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鎮(zhèn)
昨日煩惱盡拋卻,今朝歡樂便無愁。一路上陸長歌吹著口哨哼著歌,腳步輕快,隨意撿起路上的一木棍,便也當(dāng)做兵刃,肆意揮灑豪情。
好景不長,還沒半個小時,陸長歌便停下了腳步,茫然的看著四周。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干什么來著?
陸長歌只覺嗓子有些發(fā)干,咽了咽唾沫,急忙自我安慰道:沒事,第一次出門嘛,不認(rèn)識路,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兄弟,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一個?”
老人的熱心詢問好似一場及時雨,將陸長歌從長久的尷尬狀態(tài)解救出來。
“前輩好,我是準(zhǔn)備去爾東城的,準(zhǔn)備去參加考核!”
陸長歌挺著胸膛,故意說的胸有成竹,生怕被老人家看出自己不識路。
老者聞言,關(guān)心里帶著疑惑:“你家大人怎就放心讓你一個小娃娃去爾東城?要知道,這一路上不太平的很!”
“前輩,怎說我也是一名武者,前往爾東城,一人自當(dāng)歷練了?!?br/>
看著老者如此真誠、陸長歌心頭暖,耐著性子為老者解釋了一番。
老者上下打量了幾眼,微微一愣,武者?乖乖,這小家伙看著也就十歲左右,竟然已經(jīng)是武者了,看來,又是一尊妖孽般的天才!
老者一輩子勤修武道,到了也不過才修到武師境,要讓他知道陸長歌是武將巔峰,那還了得。
雖然是個花架子吧,但這武將境貨真價實,一點兒不摻假。
老者看了看城門口,道:
“小兄弟,可是第一次出遠門?”
陸長歌略帶心虛道:“怎....怎么會,以前也出過門,哈哈?!?br/>
老者笑的慈眉善目。
“你可是去爾東城?”
陸長歌一愣:“對??!”
“你可知這是哪個門?”
“北..北門啊!”
老者微微一笑道:“咳,可要前往爾冬城,走東門最近才對?!?br/>
娘嘞,第一次出門就丟人了?
不行不行,這一路上要是如此東倒西撞的路癡勁兒,指不定得丟多少人呢,要是讓牙子知道了,豈不得笑話我一輩子?
陸長歌眼神滴溜溜轉(zhuǎn)了起來,又氣又惱道:“前輩有所不知,我從北門出,實則是因為這北門風(fēng)景好,所以才故意繞遠。”
陸長歌狡辯起來的鬼精樣子,讓老者好一番笑。
“孩子,你要不嫌棄,就跟老夫的商隊一起出發(fā)吧,我們途經(jīng)爾東城,雖然你認(rèn)識路,但是跟著我們商隊,這一路上你也不至于那么辛苦?!?br/>
老者看陸長歌那鬼精淘氣樣,心里喜歡的不行,想著一起走也能給路上添些樂子,索性向陸長歌發(fā)出了邀請。
陸長歌聞言,眼神一亮,這是個好辦法啊。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啊前輩!”陸長歌不好意思直接答應(yīng),客套的推辭一番。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小山羊胡,點點頭:“啊,是這樣嘛,你不好意思的話我也就不強求了!”
說罷拂袖轉(zhuǎn)身。
陸長歌急忙一把薅住老者的衣袖。
“哈哈哈,你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老夫逗你玩呢,走吧,待老夫裝完這批貨物就出發(fā)!”
老者在前面走著,陸長歌在他身后開心地跳了起來。
還以為到手的好事就這么飛了呢!好險!虛驚一場!老者若是調(diào)皮起來,可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兩個時辰后,老者指揮一幫護衛(wèi)裝車完畢,帶著陸長歌朝著東門趕去。
遠遠望去,東門外的一空地前,站著將近上百人。
陸長歌凝神看去,粗略計算了一下,好家伙!少說也得有八百多號人,這老者不簡單吶!
“老爺,您回來了!”
老者眼前說話這人,聲如洪鐘,氣宇軒昂,身著墨色直裾,腰系鞶革,配利劍,腳踏追云靴,雖是風(fēng)塵仆仆,卻不見有半點倦色。
陸長歌定睛一看,神識一掃,果然,不是一般人,竟是武師境巔峰!
這護衛(wèi)跟這老者均是武師境巔峰級別的武道強者,想必這樣的一個商隊也定是臥虎藏龍,絕不是一個小世家所能擁有的實力!
老爺環(huán)顧,看著眼前的這幫人馬,對護衛(wèi)說道:”不錯,吩咐下去,休整片刻,馬上出發(fā)!”
護衛(wèi)得令作揖退下。
“對了,這小友要前往爾東城,帶上一起,圖個善緣。你去跟小姐說一聲,讓小友路上與小姐做個伴?!闭f完老者隨手指著陸長歌道。
護衛(wèi)停步,轉(zhuǎn)身看向陸長歌。
身為護衛(wèi),基本的防范警惕也當(dāng)是有的,但看陸長歌也只不過是一十歲左右的孩童,護衛(wèi)也就放松下來,并未再多心。
隨后護衛(wèi)帶著陸長歌去見小姐。
“我叫姬福,是這個商隊的護衛(wèi)隊長,不知道小友怎么稱呼?”
“姬大哥好,小子陸長歌,此次去往爾東城是為去武堂學(xué)藝的?!?br/>
武堂?乖乖,看的出來這小家伙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竟然都要去武堂了?
“小兄弟好樣的,武堂那是我大寧軍機處最重要的學(xué)塾,以小兄弟的天資,日后也定是出類拔萃的人中龍鳳!”
姬福這話可不是為了故意說笑,武堂,那可是只有武者才能踏入的正宗武道學(xué)府,十歲?竟然已是武者!此等天分,日后沒準(zhǔn)會成為大將軍!
然而事實遠超姬福的想象,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再見陸長歌的時候,這少年是何等的權(quán)勢滔天!何等的霸絕當(dāng)世!
“姬大哥說笑了!”
雖說娘親和老者都曾看穿陸長歌的實力,然而姬福卻是第一個將話說的如此熾熱明了的。
陸長歌聽到有人如此夸獎,笑的靦腆,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讓娘親過上一等一的好日子。
話分兩頭,茅草屋這邊,門敞開著,陽光照進來溫暖和煦,婦人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一把蒲扇擋臉遮住當(dāng)空烈日。
“啊切?!?br/>
婦人突然打了個噴嚏,猛地起身。
心里暗道,該不會是那個臭不要臉的想老娘了吧?哎,還真別說,十年了,一次都沒來看過老娘,還真是夠狠心的。
“主上,少主跟著一個商隊出發(fā)了,我已經(jīng)安排了暗衛(wèi)暗中護衛(wèi)。”
黑袍站在一旁殷切躬身。
婦人停下扇扇子的手,將扇子拍在椅子扶手上,一股寒氣開始彌漫散開。
黑袍膝蓋一軟,“撲通”一聲急忙跪地,他知道,他這小姑奶奶,怕是又生氣了!
“撤掉暗衛(wèi),本座說過,他的成長不允許外力干涉,出門闖蕩自有吉兇禍福,如果他連這些個都克服不了,那他也就沒必要上戰(zhàn)場了!”
“是,主上,屬下馬上撤掉暗衛(wèi)!”
“給皇兄去個信,將事情經(jīng)過如實告知皇兄,去吧。”
黑袍躬身一禮,起身迅速退出茅屋,烈日高照,他卻渾身冷汗嗖嗖。
.........
隨著姬福緩步走在隊伍內(nèi),陸長歌隨即看到隊伍中央,兩匹油光水滑的棗騮馬拉著馬車,安靜的停在那里。
姬海急忙上前,躬身道:“啟稟小姐,老爺剛剛帶這位小兄弟來,隨車隊去爾東城。老爺怕您路上無聊,想著讓這位小兄弟和您一起就個伴?!?br/>
陸長歌朝著馬車望去,馬車四面皆被金絲細線棕底綢緞作裙圍裝裹,窗戶也被一簾幽藍華紗遮擋,使得車外之人不能將里面的華麗一探究竟。利用神識的話,倒也是能將其一探究竟,但陸長歌唯恐不敬,便也并未利用神識探查。
“噢?杏兒,你去看看,既是爺爺安排,那就讓他進來吧。”聲音清脆動人,好似陸長歌家門前的小溪流水,叮咚脆響。
隨后,一道倩影躬身從馬車內(nèi)走出。
當(dāng)那女子看到陸長歌后,眼睛都快要冒出金光了!
“好可愛的小孩啊,皮膚這么白,比我都白!白里透紅的小臉,真可愛!”女子捧著陸長歌小臉愛不釋手,忍不住來回捏臉上的小胖肉。
陸長歌呆呆立在原地,任憑來人將他的小臉捏扁搓圓,眼神里無語地翻著白眼。
這算怎么回事?從小到大除了娘親他可還沒被別的女子碰過,怎料初入紅塵,卻立馬就領(lǐng)略到這般待遇,真是禁不住讓人又羞又臊!
陸長歌的這副呆樣,看的一旁的姬福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停,停,停,這位姐姐,我娘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這樣!”
陸長歌連連后退掙脫,這么讓人占便宜!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姬福在哈哈大笑,這面子,可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哈哈哈!隨即車廂內(nèi)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長歌臊的滿臉通紅,就差現(xiàn)場扒開個地縫鉆進去了......。
陸長歌氣的跺腳:“不要笑了,信不信我躺地上裝死!”
姬福和車內(nèi)小姐的笑聲停頓一秒,便又笑的更大聲了。杏兒更是笑的捂著肚子,活活兒笑出了眼淚。
“杏兒,行了,帶他上車吧,車隊馬上出發(fā)了。”
車上的小姐緩和了一下笑聲,吩咐了一聲,要不然陸長歌可就真要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好的,小姐,來,小弟弟,我?guī)闵先?。?br/>
說完,杏兒伸手就要去抱陸長歌。
陸長歌抿著嘴,瞪著小眼睛不服氣,一個梯云縱就翻身上了馬車,杏兒和姬福還沒等來得及驚訝,陸長歌落荒而逃鉆進車廂,又引得姬福和杏兒大笑一通。
車廂內(nèi),陸長歌終于看到了這女孩的真容,膚如凝脂,眉若輕煙,眸子里閃爍點點星光,櫻桃小口,雖說算不上是傾國傾城,卻也是小家碧玉,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十多歲的陸長歌哪懂得這些,他只覺得這女子無非也就是看著讓人覺得順心順眼罷了。
“見過姐姐?!?br/>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嫣然一笑。
“我叫陸長歌!”
“陸長歌?這名字倒是有趣,我叫李嫣然,以后你就叫我嫣然姐姐吧?!?br/>
李嫣然媚眼一笑道。
此時的李嫣然,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她認(rèn)為有趣的名字,日后在大寧到底代表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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