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縣縣令心跳加速,那么多百姓……
哎!
只能對不起了。
他是真的有“億”點愛財。
“好,那日后就請大人多多指教了。”邊說邊朝真定府城的方向拜了拜。
黑衣男子也笑著起身,完成了周先生交代的事,他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地。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月光明亮,繁星閃爍,適宜夜游。
他邀請道:“縣令大人可有興趣,隨我一同欣賞即將到來的美景呢?”
樂縣縣令起身,兩人相互對視,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樂縣城東的一家酒樓,此時二人已經(jīng)包了場。
他們選了一處絕佳位置,窗戶大開,一邊品嘗美酒佳肴,一邊看向城北。
同一時間,身在真定府的周先生也端起了酒杯,神色悠然,他站在窗戶前,目光遙望著北方,蒼老渾濁的眼神閃過一抹精光。
很快了!
桓玉少爺?shù)男母勾蠡季鸵Я恕?br/>
今夜過后,他們便可以徐徐圖之了。
……
深夜,萬籟俱寂,南風(fēng)輕拂,狗吠無聲。
客棧內(nèi),看守藥材的兩個官差打著瞌睡,不一會兒就倒地不起,酣然入夢。
就在此時,一支隊伍悄悄進入了樂縣城北東西兩側(cè)。
領(lǐng)頭人沉聲叮囑:“所有街道都不要給我漏了?!?br/>
城北的布局很簡單,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形狀,被樂縣主街分成了兩部分,客棧位于西邊靠近主街的位置,也是最后被光顧的地方。
火油一點點灑在地面上,冒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但此時已是深夜,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動。
上百人同時行動,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經(jīng)完成所有任務(wù),而之前那些圍困城北的士兵也早已被撤離。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掛念著這件事的人紛紛泛起期待。
約定時間一到,分布在城北不同位置的人,直接將火把扔向了面前的火油灑落之地。
轟——
上百米火勢驟起。
熊熊的火焰肆無忌憚地擴張著它的爪牙,企圖把所有用的地方全覆蓋在它的統(tǒng)治之下。
從空中看過去,更像是一條蜿蜒匍匐的火蛇,又粗又長,趁著風(fēng)勢,席卷了大半個城北。
“縣令大人,快看。”
酒樓之上,黑衣男子臉帶喜色,對遠方指指點點。
仿佛燃燒得是一場絢爛的煙花。
樂縣縣令心情頗為復(fù)雜,跟著如此不在乎人命的梁家,真的會是一條光明坦途嗎?
“難不成,大人后悔了?”黑衣男子察覺到他的表情,森冷的目光立刻看過來。
樂縣縣令立刻解釋:“怎么會,只是一時感慨罷了,本官既然答應(yīng)了大人,定不會中途毀諾?!?br/>
如今已上了這條船,就不要再多想了。
……
樂縣縣城外,兩輛馬車也逐漸停了下來。
倚靠在馬車中閉目休息的駱庭山眉梢微蹙,察覺到外面異常安靜,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沉聲喊道:
“江程?”
江程望著遠處染紅一片天的景象,震驚道:“……主子,你快看!”
察覺到他語氣不太對,駱庭山掀開身上披著的黑色錦袍,撩開車簾,正要問發(fā)生了何事,瞳孔驟然一縮,眼前盡是一片被染紅的夜空。
著火了!
濃濃的黑煙彌漫四周,足以察覺出那邊的火勢會有多大。
……
城北區(qū)域,百姓們幾乎都被熏醒了,粉桃捂著口鼻去敲夫人大門,可卻沒人任何人應(yīng)答。
駱淮直接一腳踹開房門,只見母親正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仙府中的小界靈也急得不行,怎么會突然醒不過來了呢。
“母親,醒醒?!瘪樆醇泵ι锨巴迫耍勺C髑渚透鷽]了靈魂一樣,毫無動靜,臉色也十分通紅。
粉桃直接搭在她額頭上,臉色瞬間凝重:“夫人發(fā)熱了,還是高熱。”
駱淮直接將人背上匆匆跑下樓,來到后院的空地上。
此時梁河等人保護著藥材,看到祝明卿昏迷不醒,再得知她也在發(fā)熱,心中都有不好的預(yù)感。
他們明明都喝了湯藥預(yù)防,為何還會有人發(fā)病。
難道又有新的病情發(fā)生了?
“大人,外面火勢太大了?!鼻厝嬷诒?,眼睛也被熏得通紅:“整條街都起火了,我們就算跑得出客棧,也跑不出整條街?!?br/>
周圍已經(jīng)有人行動起來,拎著一個個水桶潑過去,可火勢依然迅猛!
噼里啪啦,殘垣斷壁聲,敲響在每一個人心頭。
有人頓時倒地崩潰大哭。
情緒也是會傳染的,院中女眷不少,接二連三的哭聲響起,絕望的氣息逐漸彌漫開來。
“嗚嗚,我不想死?!?br/>
“我們是不是逃不出去了?!?br/>
“我還沒嫁人,嗚嗚……”
“救命,救命……”
宋氏踉踉蹌蹌從大火中跑出來,疼得她直接打滾。
當初下藥一事她將所有人得罪狠了,而這次大火,竟然沒一個人叫醒她。
等她被熏醒時,整個房間都已經(jīng)被燒了起來。
幸好房中有水,她才打濕毛巾跑了出來,估計也早就落到一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但此時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忙著救火,也沒細看面前之人是誰,有的拎起一盆水就澆了上去。
察覺到一絲涼意,宋氏才覺得有活命的機會,立刻想扒住眼前之人,可她身上還有著火焰,誰看到都會躲避,反而耽誤了救她的最佳時機。
駱淮目光環(huán)視四周,小芙在照顧大嫂,大哥不知跑去了哪里,而粉桃已經(jīng)開始熬藥。
不一會兒,察覺到懷中的人手臂動了動。
“母親,你醒了?”他驚喜道。
祝明卿只覺得渾身酸軟難受,整個人被烤得不行。
“咳咳……”
她眼睛疼得睜不開,勉強睜開一條縫隙便被刺激得流淚不止。
看到她醒來,幾個孩子高興不已。
就在此時,吳蕓蕓臉上出現(xiàn)一絲痛苦,一直扶著她的駱芙最先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大嫂,你怎么了,別嚇我???”
吳蕓蕓緊緊握著駱芙的手臂,此時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肚……子疼?!?