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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人妻網(wǎng)站 雁蕩山小鎮(zhèn)原本治安

    雁蕩山小鎮(zhèn)原本治安良好,雖然土匪猖獗,然而盜亦有道,他們從來不吃窩邊草。

    最近卻總是有人神秘消失,消失便消失了,這個時節(jié),進山打獵常有回不來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還不是為了口吃的?

    只是,常有女孩兒赤身裸體凍死當街,這就有些可怕了。

    百姓們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可是吳有望心里跟明鏡似的,鎮(zhèn)子里進賊了唄。

    一大早,吳有望換了軍裝,在自己的中軍大堂等候,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五百軍人,三百巡邏隊,六百條漢陽造,這實力自然沒法和各地軍閥上演什么群雄逐鹿的大戲,但在這一畝三分地,當個土皇帝一點兒壓力都沒有。他自信沒人可以把他怎么樣。

    不多時,一幫黑衣人整齊列隊來到了吳有望這里,為首一人穿著綠色大衣,后面兩列約有二十人,全是黑色大衣,雖然沒有穿軍裝,但是從腰板兒和氣勢來看,絕對是職業(yè)軍人。再看吳有望的八百人,各個東倒西歪,衣衫不整,嘴歪眼斜。真是高下立判。

    這綠衣人個子不算高,也很消瘦,不過給人一種特別高大的感覺,吳有望的身材倒是魁梧,卻顯得弱小。有時候別人眼中你是否高大,和你體格本身沒多大關系。

    不知道是一種什么心態(tài),吳有望對這些人是又敬又畏,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屑,他雙手抱拳以示恭敬,卻偏偏露出一抹假笑,道:“石川兄,小弟翹首以盼,您可終于來了?!?br/>
    石川,這是東洋人的姓氏,此人便是石川雄也,關東軍某特種情報科科長,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少佐,但是一般的作戰(zhàn)科中佐也要禮讓三分。在軍方,搞情報的部門總會有一種神秘的陰暗色彩,讓人畏懼。

    關東軍的戰(zhàn)斗力吳有望是見過的,如何能不敬畏?假笑,大概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夠聰明吧?!

    石川雄也在吳有望面前筆直站立,鞠了一個七十度的躬,用帶有降音的漢語道:“吳桑,久仰大名,其實我已經(jīng)過來七天了,因為要調查這里的風土人情,所以沒有馬上和您見面?!?br/>
    吳有望年過四十,還算年輕,兩鬢卻是斑白,心眼兒多,就是老得快。他笑容可掬,心思卻百轉,這個東洋人來這里七天,哪里是調查風土人情的?燒殺搶掠,暗地里什么壞事兒都干!但是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因為他現(xiàn)在想的是,石川雄也答應自己的那三百條三八式步槍。

    吳有望將的石川雄也迎進屋子,坐在了沙發(fā)上,下人丫鬟在茶幾上擺了滿滿的水果,吳有望滿臉堆笑道:“鄉(xiāng)村僻壤,又是這個季節(jié),實在沒有什么好吃的。”

    石川雄也的小眼睛一直在打量房間,目光銳利如鷹,那些下人丫鬟在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后,就汗毛倒豎,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他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已經(jīng)盡顯出對漢人的看不起,他說:“吳桑,我們已經(jīng)說好,你要幫我剿滅這里的土匪,我才將武器給你,不知道吳桑什么時候動身?”

    吳有望搓了搓手,干笑道:“石川兄,雁蕩山地勢復雜,又是大雪封山的時候,那幫土匪極其奸猾,我這幾個人幾條槍……呵呵,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br/>
    石川雄也將一張地圖擺在吳有望的面前,道:“這是雁蕩山的地圖,老狼的地盤范圍已經(jīng)有了細致圖,第一步拿下老狼的地盤,我們就可以把那里做成基地,進而去攻擊其他的山頭,是必勝的一場戰(zhàn)爭。”

    吳有望皺眉看著地圖,長吁短嘆,支支吾吾。

    石川雄也看得出來,吳有望不是打不過,而是根本不想動手,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輕咳一聲,吳學軍馬上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叫道:“爹,您還想什么呀?剿滅幾個山賊,還用得著考慮嘛?現(xiàn)在地圖也有了,石川科長還給咱們訓練了一些野戰(zhàn)軍人,打了土匪,就是護住了鎮(zhèn)子上的百姓,功德一件,何苦不為呢?”

    吳有望真沒想到親兒子會在這個時候來給自己裹亂,他仰頭罵道:“你給我閉嘴,你懂什么?老狼那是誰想動就動得了嗎?你想打你去打!老子不去!”

    吳學軍快步下樓,奸笑道:“爹,我就等您這句話呢,您什么都不用干,就在家里歇著,等我的好消息?!?br/>
    吳有望揮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兒子的臉上,直接將他打趴在了地上,力道之大可見一斑,吳有望罵道:“兔崽子,是不是聽不懂話?”

    石川雄也站起身來,似笑非笑道:“吳桑,您的家事,我本無權過問,不過在我看來,您的兒子可比您有英雄氣,俠義氣,在我們國家,這叫武士道精神,我看,您今天就可以將職位讓給您的兒子了。”

    吳有望臉色一沉,聲音嚴肅道:“石川兄,不知道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學軍已經(jīng)從地上爬了起來,抹著嘴角的血,笑容極其陰冷,道:“爹,不是我說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別以為我不知道您打的是什么算盤,您是想拿了石川兄的槍,然后通報張大帥,關東軍正在這里進行活動吧?”

    吳有望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怒發(fā)沖冠,沖到吳學軍面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你個白眼狼,你個王八犢子,瞎扯什么?”

    吳學軍自是不敢和他爹動粗,一邊往石川雄也身后躲,一邊大叫:“爹,爹,別急眼!”

    石川雄也審時度勢,一把推開了吳有望,滿臉陰鷙道:“吳桑,我把您當朋友,您卻在打我的小算盤,我對您真是太失望了,吳桑,您真的老了,該退位了!”說完便拔出了手槍對著吳有望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槍聲過后,房間里一片死寂,丫鬟,仆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想喊不敢喊,想叫不敢叫,想動,也不敢動。

    吳有望到死都不瞑目,眼神在擴散之前,還是滿滿的奇怪,不敢置信,他到死都低估了東洋人的狠毒。

    其實他確實不喜歡那些土匪,早就計劃要打,只是他不愿意幫助東洋人打同胞兄弟,土匪也是華夏的土匪。

    只可惜,他的這點兒骨氣,沒有人知道,未來也不會有人知道。

    吳有望,無有望,沒有希望了。

    石川雄也仿佛什么都沒有做,收起了槍便筆直地站在了吳學軍的面前,道:“小吳先生,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吳司令了!”

    吳學軍“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爹的尸體前大哭起來,喊道:“爹啊,您怎么就這么死了呢?嘿嘿嘿……”他確實是笑了,不過“嘿嘿”的這幾聲,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外面的士兵一股腦沖了進來,看到這場面就要拔槍,吳學軍哭著道:“石川,你是什么意思???我想當司令,我又沒讓你殺了我爹啊!兄弟們,這里沒你們的事情了,我爹死了,以后我就是司令,去準備一下,一個小時之后,咱們去打狼!”

    吳有望就這么死了,這個人不如狗的年代,百姓死了不值一提,一個帶兵的人死,也是這么痛快。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還有個消息是吳學軍要帶兵剿滅雁蕩山的土匪了,百姓們什么內幕都不知道,但是結合這兩股風聲,傳出了謠言,說老狼殺了吳有望吳司令,吳學軍要替父報仇。就這樣以訛傳訛,傳得石川雄眉開眼笑,連吳學軍自己都信了。

    這個情況來得比較詭異,老狼山頭上情報還算通暢,也不清楚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就此刻,老狼還挺開心的,因為林雨終于能正經(jīng)地娶個媳婦兒了,在看到霍青的時候,他就喜歡這丫頭,當時覺得自家狗子配不上人家,不過這小子真是可以,居然偷看人家洗澡去了,色膽包天。

    老狼心里也清楚,灰獅子要促成這個事情,根本不是因為眼巴前兒林雨這點兒毛病,是他早就有意結成這個親家,親上加親。

    霍青,多好的姑娘???灰獅子給臉還不兜著?

    老狼對熊三和秀才說道:“趕緊的,帶上十幾號兄弟,把上次劫來的財寶全給灰獅子送過去,就當聘禮了,聘禮先送過去,讓小狗子回來,明天老子親自去說媒,后天八抬大轎去娶人家!”

    熊三和秀才兩個人笑得嘴都裂開花了,老狼不滿意道:“小狗娶親,你們兩個樂啥?”

    熊三上前攙著老狼的手臂,道:“老爹,您還能不知道咋地?俺跟狗子哥和秀才拜把子的時候說過,娶媳婦兒得按順序,狗子哥娶了媳婦兒,俺也就不遠了?!?br/>
    老狼一腳便將熊三踢了出去,吼道:“你們幾個是要氣死老子嗎?說說,除了娶媳婦兒,你們的腦子里還有什么?趕緊滾,趕緊滾去把事兒辦了!”

    “誒,誒,這就去!”哥倆連連答應著,跑了出去。

    都跑出去老遠了,老狼還在喊:“氣死老子了,偷看人家洗澡!那點兒出息!”

    喊累了,眼睛也含淚了,小兔崽子成了家,心里一踏實,以后辦起事兒來,就更穩(wěn)重了,遇到大事兒,也會有個商量的人。

    下面人看著當家的淚眼婆娑,上前低聲問:“狼爺,您咋地還哭了呢?”

    “滾犢子,誰說爺哭了?把門窗封嚴實點兒,風大的!還有,趕緊去把山門布置成紅的,燈籠也要換成紅的!”

    雁蕩山北山。

    霍青找到了灰獅子,臉上帶著殺氣,將一把短刀拍在了桌上。

    灰獅子正在喝酒,顴骨已是一片彤紅,他說道:“咋了這是?小青,要和干爹掰命???”

    霍青怒聲道:“您要讓我嫁給林小狗,是認真的?”

    “這還有假?江湖中人,一諾千金,看著吧,老狼遲點兒就送來彩禮了,憑著我和老狼這交情,再結了兒女親家,親上加親,以后千軍萬馬來了,咱們也不尿!”灰獅子放下酒杯,吧砸著嘴,道:“小青,你也別不愿意,小狗是我看著長大的,夠義氣,有擔當,辦啥事兒絕對不含糊!你應該聽到點兒風吧?”

    霍青一臉戾氣道:“沒發(fā)現(xiàn),被董小宛哄得賠了夫人又折兵,有啥真本事?”

    灰獅子捏了捏鼻子,道:“小青啊,實話和你說了吧,是不是把你嫁給她,開始我這兒也說不準,要么我早和老狼說了。但是看了他對董小宛的態(tài)度,這小子懂得疼人啊,小青,我看人的本事,你還不信?”

    霍青拿起了刀,道:“以前信,現(xiàn)在不信了!”扭頭便走。

    灰獅子伸出脖子問:“干嘛去你?”

    “閹狗!”這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毫不拖泥帶水,弄得正和北山兄弟喝酒的林雨胯下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