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終于送來了,玲瓏和另外三個丫鬟合力將衣服撐起來掛在了衣架上,可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真重??!小心些,這后面都是貨真價實的寶石?!绷岘囌砣箶[,一邊嘖嘖贊嘆,都是真的。
柳嬋站在前頭,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點頭,也較為滿意。
在大燕皇宮時看見的那件奢華精致,這件也不差,衣襟處金線閃光,貨真價實。
“雖然穿在身上很沉重,不過奴婢覺得再沉重一倍也穿的下?!闭砗昧?,玲瓏站起身走過來,正面一看,更好看。
“言之有理?!绷鴭阮M首,就是這么個理。
“曾經小姐也三次要成親,那時送來的嫁衣奴婢也都看見了。但是哪件也比不上這件,也幸好那時三次新郎都死了,否則、、、”否則就沒有今天了。
想起那些事兒,柳嬋就不禁想到褚極,那三個人都是他殺的,他若不殺,好像她還真嫁人了。
其實那時嫁人與否的她根本就是無所謂,畢竟對這個世界極其陌生,柳承昭給安排,她又無力抵抗只能順從。
若那時真成功嫁人了,她就真的沒有今天了。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走進來,玲瓏看過去,隨后微微福福身,便轉身離開了。
“滿意么?若是修改,現在還有時間。”很輕的聲音在腦后響起,柳嬋也從那些思緒中回來了。
“滿意,無需改了。殷大師,你破費了,這件嫁衣真的很值錢。”柳嬋雙臂環(huán)胸,給予贊賞,他沒騙人。
薄唇微揚,殷烈垂眸看了她一眼,“大師就大師,加上那姓氏不覺得很奇怪么?”他對皇家的姓氏生理性的排斥,很不喜歡。
“有么?我覺得挺好聽的。再說只有皇家能用,多霸氣。”柳嬋歪頭看著他,倒是覺得他心里還有芥蒂。無關于姓氏,他對那皇家有氣。
霸氣?殷烈倒是不覺得這個姓氏這個名字有什么霸氣的,若是細說的話,很難聽。
看他那表情,柳嬋不禁笑,抓住他的手看了看,“這手長得好看,人也長得俊俏,叫阿貓阿狗都好聽。你若實在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你就再給自己取一個名字?”目前為止,這是他除卻執(zhí)著于她之外另一件執(zhí)著的事兒。
“算了,你說好聽就好聽吧。”爭不過她,殷烈也不再說了。長修的確已經是過去式了,那個‘長修’應該在凈土寺,閉門修佛,不踏出房門一步。
輕笑,柳嬋扯著他走至窗邊的軟榻上坐下,順著開著的窗子往下看,就能瞧見來來回回的小廝和丫鬟。瞧著他們忙活,這成親之事就能有實感了。
“朱猙這段日子一直都沒再提過失山的事兒,我想過了,無暗生的仇我要報,決不能讓他活的那么瀟灑。所以,失山之行是可以考慮的。不知,殷大師你意下如何?”看著他,柳嬋的確要征求他的意見,而且具體計劃她不能聽朱猙的,相比較起來她自然信殷烈。
淺褐色的眸子迎著窗口的陽光泛著光,像是兩顆上好的琥珀,“關于失山的傳說我著人收集了不少,各種說法都有,但朱公子所說更有可信度。不過,還是不能貿然前往,他離開失山時似乎年紀很小,這些年又沒回去,他看起來也沒什么把握?!?br/>
“說得對,他是沒把握,因為他的本領不行?!彼运乓人难鰪娮约旱牧α?。
“所以?”殷烈看著她,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身子向后,柳嬋挑起眉毛,眼神兒也變得不善,“所以什么所以?你想說什么?”
“所以你給他想了什么法子?”他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
“想法子了,但沒什么用,靠他自己唄。咱們是凡夫俗子,人家是神獸,沒可比性?!绷鴭葦偸?,無辜之相,裝不知道。
她的形容詞讓殷烈無言,神獸?若真的是神獸,也不會被無暗生算計。
“我也在研究一些東西,根據我以前看過的,我沒做過,但是我有信心?!北旧淼牧α吭偌由纤龀鰜淼臇|西加持,她不認為會失敗。
“量力而為?!币罅覜]有過多干涉,她所會的,連他也不太了解。
“放心吧,我還沒等到洞房花燭夜呢,自然會量力而為。倒是你,這些日子除卻忙這成親之事,我看你有時間便困在書房里,你到底在做什么?要是你藏了什么人,我跟你說,你第三條腿不保?!鄙裆衩孛兀鴭入m是信任,但也擔心。
無言,殷烈身子向后倚靠著軟榻,“當然是還債了?!?br/>
“還債?哦,你的那些小喇叭。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從不跑到這邊來晃悠?!彼稽c都沒感覺到有邪祟在四周晃蕩,可見這些小喇叭還是不錯的,只為自己未完成的心愿,不打擾別人。
“有你和康小姐在,他們自然不敢過來?!彪m然比較起來康娜有些弱,但尋常的鬼還是不敢靠近。
揚起下頜,柳嬋幾分得意,“那還用說。不過,到底還有多少小喇叭的事情沒辦完?”那半年的時間,殷烈大概欠了很多債。
“還有很多?!睕]說具體只說很多,顯然就是很多。
“那就勞煩殷大師繼續(xù)還債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笨粗鴭鹊故菐追中覟臉返?,為了她,他可是欠了很多債,想想不禁好笑。
殷烈的確欠了很多債,所以需要一點一點的還,不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