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頭言簡意賅,回了我一個字,“紙?!?br/>
我無語,這是什么廢話文學。
“我當然知道這是紙了......我的意思是這些紙和白色面包車消失有關系嗎?”
老林頭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聽過紙扎車嗎?”
我一愣。
紙扎車我還真聽說過。
很久之前,我在京城論壇上看到過關于紙扎車的帖子。
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個帖子寫得很真實。
當時我把帖子從頭到尾都看完之后,感覺整個事件都透著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貼主是一名加油站員工,這個帖子就是講述某天晚上他在加油站經歷的靈異事件。
那是一個尋常的晚上,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了加油站。
帖主見到立馬跑了上去,詢問了車主要加多少油,可是等了很久車主都沒有回答,無奈之下,他只好敲了敲車窗。
這時,車窗才放下來了一點。
看到車主的臉那一瞬間,帖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那個車主的臉色很白,像死了好幾天似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式大褂,頭發(fā)很長全都向上豎起來,幾乎要把車頂頂破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說了兩個字“加滿”就把車窗關上了。
帖主雖然覺得車主的樣子有點詭異,但他猜沒準人家是在cosplay,就沒在意,直接按車主說的給車加滿了油。
油表顯示四百五十八元,有零有整。
帖主還沒問支付方式,那人就從車窗縫隙里遞給他五張百元大鈔。
由于帖主身上沒有零錢,就到收銀臺去換零錢,可是等他返回到時候,那輛黑色轎車不見了。
原本他以為是車主等不住所以先走了,結果當晚交班對賬的時候,他直接懵逼了,那五張百元大鈔竟然變成了冥幣!
可是他收到錢的時候明明還驗過,這五張紙幣是真鈔,怎么就莫名其妙變成冥幣了?
難道是那個奇怪的客人在錢上動了手腳?
當場,帖主就和交班同事一起查看了監(jiān)控錄像。
監(jiān)控畫面里,那輛黑色的轎車確實在十二點多的時候駛入加油站,接著帖主出現在了鏡頭里,對著車窗說了幾句話之后開始加油。
到這里為止一切都是正常,接下來的畫面卻讓帖主心寒膽戰(zhàn)。
那五張紙幣明明是車主遞到他手上的,監(jiān)控畫面里卻變成了他的手里憑空出現了五張紙幣。
更離譜的是,那輛車沒有開走而是原地消失了。
帖主頓時頭皮發(fā)麻,他連忙跑到給黑車加油的那臺加油機那里,發(fā)現那一片地上浮著一層汽油。
感情他剛才加的油全都加到地上去了。
說來也巧,和他交班的同事正好懂點門道,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同事告訴他那輛黑車是紙扎車,而他見到的那個車主就是鬼,所以收到的錢才會變成冥幣。
這帖主也是有夠倒霉的,好好上著班,突然就攤上這種事。
于是第二天帖主就火速辭職了,從此再也不敢找需要夜班的工作。
帖子的故事結束了,但帖子的討論卻愈發(fā)熱烈。因為這帖子實在太詭異了,一發(fā)布就被頂到了論壇的首頁,引起了廣大網友的討論。
雖然其中不乏質疑帖子真實性的聲音,但是因為帖主描寫的細節(jié)太真實,所以很多人都相信了,再也不敢去那家加油站。
久而久之,那家加油站就倒閉了。
…….
我把這個故事說了一遍,沒想到彭一凡他們竟然都沒有聽過。
彭一凡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說紙扎車是燒給死人用的,就和那些紙扎的房子衣服是一個原理?!?br/>
“在加油站故事里的紙扎車也是憑空消失,和白色面包車的情況類似。加上現場發(fā)現的紙扎碎片,也就是說……這輛白色面包車也是一輛紙扎車!”
說到這里,彭一凡語氣不解道:“可是即使車是紙扎的,尸儡又不是,它們怎么會跟著紙扎車一起消失呢?”
聽到彭一凡的話,我才恍然醒悟過來,剛才只顧著想著車是怎么消失的,全然忘記了車里還有三具尸儡。
按下葫蘆又起瓢,事情又陷入了瓶頸。
我嘆了口氣,這事的復雜程度柯南來了都要查監(jiān)控。
老林頭倒是不著急,頗為樂觀地說:“這至少能排除警局有內鬼的可能性。照這么看齊天圣的幫手應該是個精通茅山術之人,畢竟能想到這個法子的可不是一般人?!?br/>
聽到老林頭的話我更不淡定了,摸了一把額頭的汗。對付一個齊天圣都夠嗆,再來一個?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心情煩悶地甩甩手,把紙片甩到地上,無意間抬頭往墻上一看。
只見臟得發(fā)灰的墻上,散落著零星的黑色手掌印,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那會不會是尸儡爬行時留下的掌印?”我指著墻上的手印問道,“監(jiān)控之所以拍不到尸儡,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在路上行走,而是在墻上爬行?!?br/>
“還真的有可能?!崩狭诸^歪著頭觀察了好一會,“這手印的位置和墻面垂直,指尖的方向應該就是尸儡爬行的方向?!?br/>
我有點激動:“那我們只要跟著手印走,應該就能查到尸儡在哪里吧?”
理論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我們跟著墻上的手印走了十來米,直到走到沒有墻壁的馬路上,手印就消失了。
我轉頭看向彭一凡,問:“這里的監(jiān)控看過嗎?”
彭一凡點了點頭,說:“早上交代同事看過,不過當時只讓他留意車輛情況,他可能也沒有注意到。”
“還是得再去確認一下吧。陳默,你和我一起去吧?!?br/>
why me?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到他說:“畢竟你聰明又心細?!?br/>
行吧,我也不想去,但他夸我聰明耶......
我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行,那走吧。”
把余甜和老林頭送回家之后,彭一帆帶著我到道路指揮監(jiān)控中心查看昨天晚上的監(jiān)控。
在出示了一份申請表格之后,工作人員把我們帶到了監(jiān)控室。
彭一凡把要查看的路段報給監(jiān)控員之后,他立馬調取了昨天夜里12點到凌晨4點的監(jiān)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