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至扶桑島的徐福,總算是安定了下來,但屢經(jīng)波折,使他也身心俱疲,而且早在魔宗之時,他又被種下了毒盅,此乃魔宗借巫術(shù)宗家所煉,饒是徐福丹醫(yī)之術(shù),天下無雙,也是對這巫毒之術(shù)無法破解。
不過此刻的徐福也已經(jīng)是生而無念,知道此生想再回到鬼谷門墻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所以一邊壓制毒,一邊索性傾心修煉,所幸他神魂之強,無與倫比,所以打定了主意,兵解輪回,以圖下一世重回師門。
在此期間,他創(chuàng)立了禪月門,因為他看左千棠善使雙鞭,驍勇異常,便為其煉制了一對凡寶禪月鋼鞭,將鬼谷門中凡武之道更是傾囊相授,但不得師門許可,卻不敢教授其鬼谷秘法。
徐福臨終之時囑托左千棠,待其藝業(yè)有在后,命其以禪月門之名回轉(zhuǎn)大秦,秉承鬼谷之訓(xùn),輔佐當(dāng)世明君,以贖自己為師門帶來的恥辱,自己轉(zhuǎn)世后若是有緣,自會尋禪月門師徒聚首。
不過滄海桑田,世事變遷,這禪月門本該在秦王朝才是,卻怎么會匪夷所思的也來到了這方世界傳下道統(tǒng),這卻讓肖童一陣陣自感不可思議。
然而轉(zhuǎn)念想來,自己能一眨眼之間,鬼使神差的穿越過來,想必悠悠數(shù)千年以降,左家的后人肯定也是遇見什么奇事,這才來到這方世界開枝散葉。
但讓人不解的是,如今左家后人在哪里都是個迷,傳下這道統(tǒng)的卻是一位徐姓之人,這其中空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是無從考究了。
撇開這些理不清的思緒,肖童掩卷長嘆,這一場大夢便是二千余年,緣起緣滅其間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雨輪回,沒想到終還有重逢禪月門之期。
不過物事人非,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少輪回,如今自己親手鑄就的禪月雙鞭還在,但當(dāng)年的愛徒又不知道輪回到了哪里。
左千棠當(dāng)初對自己赤膽忠心,情誼無雙,自己當(dāng)初能夠順利兵解,可以說全靠這位自己并未教授多少東西的弟子幫助,如今自己重回這世間修行,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心情良久才平息下來,雖然這一通追憶跨越二千余年,不過在他腦中卻只是倏忽而過,正自百感交集之中,卻驀然傳來白須兒急切的求助。
“主公,您得趕緊平靜心緒,這念頭奔涌太過強大,我……我有些控制不住了……?!?br/>
肖童聞訊忙收束心緒,放下了手中的《機甲要術(shù)》,開始全力疏理起念海中的神念。
這的確也怪不了白須兒無能,畢竟覺醒的是二千余年前一代羽煉宗師的記憶,數(shù)萬念頭就算比起他如今二世的記憶都要多出數(shù)倍,況且其中大多都是些玄晦莫名的羽煉玄法,白須兒雖然強大無比,但沒有主人配合,一時也是手忙腳亂。
神念海實際上就如同一個萬馬場,一枚枚神念就如同一匹匹駿馬,念頭越飽滿駿馬的品相也就越好,數(shù)量越多也就說明這馬場的力量越驚人。
但這也有個度,若是驀然間馬匹猛漲而且俱是些千里神駒超過了這個馬場的負(fù)荷,那也極為兇險,一個不好便是馬場崩壞駿馬奔逸。
肖童此時的情勢正是像極這種情況,倏忽之間神念海中萬千上萬的念頭復(fù)蘇,若驚濤駭浪,又若濁浪排空,白須兒獨力難支,自然便要向主人求援,否則便是神魂崩滅,這極佳的機緣反倒便成了追命的噩夢。
一時之間肖童這才感覺到腦漲欲裂,神思恍惚,神域之中念頭紛呈,若說數(shù)千年前經(jīng)歷的一幕幕還只算是一股激流的話,那無數(shù)羽煉感悟之念就如同一條洶涌澎湃的大河,一時之間只覺連神源都有些紊亂。
忙呤起“帝宮三篇”中的“寧神修養(yǎng)篇”,頓時神魂間一陣清明,一道道感悟如同被馴順的兇獸,井然有序的被白須兒一條條疏理了起來。
遙遠(yuǎn)的前世與今生之念互相裨益,相輔相成,又在不斷的產(chǎn)生明悟,雖然大多是前世解了念的疑惑,但卻也有不少今世的感悟觸發(fā)了前世的疑團。
之前他只知這“帝宮三篇”都對神魂極為有用,可以寧神養(yǎng)魂,又可補損神源,但覺醒了徐福的記憶他才知道這“帝宮三篇”分別為《帝基太虛采神納虛培元金身衍天陣》、《太初赤帝神爐鑄物凝神印》與《九宮八門太真皇天青甲煉神禁》。
這三篇經(jīng)文可并不是佛家之物,而是神元神當(dāng)初留給弟子“筑宮”的無上神魂之術(shù),修士神魂大成之后,以此術(shù)輔以天材地寶,便可以煉成神魂“帝宮”,不但修為可以一日千里,更可以神魂“馭宮”而出,比起元嬰大修的元嬰出竅要玄妙無數(shù)倍。
不過這帝宮妙用不僅止于此,若只是一般修士擁有倒顯不出神奇,但若是大修筑就神宮,那便是無上造化了,“帝宮”存在不但可以讓修士比一般大修更加親近天道,煉到大能之境,更可以以帝宮之力,辟出一方仙界。
據(jù)傳如今的上仙門天帝統(tǒng)馭三界,便依持的乃是“帝宮”之力,而所謂的“三十三天”與九重玉虛宮俱是玉帝的“帝宮”之力。
不過據(jù)說玉帝本就是祖元神在凡界唯一的兒子,這個傳聞也僅只上古大修知聞,但歷觀三界上下數(shù)百萬年以降,大能神修如過江之鯽,但卻只有玉帝煉就上品“帝宮”,這傳言便就多了幾分可信。
突然恍悟了《帝宮三篇》的出處,不由讓肖童心中一震,差點跌出入靜,不由暗暗警醒,此事事關(guān)重大,若讓任何一位大能知曉,便是一場天大的禍?zhǔn)隆?br/>
帝宮三篇對他這位連修士都夠不上的人來說,作用雖然要小上了許多,但《衍天陣》主修神魂從無到有,及是無上的養(yǎng)神之術(shù),《凝神印》凝煉神魂,錘煉神源,卻是三界無上的療神之術(shù),至于《煉神禁》自然不用說有煉神之功。
雖然以這三篇祖元神的無上奇功用來統(tǒng)御神魂三海,有些大材小用,但卻無疑神效驚人,三界再無任何功法能出其右,很快肖童便進入了一陣物我兩忘之境。
第二日清晨,肖童一反常態(tài),閉頭不出,甚至連每日雷打不動的早煉都沒有做,元布衣放心不下,終于通問了肖童空間之內(nèi)的房奴,卻被告知尊主有令,要閉關(guān)一月,暫時無暇應(yīng)付俗事,讓她告知元布衣拜訪卜先生之事,暫時緩后再議。
元布衣雖然有些詫異,但卻也知道自家主公乃是一位修煉“奇人”,一念之間的事情自然不是他們這“凡人”所能揣測,反正暫時也并沒有大事,只能尊令而行。
此間風(fēng)平浪靜,但京華之中卻早經(jīng)歷過了一場暗洶激蕩,爭斗的雙方卻是同父異母的兩位皇子四皇子元振之與八皇子元慎之。
不過這種層次的爭斗大都在暗處,誰也不敢碰觸那兄弟同室的底線,但這做為大元朝最有望奪得皇位而歸的二位皇子,八皇子有酒丐支持自不必言,四皇子元振之的身后,也站著刑宗南與武相溫玉相,所以就算是背后的搏弈也是極為慘烈。
眼看當(dāng)今圣皇修為馬上面臨突破,若是一日筑基,便是他榮登仙門之時,介時依仙門之例,這世俗的皇位必須就要易主了,況且如今大元朝四邊不靖,皇位不立,民心不穩(wěn),一個不好便會動搖國之根本,所以丘太宰也對此極為關(guān)注。
對于這種巨室之爭,只要不危及天下,就算是激烈一些,丘東夷也并不會太干涉,畢竟為帝之道,若是太過心慈手軟,那也不是社稷之福,只要一切都在可控之中,他倒也并不以為意。
不過他也在默默觀察,畢竟這是一件事關(guān)未來大元朝穩(wěn)定,百姓安寧的社稷大事,丘東夷與溫玉陽都在考察著這幾位皇子的品性與才干。
對于他與溫玉陽這種層次的人來說,私心雖有,但這些都已經(jīng)不比自己的功行重要,只有這世俗的江山穩(wěn)定,社稷安定,百姓安居樂業(yè),這才是他們的大功業(yè),所以兩人間雖然政見上有些許不合,但這樣的大方向,卻都是相當(dāng)一致。
這日金殿議事,威嚴(yán)肅穆的帝厥臺上,社稷龍案危然高就,兩旁執(zhí)事太監(jiān)執(zhí)拂恭立,天香爐內(nèi)熏香裊裊,使人心曠神貽,神都能為之一清。
龍案上角有山社稷印被一方小陣禁錮其中,案上朱筆青硯,黃卷旨昭擺列整齊,這不但是一方古案,而且也是一部玄具,若圣皇在時,高坐龍椅,只需開啟石屏,下面百官所奏石民屏中俱能一目了然,極為方便。
不過現(xiàn)在這座龍椅上卻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見過圣皇高坐了,不過早朝午奏卻并未少過,俱由二位輔國大臣,文武相二人相議而決,一左一右,分坐龍案二側(cè),俯視眾臣,或諫納良言,或者決斷千里,代行天子之職。
不過最近有一件事情,卻讓這二位輔國大臣,都政見不合起來,朝里的干臣們,俱也是眾說紛紜,各有主張,一時半刻之間竟然無有決斷,推到了二位輔國大人頭上。
那便是“東魔入侵”之事,近年來東魔屢屢挑釁邊境,雖然鎮(zhèn)邊大軍四處清剿,但魔人善野營游擊,總是捕不到蹤影,無法根除匪首,外事禮部也曾多次與魔國使節(jié)聯(lián)絡(luò),但畢竟對方明面上俱屬東魔流民,雖然對方口頭答應(yīng)攜同清剿,共襄亂寇,但實際上卻一直按兵不動。
邱太宰自然知道對方乃是故意為之,東魔窺覷元國東域的極羅危地己久,但一直礙于玄道五國同氣連枝,不好輕易悍然出兵攻占,再加之邱太宰治國,溫玉陽治兵,這二人都乃是元朝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所以東魔雖有狼子野心,這才不敢輕舉枉動。
不過自從十多年前,大元朝初定之后,邊境上的小打小鬧便一直沒有消停過,不過那時天下初定,朝庭忙于安內(nèi),并顧不上處理這些小事情。
但近年來邊境卻接連有軍機要地被流寇所破,朝庭不但在物資上損失慘重,堂堂天朝國威更屢受挑釁,眼看在東域的掌控越來越弱,這才逼的邱太宰不得不將此事提到朝會之上與眾臣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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