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江湖,注定將會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因為,雖然彌漫在南陽鎮(zhèn)各處的熊熊火勢已經(jīng)被空中降下的暴雨,所熄滅。但同樣的一場大火,卻是降臨在了八百里開外的岷山之上。
這一片被云霧所繚繞著的山峰,這一座世人眼中的仙山之上,此時正燃起了烈火。
只不過,這火勢不大,僅僅只是燒毀了一個院落。
但是這火起的地點,卻是讓岷山上的所有弟子們,都感到了心慌。
岷山有五峰,五峰之中,又以中間的三清峰為首。
歷代掌門人也同是三清峰之主。
而這火起的地點,正是在這三清峰之上,并且是發(fā)生在掌門所在的院落之中。
雖然已是深夜,但聞見急促的鐘聲響起后,所有各峰的弟子全都起了身,迅速趕往起火的主峰。
………………………
……
主峰之上,第一批高舉著火把,以及手提著水桶的弟子已經(jīng)來到了掌門的院落旁。
而當他們趕來此處的第一印象,便只能用‘一片廢墟’這四個字,來形容。
原本假山綠水,咤紫嫣紅的花園,早已化作焦土,
原本圍繞在花園四周的建筑,也早已倒塌。
空氣中,彌漫這一股焚燒過后的焦炭味。而前方的這片已是化為焦土的院落中,火苗便隨著熱氣,依舊是在底下的黑土里,噌噌直冒。
眾弟子們的心中,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要知道,此地乃是道宗主峰,又是掌門人的居所。
試問,何人能有如此大的膽量,敢夜闖道宗。何人又有如此大的能耐,能與他們的掌門一較高下。
不僅如此,岷山山腳至山頂,沿途都有弟子看守,一旦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看守之人便能發(fā)出警示。
所以,他們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能夠避開所有看守之人的防護,來到掌門的院落。
眼下,一位手持火把照明的道宗弟子上了前,查看起了院中的線索。
然而,當他走近一看,當他看到院子正中央的巨大坑洞之時,他卻是睜大了眼,難以置信的回身看向了后方的師兄弟們。
忽然,一個身穿道袍人影飛馳而下,來到了此人的面前,沉聲道。
“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見楚師兄來到,便繞開了位置,將身前的坑洞,展示在了對方的面前。
楚向南抬起了頭,看向了正前方。
而當他看到這依舊是在燃燒這火苗的巨大坑洞之時,他卻是震驚道。
“這…難道是佛宗之人所為?”。
他所見到的坑洞,成手掌狀。
而根據(jù)四周彌漫著的混亂真氣,以及依舊燃燒的火苗來看,這似乎正是佛宗的絕學(xué),火云掌所為。
那名弟子見楚向南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便疑惑道。
“師兄!佛宗之人為何要上我岷山!”。
楚向南轉(zhuǎn)過了身,抬起頭,眉頭緊鎖的看向了其余的幾座山峰,心中暗道。
“主峰起火!而我等弟子都已到場,卻遲遲不見兩位師叔來此!看來此事事關(guān)重大,已經(jīng)不是我等能夠解決的了!”。
道宗共有五峰,及五位峰主。
眼下青竹峰峰主王征南不再山內(nèi),而凌旭峰峰主黃宗岳早已在兩年前羽化,加之掌門又已失蹤。
所以,還在岷山之上的峰主,便只剩下云劍鋒峰主,吳坤山。以及執(zhí)法峰峰主,周云泉。
只不過,如今大事將起,卻遲遲不見兩人的蹤跡,只怕此事也有蹊蹺。
……………………………
……
于此同時,就在山中所有弟子,都趕往了主峰之時,與三清峰隔山而望的執(zhí)法峰中,卻也并不太平。
此前,在發(fā)現(xiàn)主峰起火之時,眾執(zhí)法峰弟子也都曾去師傅院中請示。但他們尋遍了院落,甚至也找遍了山峰,卻都未曾發(fā)現(xiàn)他們師傅的蹤影。
最后,當兩名前去密室查看的弟子,帶回了師傅不在閉關(guān)的消息后,無可奈何,又情急之下,他們只好先行趕往主峰。
然而,此刻離去的他們并不知道,其實他們的峰主,他們的師傅,就在這執(zhí)法峰中。
在一處昏暗的石室之中,身為執(zhí)法峰峰主的周云泉,卻是痛苦地倒在了石室的東南角,吃力的喘息著。
石室內(nèi),成方形,有石墻四堵,墻分東南西內(nèi)。
而每面墻上又都有油燈兩臺,共八臺燃燒著火焰的油燈,已經(jīng)足以照亮這間石屋了。
周云泉身上的那件道袍的胸口處,白色的內(nèi)衫已然布滿了成片的鮮血。
只是,從他口中吐出的鮮血,并非是鮮紅,而是漆黑的。
他原本那張剛毅的臉龐,眼下卻是灰白。
他的嘴唇,也已經(jīng)紫的發(fā)黑。
很顯然,他是中了劇毒,并且將命不久矣。
他伸手猛拽住自己胸口的衣物,掙扎著看著眼前的這名相識了半輩子的男子,痛苦道。
“為…為什么…”。
他面前所站著的男子,同樣身穿道袍,黑發(fā)束在頭頂,身材勻稱,雖然歲月不再,但卻眉目俊朗,相繼了一名中年的偏偏君子。
而他,正是道宗云劍峰的峰主,也是周云泉的師弟,吳昆山。
他俯視著底下這位掙扎將死之人,笑道。
“師兄,岷山如今勢微,掌門師兄年事已高,無力帶領(lǐng)我等,重登巔峰。但是,我卻可以!岷山之上,出了掌門之外,修為便屬我最高,而我…”。
就在他侃侃而談之時,處于痛苦之中的周云泉猛的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提起了掌門之名,而在想到自己如今的狀態(tài)之后,他有了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于是,他強行提起了一口氣,痛苦的吼道。
“你…你難道把掌門師弟也…也…”。
他這方才受困于此,并未察覺主峰上的火勢。但在想到對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他下毒,他這掌門,也很有可能遭他毒手。
而沒等他說完,吳昆山已然大笑而起。
“哈哈哈哈,今日,姚師兄也回來了,我們師兄弟幾人,終于再次重聚了??!”。
此言一出,周云泉那張痛苦的臉上,頓時漲紅了些許,并吃力地怒道。
“你…你說什么??!那叛徒…還…還回來作…甚”。
多少年了。
他已經(jīng)有很久,很久都沒有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了。
他還記得,當年的那個人,是他們這一代人的二師兄,也是岷山之上,天賦最高之人。
但是那一年,他個人卻拋下了一切,拋下了他們所有人,離開了岷山,再也沒有回來過。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么過了幾十年都沒想著回來的二師兄,會在今日,再次踏入山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