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有埋伏!將軍!”
東魏騎兵大亂。
“別慌!都別慌!雕蟲小技!”
馬前蹄高舉上揚(yáng),隨著馬兒的嘶鳴聲,開弓把箭。
嗖!
論射箭,西棲怎可能比得上他們!
東魏人,打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然而……箭飛至最高處,被一支迎面飛來的重箭,從中擊折,而后……
“將軍!小心!”
當(dāng)!隨將長劍撥開飛來的重箭。
“后退!后退!”
東魏騎軍倉皇后退了近三百米。
清點人數(shù)后。
“將軍!我們損失了三十七人!”
“……”
“將軍!會不會是情報有誤?西棲并沒有因饑荒而棄城?又或者?這就是一個陷阱?刻意要引我們前來?”
“……”
原本輕裝急行,他只是想簡單的掃一下城。
白撿些糧食、金銀、女人。
沒曾想,此來竟是這般境地。
他是立了軍令狀,領(lǐng)兵而來的。
如果損失了人馬,還什么都沒帶回去,他的頭……
想到這,將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先安營扎寨!”
“是!”傳令官打馬離開。
天黑盡時,北城門外七百米的地方,篝火通亮。
而省城的城樓上呢!
林桃正和文叔、徐六、張大海,品茶看日落。
“文叔的計謀令在下配服!”
徐六以茶為酒,雙手捧起,敬了一杯。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文叔回敬一盞。
“接下來呢?”徐六問。
文叔看了眼,正在給箭頭淬毒的林桃。
“拖!”
“拖?”徐六不解。
徐六一臉懵逼,兩眼問號。
放下打磨好的弓,林桃看了眼西下的斜眼。
“去把人叫起來,吃飽肚子,該準(zhǔn)備準(zhǔn)備動身了?!?br/>
“嬸子?您這是要夜襲東魏軍營?論膽識,徐六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可對此刻的咱們而言,這樣的舉動,并不是上策!還望嬸子多斟酌!”
城內(nèi)半數(shù)往上,都是老弱婦人,壯年男人,不過爾爾。
借助堅實的城門,或許還有力一戰(zhàn)。
但主動出擊,無異于以卵擊石。
林桃沒好氣道:“誰說我要去偷襲軍營了?”
就城里這些沒上過戰(zhàn)場的百姓?
偷襲軍營?怕是走近了,都得被東魏人的呼嚕聲嚇尿嘍!
“那您這是要……?”徐六問。
林桃指了指三百米處的陷阱。
“你以為我布置陷阱,是為了什么?”
徐六被問懵了?!半y道、難道不是為了減少敵人的人數(shù)?”
林桃直揮手。
“殺敵這種事,是你和文叔操心的,關(guān)我啥事!布陷阱,當(dāng)然是為了捕獵啊!說白了,就是看中了他們的馬肉?!?br/>
“馬?肉?……”
徐六想不明白話里的意思。
文叔深吸一口氣,只當(dāng)作什么也沒聽見。
合著,人家奔襲千里,是來給您老人家送馬肉的嗎?
東魏人有這么傻蛋嗎?
他也是東魏人好嗎?
這么藐視東魏人的話語,說之前都不替他考慮的嗎?
林桃眨巴著嘴:“這種長年奔跑的馬肉,是最好吃的!大伙都好些日子沒吃肉了吧!明兒,咱架著大鍋,叫我家大胖,給大伙炒干鍋馬肉吃!”
城里四百多人,只靠囤的糧食可不行。
所以在林桃眼里,那坑里的,可都是上好的吃食。
“啊?”
文叔立馬打斷正努力思考的徐六。
“你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去叫人吧!再讓大伙早些睡下。城樓上,交給我即可?!?br/>
人老了,覺也沒那么多了。
與其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如把休息的時間,留給年輕人。
徐六“喔”了一聲,跑下城樓。
……
丑時,正是人睡意正濃的時候。
東魏人因長途奔襲,此刻能按下營來,睡意頓顯。
在與西棲糾纏的這數(shù)十年里。
西棲人在他們眼中,是沒有血性,沒有尊嚴(yán),沒有骨氣的家犬。
別說主人沒有命令,即便是有,他們也會守門不出。
所以,他們能安然沉睡,絲毫不用擔(dān)憂,西棲人,會走出城門。
只不過,今晚,他們錯了。
林桃一身黑衣,帶著自家三個兒子在內(nèi)的,三十人小隊。
借著夜色,向著地陷陷阱,匍匐前進(jìn)。
陷阱口,林桃摸下坑去,給死去的馬,套上繩子。
再由三十人合力拉出坑去,捆到另一條系著拖網(wǎng)的粗繩上。
拖網(wǎng)的另一頭,直通城門之內(nèi)。
兩百多人,拉一匹死馬,輕松得不能再輕松了。
如此這般反復(fù)后,坑里的三十七匹死馬,轉(zhuǎn)眼入了城。
“娘?您還不上來,干嘛呢?”張大林小聲沖坑下喊。
張大山著急的直拍張大林,指了指已經(jīng)冒頭的太陽。
“快!天快亮了?!?br/>
“發(fā)啥呆!搭把手啊!”林桃遞上來一包沉重的東西。
“這是啥呀?”張大山掩著口鼻。
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實再是有些承受不了。
林桃一家,是最后回城的。
尤其是抗著那包重物的林桃,一身血腥氣味,嚇退了城門邊,不少的百姓。
“嬸子,這是……”徐六指了指地上那只還在滴血的包袱。
林桃頭都沒抬,認(rèn)真抹著匕首上的血跡。
“這是給東魏人的禮物!回頭讓人拿這個,把咱的城樓裝點一下!”
“???”徐六眉頭擰在一起。
憑直覺,他覺著里面裝的,定然不會是好東西。
可一時,又想不明白,裝的會是什么。
別好匕首,林桃問:“文叔呢?第二道防線布好了嗎?”
“已經(jīng)布好了?!毙炝?。
“行!回頭我讓寶山送蔬菜過來,通知大伙,拿碗過來,咱們今天吃火鍋。你把咱們那桌,架到城樓上去。”
徐六左右是想不明白,索性就像文叔平時常說的。
既然想不明白,就別浪費那個精神,照著做就完了。
揮來手下的人,安排妥當(dāng)。
自己連想都不想的,將林桃腳邊那包東西打開。
嘩!
一堆帶著毛發(fā)的皮狀物,瞬間散了一地。
“??!”
“天、天了!”
周圍的人驚叫連連,嚇得走出老遠(yuǎn)的林桃,又折返回來。
徐六站在原地,兩個膝蓋止不住的打顫。
額頭上的細(xì)汗,凝成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些、這些是人的頭皮嗎?
帶著頭發(f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