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總算想通了這個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把頭一歪,趴在暗香浮動的咖啡館睡去了。
一覺醒來,窗外已經(jīng)華燈大放光明,明心連忙掏出電話來看,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鐘了。
“小姐醒了?要吃點什么嗎?”
白衣的侍者似乎一直守在旁邊,她才睜開眼沒一會兒,就已經(jīng)冒出來了。
“呃,不用了。”這里的東西超貴,她才不在這里吃。
唉呀,那個口口聲聲要追求她的男人呢?怎么就扔下她一個人跑了?
“如果您要回家,安先生的司機在那邊等您。如果您要吃飯,安先生也已經(jīng)付過錢了?!?br/>
哦?明心扭著脖子看到一個長相兇猛的男人——圣誕夜吼了她的那個野蠻司機,阿標。
“已經(jīng)付了錢呀?那么不吃白不吃咯?就給我份蕃茄牛肉飯吧!”
白衣侍者稍稍怔了怔,這個女孩子說話也太直白了吧?來這里的客人從來不把錢放在嘴邊的呢——然而隨即露出禮儀式的微笑,微微俯首離去,不一會兒,鮮紅濃香的蕃茄牛肉飯上了桌。
阿標坐在一邊,心情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郁悶。
從下午四點半開始,他就奉命守在這里等這個灌多了黃湯的小丫頭醒來,像這樣的高雅場所,又不好意思妄言妄動,四個小時的枯坐啊,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這小丫頭卻吃得這么香……嗚,老板怎么會看上這種女人呢?這樣的女人就是白送他也要考慮一下。
真正的女人應該像申小姐那樣,坐著的時候,雙腿并攏,背脊挺直,輕輕地抿一口咖啡,或者送進一顆小小的蝦丸到嘴里……看申小姐吃東西,簡直是一項享受。那,眼前這個,整個人都趴到桌上去,吃的時候還嘖嘖連聲……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他發(fā)出第n聲長嘆。
此時老板和申小姐正跟客戶吃飯吧?如果他跟著去也有一頓大餐呢,唉唉唉唉……
“你的喉嚨有問題嗎?”
一張無辜的臉放大在眼前,把獨自嘆了半天氣的阿標喚回魂,他兩眼一翻,“誰有問題?!”
“我看你使勁往外吐氣嘛。”
阿標幾乎要暈倒,忍不住吼她:“那是嘆氣!我等了你足足四個鐘頭!”
“我叫你等我了嗎?”明心奇怪看了他一眼,在阿標暈倒之前,她接著說:“我過來是想告訴你,我不用你送,自己回家就可以了?!?br/>
%·#¥¥%……不知道阿標到底在肚子里罵了幾句臟話,“我等了你四個鐘頭,你吃完飯才告訴我不用送你??!”他的臉都快壓到她的臉上,身形上的距離給了明心龐大的壓力。她咳了一聲,退開兩步,“那個、我睡著的時候怎么通知你……”
“咣當!”
阿標徹底地暈在了桌子底下。
明心十分無辜地離這個暴力司機遠一點,背起自己的包包快快逃離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