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番話說得梁家侍衛(wèi)齊齊變色,她這意思分明就是譏嘲梁家沒女人,要靠柔弱男子來當家作主!
梁岱亦自然也聽出了其中的嘲諷,但和楚慕雅打過幾次交道的她早已熟悉這人的囂張跋扈,自己帶人來挑釁,這女人沒有直接大打出手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眾人的反應都被楚慕雅收入眼中,只有華衣男子臉色絲毫不變,就連眼中也沒劃過一絲一毫的波動,這讓楚慕雅有些詫異,這個男子若非是傻子聽不懂自己話中含義,那就是個隱藏頗深的老狐貍!
華衣男子下了車,身上各種金飾晃瞎了眾人的眼,楚慕雅只覺得一個金光閃閃的物體從車里鉆出來,而最愛樸素打扮的凌雪更是驚訝的微微張口,他簡直無法想象一個人的身上居然可以帶這么多的首飾,簡直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搖錢樹”!
男子的容貌自是十分精致,他下車后一雙美目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對男女,心中冷哼,不過是兩個窮人家的孩子,仗著幾分身手竟然還敢踩到他梁家頭上,真是不知死活,虹采不是喜歡這頗有仙氣的男子嗎,那他就把這青澀的小公子給她帶回去,只要虹采高興,家主也就滿意了!
拖著金碧輝煌的錦衣長裙,男子輕移蓮步,頭上身上各種珠寶首飾叮當作響,高高在上的聲音響起,“我是梁家家主的側(cè)夫錢氏,夜宮主,關(guān)于你的傳說我也從家主那聽說過一些,我敬重你是個縱橫天下的梟雄,所以今日才對青龍山莊先禮后兵?!?br/>
男子自顧自的說著,楚慕雅眼中流露出的諷刺他也視而不見,在他的想法中,自己乃是高高在上的當權(quán)者,而這早已在江湖中銷聲匿跡的前幽溟宮主根本就沒資格入他的法眼,所以當下自我感覺頗好的勸說兩人。“要知道一個小小的青龍山莊還不配我們出手,所以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的好!”
對此話,楚慕雅嗤之以鼻,她執(zhí)起雪兒的手輕輕嗅著上面若有似無的香氣,淡淡開口,卻不是回應華衣男子的話,“梁岱亦,最開始的時候我還把你當個人物,畢竟你的沉穩(wěn)和忍耐都昭示著你不凡的修養(yǎng),但到后來你為了梁虹采顛倒是非。仗勢欺人。老實說讓我很失望。而現(xiàn)在你不找家主反倒弄出個什么側(cè)夫出來,跑到青龍山莊撒野,可見你的睿智和修養(yǎng)終究有限。”
“年輕人,成大事者必然要有高瞻遠矚的眼光和能夠容納百川的胸懷。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走的更遠。你是我比較欣賞的人,所以今日這荒唐之事我也不再計較,你帶著她們回去吧?!?br/>
說完楚慕雅又瞥了一眼“搖錢樹”,不屑冷哼,摟著雪兒徑直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梁岱亦站在原地苦笑。
“二位請留步!”
見梁岱亦出聲,楚慕雅便停下腳步,她想聽聽這個梁家小姐還有什么可說的!
梁岱亦上前一步將終于泛起慍怒的華衣男子擋在身后,擠出一抹笑意道?!扒皫兹蘸绮啥嘤械米铮芬嘁彩羌被鸸バ臎]有考慮周全,回去后被家主訓斥了一頓才恍然頓悟,家主已經(jīng)知曉此事,特地準備了晚宴希望兩位能夠賞臉。也好讓我們正式替虹采道個歉?!?br/>
楚慕雅微微挑眉,“吃飯就不用了,我和梁家本就沒什么交集,若非梁虹采招惹我家雪兒,我想我們一輩子也不會打交道?!?br/>
“梁岱亦,最后好心叮囑你一句,以你的能耐前途必然無可限量,然而你真的就這么甘心被一個草包妹妹拖累一生嗎?”
楚慕雅笑笑,意味深長的望了兩眼華衣男子和梁岱亦,從兩人的容貌和性格上她早已看出這兩人是親父女,想到華衣男子自報是家主的側(cè)夫,她就明白了如此出色的梁岱亦為什么凡事都要為沒腦子的梁虹采擦屁股,甚至淪落成了跟班,顯然那梁虹采很可能是梁家正夫所出,家主又偏向小的,所以才讓梁岱亦這么個有能力有才華的女兒受冷落。
在楚慕雅領(lǐng)著雪兒回去的同時,梁岱亦也苦笑著湊到父親面前,“爹,咱回去吧,別折騰了?!?br/>
華衣男子這次本想著給青龍山莊一個下馬威,誰知卻被楚慕雅三言兩語給化解了,甚至還讓梁岱亦低下頭來示好,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岱亦,不是爹爹斤斤計較,而是這小小的青龍山莊實在太囂張,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不就仗著一個過氣的幽溟宮主撐門面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爹,你就聽女兒一句,別折騰了行不行!”梁岱亦也發(fā)火了,拉著華衣男子就往回走。
華衣男子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固執(zhí)的再說什么,畢竟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也不能讓孩子失了威嚴,要知道梁虹采上不了臺面,以后的梁家很可能會由岱亦繼承,他現(xiàn)在正在努力為梁岱亦鋪路呢,萬萬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得不償失!
“哼!”冷哼一聲便也隨著梁岱亦離開,碰了一鼻子灰的華衣男子扭頭朝兩人離去的背影射出陰毒的目光,然后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馬車。
一場原本會大打出手的危機就這么被這小兩口給化去了,回去的路上凌雪朝慕雅拋出一個問題,“你覺得梁家會就此息事寧人嗎?”
梁家畢竟家大業(yè)大,自己兩人當著那么多武林人士的面掃了人家的臉,梁家會就此罷手才奇怪呢!
楚慕雅微微一笑,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在她看來這只是讓梁家家主出來對話的一個環(huán)節(jié)而已,甚至死咬著梁家不放也僅僅是她計劃中的一個小小的部分,換句話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摟著雪兒輕笑開口,“回去后需要你做兩件事,第一,青龍山莊將會迎來一場大戰(zhàn),你要負責將山莊的戒備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高級別;第二,待會我告訴你如何部署,按照我的調(diào)配布置下去,管他梁家來多少人,我們照樣滅之!”
凌雪聽得一愣,隨即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看到雪兒眉間愁云慘淡,慕雅哈哈大笑的摟緊他的身子,“寶貝啊,相信我,梁家不會就此罷手,而青龍山莊也絕對不會不堪一擊,只要安排得好,這場仗的勝利必定在我們這邊!”
凌雪對慕雅的話向來深信不疑,此刻看她身上爆發(fā)出的巨大自信,眉間的憂愁瞬間散去,他知道,只要有這個女人在身邊,她就絕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這是依賴,更是一種可以用生命來交換的信任!
所以他堅定地點點頭,這一刻他愿意將青龍山莊的一切都交給她,而且心中也做出了一個決定,此次回去火鳳圣地,他就再不推脫,再不扭捏,他要當著所有逝去族人的面將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她,用一紙婚約徹底將彼此束縛,一輩子也不要分開!
回到大廳,楚慕雅沒做停留,領(lǐng)著雪兒徑直去了青龍山莊的書房,她知道北玄云鶴總是會在那里寫字畫畫,或者看看書下下棋,偶爾發(fā)出幾道命令派人去取某個“欠債”人的腦袋。
兩人風風火火的來到書房,北玄云鶴一看兩人的神色就知道外面定是出了大事,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風雨雨的他淡然的揮揮手讓陪自己下棋的親信先下去,然后就招呼兩人坐下,還親自給這對小夫妻倒上香茶,直到屋內(nèi)茶香四溢,北玄云鶴才不緊不慢開口,“出了什么事讓你們?nèi)绱嘶艔???br/>
不帶慕雅開口,凌雪先呼出一口長氣,就將剛才的事簡單說了說,最后還將慕雅的猜測說給師父聽,在北玄云鶴看向一臉平和的楚慕雅的時候,有些不確定地補上一句,“師父,慕雅說的沒錯,這次可否將山莊人員的指揮權(quán)交給我,有慕雅做軍師,相信梁家這次必定討不了好!”
北玄云鶴看向楚慕雅的眼神越發(fā)透著深意,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從雪兒的敘述中就能看出,這楚慕雅是想趁這次機會將山莊的所有權(quán)力一并歸到雪兒的手中,讓他全權(quán)負責山莊的一切事務,而她楚慕雅作為雪兒最信任的人也就間接控制了山莊,如真到那天,自己做什么事怕都得看她的臉色。
心細如發(fā)的北玄云鶴還看到一點,那就是梁虹采并沒對雪兒做什么太出軌的事,頂多就是出言不遜,到頭來還被她揍了兩頓,傷了一根指頭,而楚慕雅卻死盯著這么個小節(jié)不放,也就是說她必定還有計劃。
看樣子這次她是打算一箭雙雕了!
輕輕抿進一口茶水,北玄云鶴緩緩道,“慕雅的想法確實沒錯,梁家并非等閑之輩,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掃落人家臉面,便是梁家家主站在大局方面考慮不會與你們計較,其他心思狹隘之輩也會借題發(fā)揮,就像剛才殺到山莊門口那個在梁家頗有地位的側(cè)夫一樣,所以防范是必不可少的?!?br/>
“為了渡過這次危機,我將山莊人員的調(diào)配指揮權(quán)交給你也沒什么不可,畢竟你是戰(zhàn)功赫赫的少主,這些家業(yè)遲早也是你的,但是雪兒,不管怎么樣還是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br/>
在凌雪微微愣然的時候,北玄云鶴提出條件,“在危機渡過后,就讓泠澈回來打理山莊內(nèi)的后勤事務?!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