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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宇所化的血魚在臨近邪異之身時,被一斧劈碎,青綠色的血液迸射,碎身下沉,隨流而去,不入輪回。
“啊.......”
“怎么會這樣?”
林驚宇一下子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是一身冷汗,他回味,渾身顫抖,簡直不敢相信方才所見,“我如今還在血雨洞天,可是方才又我去了哪里?那一戰(zhàn)......又是發(fā)生在什么時代,還有,為何那個怪物會認(rèn)識我?它口中的輪回轉(zhuǎn)輪又是何物?”
林驚宇劍眉緊蹙,他好想把方才的經(jīng)歷當(dāng)做一場夢,可是若它真的是夢,又怎么會如此的真實,仿佛印記在識海中,想要忘記卻怎么也忘記不了,像是一只存在于記憶中。
“我這是怎么了?”林驚宇蹲下,將頭埋進(jìn)膝蓋,他思維真的好亂,好亂,有炸了一般的感覺,記憶中的畫面,太過慘烈,舉世皆殤,甚至自己也死去,這讓他無比痛苦。
“難道說,河中的血魚都是神、魔、妖死后所化,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對立的神與魔居然聯(lián)合起來,那些怪物又是什么種族?為何要屠戮眾生?”
而這里,卻沒有人能給出回答,林驚宇用力的甩了甩頭,茫然的望著奔騰的血河,想努力使自己更加清醒。
他站起,來到河邊,看這奔騰的血水,這一次他沒有了畏懼,而是充滿著憐憫。
“賦雨劍訣,領(lǐng)悟到一定程度,生殺隨心,既然師兄當(dāng)年被封靈力,還能夠凝聚山河之力使瀑布禁錮,那我是不是也能將這片天地之力化為己用”。
事實上,欲渡血河,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這片天地之力度過,外來者的,無論氣息,還是動用靈力的波動,都會被血魚察覺,都會受到它們的攻擊,若是嗅到同伴被殺,迎來的將是拼不顧死的反擊。
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林驚宇再次盤坐下來,放開神識,感悟血雨洞天,這一次他沒有運轉(zhuǎn)功法,任由血腥之氣進(jìn)入體內(nèi)。
他只是靜靜的坐著,什么都沒有做,恍恍惚惚,似夢似醒,六識完全放松下來,心神與這片自然融合。
傳入耳中的,再也不是血水的奔騰之聲,而像是諸天神魔妖的嘶吼、吶喊,還有嗚咽,血雨不停,不再是淅瀝,而是低泣,血腥不在,迎來的是慘烈、更是悲壯和悲慘。
不知不覺,林驚宇的眼瞼留下兩行清淚。
原來血雨河的這片天地之勢,就是悲愴,為蒼生而悲,為天下而泣。
林驚宇物我兩忘,識海中一道血影,不休不眠,一刻不停的瘋狂舞劍,倏忽之間,林驚宇也站起,揚出斬雨,賦雨劍訣信手使來。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抑或已經(jīng)很久,一直沒有領(lǐng)悟透的賦雨劍訣的第二式居然在不知覺中使出,一靜一動間,林驚宇被一股氣勢所籠罩,斬雨劍的劍身也繚繞來濃郁的暗紅血霧。
聲聲呼喚傳出,隱隱約約,是求救之聲!不是救戰(zhàn)死的神魔,而是救蒼生之音,心生悲愴,林驚宇忽的睜開眼睛,斬雨劍越舞越快,絲絲暗紅之霧,從天上、河里蒸騰,扯動這片天地,帶動一片大勢。
他手中之劍突停,整個血雨洞天仿佛剎那間凝固,一刻后,碎瓶之聲響起,凝固的大勢,轟然間崩碎。
林驚宇凝視著虛空散開的血霧,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為天下蒼生征戰(zhàn)的愿力,是那么的清晰!
“若真有那么一天,必以我血護(hù)乾坤”,他發(fā)誓道,聲音響徹整個血雨河。
隨后,林驚宇邁步,徑直走進(jìn)河中,這一次,他一定要闖過去。
一丈,十丈,直到五十丈,成群的血魚襲來,一樣的猙獰,并沒有因為他感悟了這片天地之勢而留情。
“你們是為守護(hù)天下蒼生而戰(zhàn)死,我又怎能奪你們性命”,林驚宇斬雨劍一揮間,血雨河迷漫的血霧被牽引,迎向魚群,劍意入河,直接凍結(jié)了一片血水,所有血魚被禁錮,隨波流向遠(yuǎn)方,直到很遠(yuǎn)處,禁錮之力消失,血魚再次逆流而上。
感悟一方天地,借用一方力量,隨著越發(fā)接近血河的中心,魚群越來越多,需要調(diào)動的力量也越來越大,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劈下十萬八千劍,而且沒有傷到一只血宇,也正因如此,林驚宇與這片天地的融合度也更加圓滿,劍意變的極為凝練。
林驚宇在河中移動,有如一柄漂浮的出鞘寶劍,劍氣沖霄,上空血霧凝聚,一道風(fēng)采絕世的神魔虛影憑空而現(xiàn),與河中之人相合,極像了身外化身。
這已經(jīng)到了血河的中心。
突然,無比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血魚群不再攻擊他,而是全部聚在前方,組成一柄煞氣沖天的巨斧,巨斧之上,沾有鮮血,足有萬滴,,每一滴代表一個種族,都幻化出一片慘淡之景。
更為驚人的是,那柄血魚組成的巨斧,居然也可以調(diào)動這方天地的力量,一斧劈來,裂開血河,威勢滔天。
林驚宇無懼,也是一劍斬下,頓時這片天地被分為兩半,一邊劍氣凌天,欲救蒼生,另一邊,煞氣沖云,屠戮天下,一時,光輝璀璨,神魔嘶吼。
驚天一擊,一觸即分,浪靜風(fēng)平,林驚宇卻倒飛而回,在河面上劃出一條血線,落入河中,但是巨斧并不追擊,靜在中心等待。
“這柄斧子是......”
林驚宇震驚,眼前凝化的巨斧,正是方才在那片古戰(zhàn)場所見,是那柄屠盡神魔、屠盡無辜、并屠殺自己的邪惡之斧。
“演化這柄巨斧,難道是為了與我對練?”
“對!一定是這樣的”,林驚宇眼中神采乍現(xiàn),提起手中之劍,偉力加身,撐開一片劍形光幕,沖向前去。
巨斧再劈,使天地鳴顫,一招卷起千重浪,煞氣閃現(xiàn),混在浪中,絕世無敵,讓人神魂悸動。
林驚宇清秀的臉上,神情堅韌,數(shù)十丈長的劍罡,血霧凝聚,如一桿標(biāo)槍,直搗黃龍。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烈相撞,沒有轟隆聲,絕對的死寂,林驚宇卻再一次倒飛,鮮血灑長空。
鮮血灑在劍上,與籠罩的暗紅血霧融合,一道熾烈光芒,擴(kuò)散而開,直接穿過林驚宇的身體,他頓時感覺熱血沸騰,戰(zhàn)意如虹,籠罩在身的偉力,劇烈涌動,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戰(zhàn),戰(zhàn)到死,一往無前。
“若不能以命來戰(zhàn),談何護(hù)乾坤,今日就以我血,昭青天”,林驚宇高喝一聲,渾身被血霧所籠,身形一動,化為血劍,劈開雨幕,欲斷巨斧。
血河中間,劍氣縱橫,斧芒捭闔,爆發(fā)驚天的對決,每一次碰撞,林驚宇都如遭雷擊,口吐鮮血,可即使如此,他身形如定在河中,不退一步。
戰(zhàn)到最后,林驚宇臉色蒼白如紙,遍體鱗傷,鮮血狂流,站立河中的力氣幾乎也耗盡,身子不停搖晃,但是身上那股凌厲的劍意幾近實質(zhì)化,虛空的神魔虛影也越發(fā)清晰。
血液流盡的他,忍著刺痛,咬緊牙齒,盯著煞氣更加驚天的巨斧,戰(zhàn)意無限。
巨斧殘暴瘋狂,不屠盡眾生不會罷休。
“是死是活,就看這最后一擊”
林驚宇慘烈一笑,如今拼勁全力也要擊散這柄沾染萬族之血的邪惡之斧。
他緊閉雙眸,右手持劍,左手伸出兩指,緊貼劍身,以心神引動天地之力,一柄暗紅的巨劍凝成,劍氣直沖云霄,神魔虛影一下子凝實,下降與林驚宇合為一體,暗紅巨劍被神魔虛影握在手中。
天地之勢繼續(xù)聚攏,很快,沒有人,沒有神魔,只余下一柄血紅巨劍,刺破天空,這就是用劍的絕高境界――人劍合一,而且還不僅如此,也與這方天地完美容合。
一劍斬下,異響高昂,劍過后,空氣中漩渦凝成,呼嘯著旋轉(zhuǎn)不停。
“轟隆!”
一聲巨響,林驚宇拼死的最后一擊與巨斧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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