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意識的時候,夏梵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片黑暗,只除了一盞昏暗的臺燈在前方亮著,視線慢慢的變得清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嘴巴被膠布粘著,坐在一個凳子上,雙手被反捆在身后,兩腳分別綁在凳子腿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被人暗算了!該死,沒有注意到還有人潛藏著,最后被擺了一道!
夏梵冷靜的觀察著自己身邊的事物。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客廳,窗戶被拉上厚重的窗簾看不見窗外的場景,家具只有一張桌子,上頭放著一些白色塑料盒,幾張擺的凌亂的凳子,地板很臟,灰塵和污跡到處都是,還有一些深色的液體已經(jīng)凝固,整個廳子已經(jīng)不足以用臟亂差來形容。
而在角落里,坐著一個人影,哪怕管線不夠,夏梵依然看清了那個人的嘴臉,瞳孔一縮,這,便是那個暗算她的風(fēng)衣男人!從他身上傳來一陣淡淡的威壓和血腥,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而那個人影開口了:“你很冷靜啊,醒來沒有掙扎沒有叫喊,甚至連表情都不曾變一下,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觀察自己的處境,腦子很不錯嘛?!?br/>
夏梵無法回應(yīng),只是低下了眼,那男人似乎也沒想要她的回應(yīng),而是站了起來,慢慢走近,隨著光線的照射,臉龐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十分魁梧的男人,就連五官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國字臉,眉頭處有一個明顯的傷疤,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一樣,丑陋可怖。
夏梵在看見拿到傷疤的時候,勾了勾唇角,如果猜測沒錯,那么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目前被通緝的盜竊博物館文物的盜賊,也便是那另外一半手鐲的所在地,該說是幸還是不幸?
“夜闖博物館,拿走了另一半手鐲的人,就是你吧?真難以置信,一個女人這么好的身手,我剛剛一直在看著你,坦白說,真的很厲害,恐怕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所以用上了不光明的手段。”
風(fēng)衣男人依然在自說自話,被膠帶封住嘴巴的夏梵根本無法回答他。
“那么,讓我猜猜,你為了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風(fēng)衣男人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是來找我的吧?不,準(zhǔn)確說,是在找我手里的另外一半手鐲,我說的對嗎?”
夏梵只是看向了他,眼神里帶著‘你繼續(xù)’的意思,還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為什么要找手鐲?憑你的身手如果想要錢根本不必這么鋌而走險,不可否認(rèn)你很漂亮,那么多的是有錢人捧著你。那么,你的目的便只是手鐲本身?!?br/>
“你是為了手鐲?!?br/>
“那么,你知道雙王朝的事情?!?br/>
最后一句帶上的語氣是肯定。
夏梵心中錯愕,雙王朝?!怎么會是雙王朝?
風(fēng)衣男人敏感的捕抓到了夏梵眼里一閃而逝的波動,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道:“這個玉佩是屬于雙王朝所遺留,你一定是知道什么!”
夏梵收回了驚訝,朝他揚了揚下巴,明顯是表達(dá)她現(xiàn)在無法說話的處境,讓她撕開膠帶。
風(fēng)衣男人,也就是陳國良孤疑的看著夏梵一眼,他在思索,夏梵的身手令他忌憚頗深,所以才這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捆綁著,那樣的身手明確表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救了他多次的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撕開膠帶,但是心中的焦急在反復(fù)思考著,他太想知道雙王朝的事了,那么就是撕開一下膠帶應(yīng)該沒事吧?哪怕她吼叫也不會有人理會的,畢竟在七十二街這些事情太正常了。
最終,陳國良還是撕開了夏梵嘴巴上的膠帶,只是力度大得生生的將夏梵的唇角給撕破了一些,一絲殷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得以恢復(fù)語言權(quán)利的夏梵沒有急著做什么,她非常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心神十分堅定的人,絕不會輕易被迷惑了去,那么多余的事就不要做,免得打草驚蛇。
“雙王朝,你知道?!蓖瑯拥?,夏梵對于這一點也是十分肯定。
陳國良陰測測的一笑,道:“你不用套我的話,對于我,你還太嫩了,但是我不怕告訴你,雙王朝我勢在必得?!?br/>
夏梵瞇了瞇眼,道:“手鐲是關(guān)鍵?!?br/>
這一句話模棱兩可,像是知道,但又有所保留,這是一個試探,夏梵在試探對方。
“當(dāng)然,這個手鐲可是鑰匙!沒有它,我什么也得不到!”
鑰匙?雙王朝?夏梵暗暗記下了關(guān)鍵詞,他要得到什么東西?用手鐲當(dāng)做鑰匙打開的東西,還和雙王朝有關(guān)。
“還不夠?!?br/>
夏梵再一次拋出了試探。
陳國良眼睛登時睜大,像是不信,更像是惱羞成怒,“怎么可能!我調(diào)查得非常清楚!絕不會出錯!只需要鑰匙就可以了!等等,哈哈哈,你在試探我,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果然,這是一個具有反偵查能力的男人,夏梵沒有回話,更沒有試圖動用語言能力。
下巴猛地被捏起,陳國良嚴(yán)厲的問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毕蔫蟮幕卮?。
“你說謊!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夏梵略微思索了一下,道:“雙王朝,根本不存在?!?br/>
陳國良松開了手,笑了起來,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夏梵,道:“若是不存在,那么你為了什么尋找這塊手鐲!”
“恕難回答。”
“我知道的,你也是為了那寶藏對吧?”
夏梵瞳孔縮了縮,重復(fù)道:“寶藏?”
陳國良的眼神帶著無盡的貪婪,他像是陷入了幻想,嘆謂的說道:“雙王朝,那是一個非常強大,富裕,而又神秘的朝代,網(wǎng)羅了絕大多數(shù)珍品,金銀財寶數(shù)不勝數(shù)!”
夏梵像是一盆冷水潑了下去,“在歷史中根本不存在。妄想。”
陳國良絲毫不為所動,“傳聞,雙王朝之一王,逸帝,為了迎娶王妃用了整整十里紅妝,極盡天下之寶物,根本就不能價錢來衡量,個個皆精品,無一例外,而手鐲便是打開這個寶藏的唯一鑰匙!”
寶藏,就是一個人的聘禮?
夏梵的眼神略微失神,她沒有答話,而是訝異,但在心里她并不是十分相信,連存在的說法都還未確定的王朝,怎能相信所遺傳下來的傳說?
就在這時,陳國良對著夏梵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欣賞的眼神,夏梵察覺到了,狠狠地皺眉,那是一種非常熟悉的視線,甚至在前不久她還經(jīng)歷過一次。
果然……
陳國良慢慢的說道:“你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老實說,我第一次碰見。那些條子追了我那么久也沒有抓到我,那些可笑的蠢蛋不配當(dāng)我的對手,你很有意思啊?!?br/>
“因果輪回,你手上沾了血,遲早便是要還的?!?br/>
那滿身的血腥氣早就彌漫了整個屋子,這個男人的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條,但他還能安穩(wěn)的站在這里沒有發(fā)生任何事,夏梵第一個便想到了那塊手鐲,恐怕是手鐲護著吧,那么那個書生至今沒有出現(xiàn)也是因為手鐲的緣故嗎?
“哈哈,不過是死了幾個人而已,為了寶藏,這些又算的了什么?!他們死得值當(dāng)!我陳國良,無所畏懼!那些條子別想抓到我!都是一群蠢蛋!”
陳國良再一次的一把拽住了下發(fā)的頭發(fā),強迫她的臉正對著他,吐出一口濁氣,陳國良仔仔細(xì)細(xì)的端詳著夏梵的臉,感嘆的說道:“真的是很漂亮啊,男人都會為你折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你,想與我共享寶藏嗎?”
頭皮被抓的生疼,然而夏梵的臉依然不動聲色。
這種眼神她早就受夠了。
陳國良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贊嘆的說道:“條子追了我那么久,我倒是沒有好好發(fā)泄一番,我很想睡你啊?!?br/>
大手重重的撫摸上了夏梵的臉,摩擦。,眼里的**再也遮掩不住。
夏梵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你知道嗎?!?br/>
陳國良的手一頓,疑惑道:“什么?”
“不要隨意給別人說話的機會?!?br/>
夏梵的瞳孔一瞬間漫上了一絲血色,喉嚨熱得厲害,她將眼神盯著陳國良,后者被那雙血瞳看得后退了一步,心臟狠狠的一抽,他的直覺告訴他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心志堅定的人嗎?
既然普通的迷惑不起作用,那么,便全力以赴好了。
紅唇輕啟,夏梵一字一句的說道:“現(xiàn)在,你忘記了自己。”
陳國良到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雙眼一下子失了神,整個人宛如木偶一般僵在原地,而夏梵的腦袋突得一疼,她喘了一口氣,果然消耗的力量非常大,這個男人的心智如此堅定!
“聽著,松開我的捆綁,立刻?!?br/>
陳國良木訥而又機械的彎下腰,蹲了下來,伸出手從懷里掏出了一把折疊刀,開始慢慢的割開繩子,夏梵大口大口的喘氣著,腦袋更是一抽一抽的疼,這個男人的潛意識在反抗著她的迷惑,令她不得不加重了能力的使用,這便造成了她的負(fù)擔(dān)。
很快,就在陳國良快要隔斷繩子的時候,夏梵來不及緩口氣,后腦勺傳來一陣猛烈的劇痛,巨大的慣性另她狠狠的向前倒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頭更是疼的厲害,有液體濺到了脖子上,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鼻尖。
她,被人襲擊了。
夏梵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見了高高的舉著一個折疊椅子的女人,是那個名喚妮妮,衣著暴露的女人。
攤在地上的夏梵不甘的閉上了眼,徹底的昏迷了過去,在她的身下一灘血跡從頭部一點點的蔓延出來,侵染了地板,紅的刺眼,紅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