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半空中的紅衣女鬼被無數(shù)厲鬼冤魂包裹住,三個人心知不妙。
黃老道小聲對妙燃和尚、張秀才說:“兩位,別抻著了。啟動‘三教大陣’吧!”
妙燃和尚與張秀才心領(lǐng)神會,各自起身站到不同方位,形成三角之勢將變成被冤魂包裹住的紅衣女鬼圍在正中央。
黃老道嗑破右手中指發(fā)出“唉喲”一聲驚呼!
本來,妙燃和尚和張秀才已經(jīng)準備好架勢掐訣念咒施展各自本領(lǐng),黃老道的一聲驚呼讓緊張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問:“怎么了!”
此時,黃老道那張皺巴巴的老臉露出一副苦相,在公鴨嗓子里擠出了幾個字:“這他X的咬手指,是真他媽疼?!?br/>
一時間院子內(nèi)只能聽到寒風吹動雜草的聲音,氣氛變的十分尷尬。
黃老道干咳了兩聲打破尷尬:“不要在意那些細節(jié),趕緊啟動大陣!”就見黃老道踏罡步斗,腳下畫出北斗七星陣,右手持桃木劍劍上貼著兩張符紙,口中振振有詞:“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云倒地,驅(qū)雷奔云。隊仗千萬,統(tǒng)領(lǐng)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接著桃木劍的符咒無火自燃起來。
妙燃和尚立于當場,雙手合十套住108顆菩提珠,手指夾住降魔杵。同時結(jié)“摧伏諸魔印”口中不斷詠誦梵文:“那摩悉地,悉地蘇悉地,悉地伽啰,啰耶俱閥參,么么悉利啊舍么悉地,娑婆訶!”念珠自己動了起來,伴隨著梵音浮在胸前。
張秀才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三面手臂長短的小旌旗,一面赤紅色上繡烈日、一面亮黃色上繡明月、一面湛藍色上繡紫薇星。張秀才把三面旌旗拋向空中,右手持劍柄左手押劍身道:“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先天而天弗違,后天而奉天時。日月星辰,天道昭昭。欽崇天道,圣人知之。顯!”接著三面旗子化成一支文武三辰旗落在張秀才手中。
此時,三人身后各顯化出一座法身,黃老道的背后出現(xiàn)一位身穿銀盔銀甲,一手握刀,一首持盾的天兵化身威風凜凜;伴隨著妙燃和尚的梵音,顯出一位赤發(fā)獠牙手拿降魔杵的怒目金剛,震懾住在場妖邪;張秀才那邊則是一道光線在文武三辰旗之中突然飛出,一位頭上無盔卻身披明光鎧,左手握《春秋》右手持唐刀,身后插著一桿三辰旗的的將軍化身顯出!
突然,那個被冤魂包裹的紅衣女鬼再次現(xiàn)身!一瞬間,她身上的亡魂像是被彈射出的炮彈砸向三人。
黃老道知道,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皆是厲鬼的怨氣化成,雖然叫什么至今沒人給它起名字。但若是碰到身上,受損的就是人的靈魂。因此,他急忙叫兩個人暫時躲避,實在躲閃不開就用法相化身去硬抗。
這里多說一句,“法相化身”乃是修行者們經(jīng)過長年累月苦練修行后,運用符咒、陣法等方式請來的真神替身。這些法相乃是自己本門宗派中護法神靈的化身,而并非真的護法神真身。有人可能會問為什么不請真身?原因有兩個:第一、是因為力量過于強大。這些護法神有一些是天上的神靈,有的則是修行者門內(nèi)曾經(jīng)為守護本門而沖鋒陷陣戰(zhàn)死沙場的先烈,陣亡之后被門內(nèi)供養(yǎng),雖未受神封卻受人香火,因此這些護法神真身的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第二,畢竟真身只有一個。如果作法請神的過多,護法真神也不可能隨傳隨到。要不然,兩個人同時作法請神,這邊請真神那邊也請真神,你說讓他們顧哪頭?因此,這些替身稱之為“法相化身”,它們雖然不是真身,但卻有著部分真身能力。而“法相化身”的能力,也與請神者自身的修行情況,以及上表請神的能力大小有關(guān),要不然真身那邊把力量分配或大或小都是麻煩事兒。當然不是說護法真身無法臨界,只是這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至于代價是什么?也分很多種,這里先不說了。
而以目前情況來看,三個人請來的“法相化身”足夠抵擋住冤魂的攻擊。事實上,女鬼也并沒有期望這些冤魂炮能夠傷到仨人,不過是自己的下馬威罷了。散去冤魂圍繞的紅衣女鬼,轉(zhuǎn)化成另一個形象。之前還是紅衣服的她,此時的衣服猶如夜一樣的黑,別往臉上看身材還是不錯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只是她披散的頭發(fā)這回梳的整整齊齊,露出了一張長相俊俏的臉,一雙媚眼好像攝人心魂,看的出她活著時應該是個美人??删褪沁@張俊俏的臉上,卻布滿了無數(shù)道如同被刀子割出來的疤痕,好像還有什么東西不停的在里面游走,看著十分詭異。
突然,里面那些游走的東西瘋狂地將疤痕一個個撐開,露出了無數(shù)只眼珠子。這些眼珠子的神態(tài)均不相同,有可憐、有憤怒、有傷心、有驚恐……
總之,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眼神,都能在她那張原本白皙的臉上看到,現(xiàn)在她的臉才可以真正的稱之為“鬼臉”!
其實,女鬼除了那張臉之外,與之前的區(qū)別并不大可身上那股子陰寒之氣反而是越發(fā)凝重,浮在空中好像在吸收著月光,更好像在欣賞三個人震驚的表情,女鬼用手擋住自己那張好像剛喝過血的紅嘴咯咯直笑:“這就是你們的‘三教大陣’么?在老娘的眼里一文不值!”
黃老道沒搭理她的話,而是直接問了一句:“你就是陳老太說的怪物?”
紅衣女鬼得意洋洋地說:“沒錯!”
黃老道一皺眉跟妙燃和尚與張秀才講:“兩位,這廝看來是真的難對付,老道我沒別的意思,今日若老道死在當場,還請兩位幫忙收尸,”說完一抖寶劍喝到:“看我這招!”他的劍指向半空中的女鬼,天兵化身持刀便砍了過去。
女鬼看天兵化身來勢洶洶,卻不甚在意而是輕輕揮揮衣袖,袖中竄出一縷黑氣射向天兵化身,天兵化身用刀一砍,呼呼帶風!結(jié)果刀落空,急忙用盾牌護住身體,黑煙就像一條蛇的尾巴抽在盾牌上,把天兵化身震得在空中后退幾步才定住身形。
女鬼臉上那些麻應人的眼睛眨了眨笑著講:“這鬼體倒是好用呢!哈哈!“
妙燃和尚看女鬼不由嘆氣:“阿彌陀佛,敢問施主果真沒有悔改之意!“
這一句沒把女鬼怎么著,卻把黃老道氣的半死跺腳大罵:“妙燃你這個死禿驢!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假發(fā)慈悲!”
女鬼也冷哼道:“哼!廢話少說!”
她話音剛落,袖子里又竄出一團黑煙,好像章魚捕食一樣飛向妙燃,想要將妙燃包上!妙燃身后的怒目金剛化身揮動手中的降魔寶杵,臨空畫出一個“卐”字,將黑煙全部擋回護住妙燃。
張秀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側(cè)提青鋒劍厲聲喝道:“你這女鬼,今日我儒釋道三教在此,如不投降定要你魂飛魄散!”
女鬼不聽這話還好,聽到張秀才的話剛剛那些擁有豐富眼神的眼睛立即化成一種眼神——憤怒!
女鬼怒道:“三教之內(nèi),我最恨的莫過儒教,我曾發(fā)誓若是碰到儒教人,無論男女老少,活著的我不要他們好死,死掉的我要他們挫骨攘灰,化為鬼魂的我要他們永世不得超生!”女鬼又打出一團黑煙,以飛一般的速度打向張秀才。
張秀才也不敢怠慢,青鋒劍一揮,武將化身揮動唐刀,想要消滅黑煙。眼看武將化神手中的唐刀逼近,黑煙卻纏在唐刀之上,順著刀背上躥,要不是武將化身手中的《春秋》發(fā)出道金光將黑煙擊飛,那武將化身可能就要受創(chuàng)!
張秀才冷哼一聲:“哼!蚍蜉撼樹!”
“哼!以為老娘只有這般手段么!”女鬼并不惱怒好像在戲弄三人,然后揮手打出三道黑光,與剛才的黑煙融為了一體。緊接著,在黃老道他們面前,三縷黑煙逐漸化成人形,慢慢變的和女鬼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女鬼分身!
女鬼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眼睛眼神情不斷變換:“去吧。”聲音中充滿著對三人的不屑。
說話間三個分身從空中一躍而下,分別沖向三人的方向。黃老道他們知道這些分身的厲害,急忙指揮著法相化身全力抵擋與反擊。一剎那,兩方就像在拍電影那樣,華麗麗地開打起來斗的難解難分!
其實黃老道他們另有打算,就像女鬼說的他們所謂的“三教大陣”只不過是真正的“三教大陣”之中的一個小陣,而真正的“三教大陣”最后一次顯威伏魔,早已經(jīng)是唐朝的事情了。唐時盛世儒釋道三教平衡,三教互通往來,彼此經(jīng)常切磋技藝,三家學得彼此的精髓彌補自身不足。而三教高層也研發(fā)了一套陣法來降妖伏魔,這套陣法便是“三教大陣”。但后世王朝三教再未有過真正平衡,更多的是互相猜忌、相互爭權(quán)奪利,最終導致“三教大陣”失傳,三教之內(nèi)只有零星部分人員窺探一二得其皮毛,而非精髓。如今,黃老道他們的陣法威力有限,想要降服平常的妖魔鬼怪絕對是沒有問題,可眼前女鬼的道行,卻非此陣能比,此陣也只能起到牽制作用。黃老道他們希望能夠牽制到男嬰出生太陽升起,到時候一切都好辦了。
這一點女鬼心中也有數(shù),所以她希望能夠盡快殺進屋子,將屋中之人殺掉避免胎兒出生。當然,她并不知道屋內(nèi)的人不是陳老太太的孫媳婦,否則她也不會在此糾纏至今,早就前往醫(yī)院結(jié)果母子的性命了。此刻,她的攻勢越來越緊,越來越密,也越來越狠。尤其是對張秀才,她好像有著莫名的仇恨與執(zhí)著,女鬼對張秀才的進攻強度明顯高于黃老道和妙燃和尚,只要張秀才稍不注意,便有可能喪命當場!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雙方纏斗的不相上下。黃老道、妙燃和尚以及張秀才雖然已經(jīng)略顯疲憊,但仍不斷地變換身法,時而分開各自為戰(zhàn),時而三人合一全力以赴,時而步步緊逼,時而退讓三舍……三人配合的張弛有度簡直是天衣無縫。
反觀女鬼,無論是神情還是自身攻勢,已經(jīng)從開始的淡定與不屑一顧,逐漸變的狂躁不安,甚至有幾次差點因為失手而反傷自身,這讓她十分的惱怒,陰惻惻地開口大罵:“你們都是廢物嘛!”她身上散發(fā)的陰氣更加沉重,院子里的一些雜草迅速地枯萎凋零,這股陰氣所散發(fā)出的危險不僅僅是院子內(nèi)部,就算是保護院子的結(jié)界,也逐漸出現(xiàn)了裂痕。
黃老道三個人看到結(jié)界的情況,一邊要應對三個女鬼分身的糾纏一邊要小心結(jié)界出現(xiàn)什么問題。眾人知道,這個結(jié)界不僅是要隱藏院子里發(fā)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給敵人造成一種假象——一切在屋子里。假若是結(jié)界崩壞,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將枉然。
“他x的!這女鬼還真難纏呢!”黃老道心急如焚地講。
“阿彌陀佛。道長和秀才是否還可以?”
“放心,”張秀才明顯體力衰退,嘴上卻不認輸:“還可以?!?br/>
“那就弄她!”黃老道的公鴨嗓子一聲厲喝。
于是,三人再次催動自身真元邊維持著結(jié)界完整邊與女鬼斗智斗勇,女鬼越來越煩躁不安,身上的陰氣也攢動的越來越厲害,撞的結(jié)界“嘩嘩”直響,好像隨時能夠被擊碎一般,而女鬼對三個人的攻擊越發(fā)偏重于張秀才,這一點三人早就看出來,只當是女鬼想要先削弱一個人來破壞這個陣法。于是,彼此都是更加小心翼翼。
正當三人“法相化身”與女鬼分身斗的難解難分,女鬼的雙手指甲突然變得又長又硬好像十把鋼刀,月光之下,這鋼刀般的之間顯得是那么的詭異與恐怖,好像能隨隨便便就撕碎一切。
女鬼舔了舔自己指甲,眼神突然凝視在黃老道的身上,突然在空中俯沖下來直指黃老道!
張秀才看到女鬼的動作,大呼一聲:“不好!”
隨后,一道鮮紅的血液噴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