非常完美;此時,古樓月算是真正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
“劍――生――萬――千!”
古樓月低喝一聲,那陣陣劍影霎時化為陣陣劍光呼嘯而過;劍光刺到墻壁之后,發(fā)出“嗤嗤嗤”之聲,墻壁卻是留下道道傷痕。
這密室是胡海心以前特定建造的,墻壁的厚度自然比一般的房間要厚上不少。
古樓月收劍而立,看著周圍那些自己新添的傷痕,他沒有一絲的興奮。
房間里的墻壁早就已經(jīng)是傷痕斑駁,那些多是他自己父親留下來的。
那些陳舊的傷痕比古樓月剛剛留下的劍痕要深上許多,那還是胡海心在宗師之境留下的而已,他到了至尊之后卻是再也沒有進(jìn)這石室了,何況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是他達(dá)到了至尊二十幾年后,如今的他到底有多強(qiáng)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這個時候,棄楓叔已經(jīng)快要來了吧!”
話剛說完,石門卻是傳來的一聲巨響;棄楓叔來了。
棄楓叔來了,雙眼卻是寫滿了憂郁,看著古樓月也是低頭一嘆。
“你怎么了,這般表情是為何?”古樓月奇道。
棄楓叔還是止不住地嘆氣,像是遇到了什么傷心得事情一般。
古樓月更懵了,什么時候一向喜歡嬉皮笑臉的棄楓叔竟會露出這種表情。
“喂,你再不說待會你想說我可不讓你說了。”古樓月只得祭出殺手锏。
效果便立刻顯露了出來,棄楓叔臉色一變,連忙拉住古樓月說:“好、好,我說,我說,但你一定要聽!”
“那可說不定。”古樓月將鳴風(fēng)一抽,露出那深深劍光說道:“也許你再慢一步,我就沒興趣了?!?br/>
“哎呀,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這十天半個月吃不到還新少夫人做得菜了,你說這是不是值得悲傷的事?”
吃不到還新做得菜?古樓月一愣,連忙問道:“為什么?”
看著古樓月那一副焦急的表情,棄楓叔嘿嘿一笑,笑而不語。
“咻!”鳴風(fēng)劍已經(jīng)完全被古樓月抽了出來。
“棄楓叔,你知道嘛其實鳳鳴九霄我總覺得還有些控制不住,要不待會咱兩練練?”
棄楓叔面色忽的一白,鳳鳴九霄是什么招式他豈能不知;雖然古樓月不能對他造成死亡的威脅,可要是他使出那一招,自己最少也會脫層皮的;想到那可怕的結(jié)果,棄楓叔感到渾身像是掉進(jìn)了冰碴子里面……
“別,我說、我說!”
“快點我沒有什么耐心了?!?br/>
“哎,本來還以為可以用這個來威脅你的,沒想到卻被你威脅了?!睏墬魇宓吐暷剜?。
“恩!”古樓月輕哼一聲,棄楓叔連忙笑著道:“少主你別急,聽我給你慢慢說。”
“那個,還新少夫人和劍歸云還有月霖小姐回以前天云劍閣的地方去了。”
“回去了,還有月霖?”古樓月想了想一笑:“我這妹妹似乎也到了嫁人的年齡了吧!”
“對對對,少主和我想的果然是一模一樣?!睏墬魇逡残χ?。
古樓月對身邊這位臉皮很厚的宗師已經(jīng)是感到一陣的無力感,問道:“他們可帶的有什么護(hù)衛(wèi),要知道這一路比較長,有什么意外也說不定。”
“少主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了四位宗師與他們隨行,不會出什么事的?!?br/>
“是你安排的?”古樓月對此有著深深地懷疑。
看著古樓月那懷疑的神情,棄楓叔只得實話說道:“這個其實是汪海大哥吩咐的,而且汪海大哥還親自去了。”
“哦,這下我便放心了不少?!?br/>
汪海的實力是至尊衛(wèi)里面最為強(qiáng)勁的高手,有他在的確沒有多少人可以對還新眾人造成什么傷害。
了解了這么多,古樓月也該動手了,鳴風(fēng)劍在手里一挽直接對準(zhǔn)了棄楓。
“現(xiàn)在,可以出手了?!?br/>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寶劍,棄楓叔絲毫不懼,看著古樓月確認(rèn)道:
“你確定你不用出鳳鳴九霄?”
古樓月微微一笑,不過這笑卻是多了幾分邪意。
“不,我這次會用我自己悟出的那一記孤晨劍!”
“嘭”棄楓叔似乎聽見了自己那顆心破碎的聲音,看著古樓月一時嘴角不斷抽搐。
古樓月未曾理會,手里的鳴風(fēng)一轉(zhuǎn)直接刺出,劍意深嚴(yán)!
感受著這一劍,棄楓叔并未露出任何訝異的神情,雙手袖口突然飛出一物套在了他的手上,那是兩柄利爪。
利爪直接抓住了這刺過來的一劍,可古樓月的反應(yīng)也著實夠快,只見他將寶劍微微一側(cè),那利爪迫不得已露出了一絲縫隙,而趁著這一個機(jī)會寶劍已經(jīng)被古樓月抽送了回來。
古樓月的鳴風(fēng)劍突然微微一顫,古樓月突然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圓。
棄楓叔吃過了這一擊的虧,自然知道這一擊的厲害,還未等那圓逼近的時候,利爪劃出兩道爪風(fēng)將那圓環(huán)在空中撕碎。
古樓月絲毫沒覺得奇怪,手里的鳴風(fēng)劍趁著棄楓破解那圓環(huán)的時候,再一次刺向了棄楓。
棄楓嘴角一笑,古樓月的劍法雖然不錯,可論起實戰(zhàn)經(jīng)驗他卻是比古樓月多少不少。
他足尖一點,身影后退,那利爪卻是不斷劃出爪風(fēng)刺向古樓月;古樓月也不得不用劍擊碎那些逼近的爪風(fēng)。
爪風(fēng)越來越密,古樓月到最后只得顧忌那逼近的爪風(fēng)卻是完全沒有再去攻擊棄楓。
眼看自己被爪風(fēng)所圍,古樓月心知不妙,鳴風(fēng)劍突然用力一顫,他周身竟凝聚出一道劍光然后像是波浪般的散開,然后只見那些逼近的爪風(fēng)竟在碰到了這波浪之后,紛紛消失。
“凝氣成形;這小子恐怕早就是半個宗師高手了?!睏墬魇逡恍?,直接欺身攻了上去。
眼看逼近了的棄楓,古樓月的鳴風(fēng)一顫,直接迎了上去。
出乎了棄楓的預(yù)料,古樓月此時與他交手竟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雖然古樓月的內(nèi)功不如他,可孤晨劍配上古樓月那人劍合一的境界,一時間棄楓竟難以取勝。
古樓月的劍越來越快,在空中留下片片殘影;棄楓也越來越集中起了精神。
慢慢地,慢慢地,棄楓叔可以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差不多用出了全力,而古樓月雖然有些被動,可這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已經(jīng)是超過了宗師境界的一般實力了。
古樓月越戰(zhàn)越勇,到后來古樓月的動作變得如同行云流水般順暢,而他自己似乎進(jìn)入到了一種玄妙的感覺中。
棄楓叔知道他這是要突破了。
慢慢地,棄楓保持了古樓月的交手,不過兩人的交手速度卻是漸漸地緩慢了下來;到最后,兩人都停止了出手。
古樓月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峨眉緊湊似乎是在想著些什么;而一旁的棄楓卻在一旁緊緊地守候著。
劍,此時是古樓月唯一的感覺。
古樓月覺得自己似乎化為了一柄寶劍,游蕩在空中,慢慢漂泊著。
慢慢地,周圍似乎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劍光,將他圍繞在其中,而他成為那些劍光的主宰。
棄楓叔看著那些出現(xiàn)在古樓月身邊的劍光,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威脅,知道這些劍光的厲害之處;看著古樓月他不禁低聲訝異道:
“乖乖,他竟會是劍意和內(nèi)功修為一起突破,那豈不是突破之后一般的宗師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他將錦云扇融合進(jìn)的劍招以及翻云掌,那豈不是在宗師里面都可以橫著走的實力了!”
棄楓咂了咂舌,心嘆道不愧是盟主的兒子,這份恐怖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那劍光的光芒日漸柔和,可越柔和一分,棄楓便感到又更加恐怖一分。
古樓月的右手微微動了,緩緩地抬了起來,而鳴風(fēng)劍卻是慢慢對準(zhǔn)了棄楓。
棄楓不敢動,他不知古樓月此時想要做什么,可感受到那懾人的壓迫,他已經(jīng)將周身內(nèi)力盡數(shù)運轉(zhuǎn),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護(hù)體真氣。
那原本圍繞在古樓月周身的劍光這一刻全部擁入了那鳴風(fēng)的劍刃之上,一時間鳴風(fēng)變得明亮了幾分。
“劍――嘯――縱――橫!”
伴隨著古樓月的這一聲低喝,他的眼剎那睜開,一縷駭人的光芒閃過,隨后那一劍直接奔向了棄楓。
那劍芒承載著一股強(qiáng)大的劍意,呼嘯而過,一時間石室里的其他物品在感受到了那劍意壓迫的時候,紛紛破碎。
棄楓叔臉色發(fā)白,雙爪用力一推,只見他那衣袖竟被那劍芒四射而出的劍影紛紛撕碎,只留下了兩只有些白凈的手臂,和一副狼狽的模樣。
“怪物!”棄楓對著古樓月只淡淡地吐出了這兩個字,隨后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古樓月看著棄楓,微微一笑,突覺頭腦一晃便昏倒在地,那一劍本就是消耗極大;不過好在,他順利地踏入了宗師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